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習習,朝陽初升。
遠處群山含翠,近處百花爭艷。
這里是位于大陸南邊十萬大山里的一座美麗山頭。
原本安靜的山谷卻被一個男子突兀的聲音瞬間給打破了。
“hello!”
“薩瓦迪卡!”
“阿勒哦澀喲!”
“來人啊,救命啊,到底有沒有活人???”
順著聲音源頭望去,只見在半山腰一處凹進去的巖壁中關(guān)著一名青年男子。
此時這名男子正蹲坐在地上,望著牢房外邊面帶凄苦之色不停地喊叫。
“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漢抓了我啊,我一沒權(quán),二沒錢,三是孤兒,連有錢有權(quán)的親戚也沒有,抓我來沒有絲毫用處,還要浪費糧食?!?br/>
“難道是看上了我的美色,如果真是這樣,只要放我回去,就算是撿肥皂哥們也認了?!?br/>
……
青年男子喊了大半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整座大山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只有時不時從林間響起的鳥鳴聲。
“咳咳……你娘娘的,嘴都給老子喊干了,難道我杜安會被困死在這里?”
一念及此,杜安臉色一暗,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都怪那個死老頭,居然敢賣給我邪書,若是老子這次能安全離開這里,回去之后一定將他的胡子給一根一根地拔光?!?br/>
杜安本是一名孤兒,讀過幾年書,之后自學成才,以前一直靠撿垃圾為生,說他是屌絲都算抬舉他,充其量他就是一個屌渣。
在去年,他拿出所有的積蓄淘了些老玩意兒,開始擺起了地攤,成功由撿破爛的轉(zhuǎn)型成小老板。
靠著他的厚臉皮和三寸不爛之舌,一年下來倒還真讓他小賺了一筆。
他本以為日子會這樣慢慢的好起來,用不了多久就能擁有自己的門店,接著在努力開家公司,成為高富帥,迎娶白富美,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可就在昨天傍晚,他用一塊破玉從一旁一名賣書的糟老頭那里換來了三本武功秘籍。
從小做著各種英雄夢的他對于這類書籍很是感興趣,當晚就挑燈夜讀,希望能從中覓得絕世武功,從此專干那英雄救美之事。
可當他剛剛翻開一本書時就覺一股困意來襲,倒頭睡了過去,等醒過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在這個石壁之中。
此時他手中仍舊還抓著那本書,低頭看去,只見封面上寫著《天雷真言》四字。
“你奶奶的,這是什么破書,怎么看一眼就將老子帶到這個破地方了?!?br/>
說著,他再次翻開了此書,大致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是一本記錄著各種雷電法術(shù)的秘籍。
書上說修煉此秘籍將能操控雷霆,練到極致能夠雷隨心生,一念之間萬雷降世。
“擦,什么破玩意,還萬雷降世,你咋不上天了?!彼旖且黄?,發(fā)現(xiàn)自己隨身的挎包居然還在身上,當即將這本書塞了進去。
在這挎包里他發(fā)現(xiàn)另外兩本藍皮書也還在,外邊那本封面上印著《周天星斗紫薇真解》幾字,只不過此時他并沒有心思再去在意這上面又記載著些什么。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杜安背靠著木樁,抬頭望著上邊的石壁,有氣無力地喊著,同時心中默默地問候著那老頭的全家女性。
“叫什么叫,都叫了一上午了,你不累,我聽得都累了?!?br/>
就在杜安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讓原本死氣沉沉的他立馬來了精神,雙眉一挑,身子從地上“嗖”地一下彈了起來,人還在半空中,便開口喊道:“這位大……”
當他身體落定,面對面看著站在牢門外的兩“人”時,一個“哥”字卡在喉嚨里是怎么也叫不出來了。
“小子,你那什么表情,難道大爺我的樣子很嚇人嗎?”之前那個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
“咕?!?br/>
杜安使勁咽了口唾沫,雙眼睜得滾圓,生怕自己看漏了一點,在確認眼前這二“人”并沒有化妝之后,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此時在石壁外站著一黑一白兩個身影。
如果光看身體,倒和人類無異,奇怪的是他們的腦袋。
這二“人”各自長著一顆鼠頭,一黑一白,兩顆大大的門牙露在外邊,胡須過肩,看起來頗為怪異。
“二位大……大爺,請問你們這是?”
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杜安還是雙手作揖,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同時心念疾轉(zhuǎn),猜想著自己的處境。
“我哥倆是這棲鳳山的巡山小妖,奉夫人之命前來帶你過去?!币簧戆椎氖笱氐?,聽這尖銳的聲音,想來之前說話的也是他。
“妖怪!天吶,我這是到了什么地方?”杜安猶遭雷劈,整個人呆在了原地,雙眼空洞無光,一時間好似變成了個木頭人。
石壁外的兩個鼠妖完全沒在意杜安的反應(yīng),打開牢門后一左一右架著他就朝山頂走去。
在半路上杜安終于回過神來,左一眼,右一眼地看著身邊的兩只鼠妖,表情比哭還難看。
“兩位鼠大爺,你們這是帶我去哪啊,不會要吃我吧?!币荒罴按耍虐残闹写髞y,想起傳說中妖怪吃人的故事,周身不寒而栗。
立即掙扎著喊道:“我有傳染病,我的肉有毒,你們不能吃我啊,吃了我你們會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全身潰爛而死的。”
“再亂嚷嚷,我就把你舌頭割掉?!币恢辈辉_口的黑鼠妖冷冷看了杜安一眼,他聲音低沉,神色冷峻,和白鼠妖倒是完全相反。
感覺到黑鼠妖身體里彌漫出來的絲絲煞氣,杜安扁了扁嘴,不得不安靜下來,怕到時惹得這黑鼠妖不高興,真割了自己的舌頭,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路上杜安不敢再喊叫,如打焉了的茄子,任由黑白鼠妖架著他往山頂走去,不過他的一雙眼睛卻滴溜溜地轉(zhuǎn)著。
“不會這么扯蛋吧,老子難道這是穿越了?”
