“噼里啪啦……”
吵醒穆梔的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她看著窗戶紙上一閃一暗一亮,便知道,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是新的一年了。
新年的炮竹,熱了喜氣,鬧著團(tuán)圓。
穆梔情不自禁暗下了眼眸,她還記得回國前,那一通通越洋電話中奶奶哽咽的聲音,“囡囡,真的不回來陪奶奶守年夜了嗎?”
她本來是趕著回來陪奶奶過年,而現(xiàn)在年已經(jīng)過了,她卻連自己在哪里都不清楚。不知道沒有等到她回家,奶奶會不會失望……
“嘎吱”的開門聲拉回了穆梔的思緒,在陌生的環(huán)境,她不敢輕舉妄動,趕緊閉上了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到她跟前停下,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她閉著眼睛,感官放大,只感覺兩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涼悠悠的感覺。
糾結(jié)再三后,眼睛微微掀開一條小縫兒。
于是,就這樣大喇喇地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抿了抿唇,正在她糾結(jié)要不要繼續(xù)裝睡的時候。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做春夢呢?意猶未盡?!?br/>
“你怎么……”聞言,穆梔“噌”地一下坐起來,瞪著他,剛想罵他登徒子,就見他上身光裸,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不穿衣服!”
看著她迅速緋紅的膚色,男人嗤笑一聲?!俺鱿?!”
被男人如此直白地調(diào)戲,穆梔憋紅著臉,卻說不出半句話。
“會取子彈嗎?”男人把一個醫(yī)藥箱放到穆梔跟前,順手打開。
穆梔看了一眼醫(yī)藥箱里的東西,微微挑眉,這年頭,西藥是個稀罕東西。
這房間雖然破舊,藥倒是挺齊全……看來這個二爺不簡單。
取子彈?
穆梔上下打量了一圈男人,才發(fā)現(xiàn)他肩上的槍傷,那東西得盡快取出來才行。
她倒不是關(guān)心在意這個男人,他要是被打死才好呢!目光落到醫(yī)藥箱里的東西,心下似乎有了什么主意,“會。”
聞言,男人便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到穆梔身旁,毫不客氣地把她擠到一邊,躺到床上。
見男人并沒有任何起疑,上前接過醫(yī)藥箱,裝模作樣地擺出酒精燈,拿出手術(shù)刀,“沒有麻醉藥?!?br/>
“不需要?!蹦腥税岩粔K木頭咬在嘴里,閉上眼把臉側(cè)向一旁。
取彈不用麻醉藥?穆梔眉梢一挑,把手術(shù)刀放在酒精燈上加熱,目光鎖在男人高突的喉結(jié)。
她俯身上前,伸手把手術(shù)刀停留在槍傷上空,看了一眼他閉著的眼睛,手腕剛剛轉(zhuǎn)動,還來不及任何的動作,只聽見“咔嗒”一聲。
她頓了頓動作,側(cè)過頭,不知道他從哪里掏出一把槍,看似隨意地往腰上一搭,實際上他手腕微微下壓,槍口正對她的腦袋?!白屑?xì)著刀,槍容易走火?!?br/>
穆梔呆愣地看著他依舊閉著的雙眼,只感覺血液一瞬間凝固。
他明明都沒有看她,卻對她的動作和心思了如指掌!這個男人,太危險!
望著槍口,她吞咽了一口唾沫,張了張嘴,“先說,要是手術(shù)失敗,出了什么問題,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