經(jīng)過前后幾分鐘,杜安已經(jīng)確定這黑白鼠妖真的是妖精,并不是人裝出來的,加上這一路走來他看到了許多沒見過的奇怪植物和動物,種種跡象都表明,他似乎真的穿越了。
“衰,真衰,我他媽剛過來就要成為這些妖怪的果腹之物,沒天理啊?!?br/>
在杜安心中各種抱怨的時候,黑白鼠妖帶著他終于來到了山頂。
杜安抬眼望去,一片癡迷。
只見四周宛如一個花的海洋,群花吐蕊,彩蝶紛飛,飄香四溢,仙韻流光。
在群花的盡頭有著一個山洞,洞巖上攀滿了青色藤蔓,藤蔓上開著七色奇花,讓原本散著寒意的洞口透露出了絲絲暖意。
在藤蔓奇花的最上邊,各色鮮花簇擁之下依稀可以見到一塊石匾,上邊刻著“白骨洞”三個大字。
“我滴個乖乖,白骨洞,老子這究竟是來到了什么地方???”杜安微張著嘴,呆呆地望著隱匿在青藤群花之下的石匾低聲道。
“瞎嘀咕什么,快走?!卑资笱屏硕虐惨话?,和黑鼠妖架著他一起朝洞內(nèi)走去。
白骨洞內(nèi)很大,甬道縱伸,四通八達,在兩邊的墻壁上每隔一丈都插有火把,倒還頗為明亮。
只是這里邊除了望不到盡頭的甬道和冰冷的石壁外再無它物,與外邊的事物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黑白鼠妖帶著杜安在里邊七拐八拐,就在杜安快暈頭轉(zhuǎn)向的時候前邊豁然開朗,一個寬敞明亮的石室出現(xiàn)在他視野之中。
石室剛一出現(xiàn),杜安身體微微一顫,他清楚的感覺到從這間石室中傳出一股極為冰冷的氣息,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帶著疑惑和心中的恐懼,杜安被黑白鼠妖架著走進了石室。
進入石室后,周圍的溫度仿佛突然間下降了許多,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在觀黑白鼠妖,自從進入這間石室后,這二妖神情極為不自然,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夫人,小的將這個人類帶來了?!卑资笱氈ぷ樱p眼緊緊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小心翼翼地說道。
黑白鼠妖在這里不敢抬頭,但并不代表杜安也不敢,他反正認為自己快死了,做起事來也毫無顧忌。
這間石室擺設(shè)很簡單,石桌石椅,在其西南角擺著一張紫木雕花床,床旁邊放著梳妝臺,再則就是東南角立著一尊石猴,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此時杜安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梳妝臺的方向,眼中的表情從最初的平淡到驚異再到最后的欣賞。
看他此刻的模樣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倒好像在欣賞一幅巧奪天工的作品一般。
順著他眼光看去,只見在梳妝臺面前端坐著一名白衣女子,杜安此時所在的角度只能略微看到一點點側(cè)面。
那白衣女子對著鏡子,左手將一頭如瀑般的秀發(fā)攬至胸前,右手握著一把木梳輕輕地梳著,動作非常的緩慢,隱約可以見到她的黛眉微微皺起,似乎在想著什么。
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顯露在秀發(fā)外邊的耳垂白里透紅,如熟透的櫻桃,誘人之極。
白衣女子在聽到黑白鼠妖的聲音后緩緩放下手中的木梳,將秀發(fā)重新披散至腰后,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將目光落在了杜安身上。
一個剎那的時間有多久?
她那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杜安只覺一股無與倫比的美麗撲面而來,讓他不能呼吸。
他癡癡地望著轉(zhuǎn)過身來的白衣女子,胸口急劇起伏,一直是屌渣的他何曾見過如此驚艷的人兒。
“女神……”杜安喃喃道,整個人如被攝了魂一般。
只見這女子一襲雪色長裙,腰系白絲絳,冰肌藏玉骨,嬌顏冷如霜。
她體態(tài)欣長,身量苗條,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口一點點。
這一刻杜安終于相信,書本上所記載的那種傾國傾城,六宮粉黛無顏色的美是存在的。
只是在她如此美貌的外表之下,一股讓人窒息的冰冷氣息卻不斷的從其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
“你就是人類派來的那個奸細?”白衣女子看著杜安,朱唇輕啟,聲音如山澗的溪水,清脆動聽,只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夾雜在其中。
“啊……女神你說什么?”
杜安兀自沉浸在白衣女子的美貌中,女子突然發(fā)問雖然讓他回過神來,但卻沒聽清她剛剛說的什么,著急之下脫口就道。
一旁的黑白鼠妖聽到杜安的話語,一時間表情大變,額間隱隱有冷汗冒出。
“問你是不是人類派來的奸細,你再敢胡說,立馬就殺了你?!?br/>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向前踏上一步,如霜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杜安。
整間石室的溫度仿佛瞬間又下降了幾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悄悄彌漫在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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