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林野是沒工夫跟梅長渡這么耗下去的。而且,也懶得看他表演。
更何況,梅長渡的這些表演,統(tǒng)統(tǒng)都只是一種偽裝,一種毒蛇進攻之前的以靜制動。從始至終,林野都不曾忘記過梅長渡的狠辣,所以神識沒有一刻離開過他的身上。
自然,將他那想要用地上撿起來的一根暗器偷襲林野的陰險招式識破,瓦解。然后,徹底廢掉。
雷電交加之下,暴雨滂沱之中,看著地上那已經(jīng)徹底成為尸體的梅長渡,林野身形一閃,將其與那神仆尸體一并,搬到了江邊,然后取出了一把傘,和兩個瓶子。
大傘之下,雨水隔絕,那兩瓶水滴落,一陣陣刺鼻煙霧騰起。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黑道梟雄,就此化為灰燼。
哦不,可能連灰燼都沒有了。畢竟最后,連著一方他停尸的土壤,都在林野一腳踩踏之下,直接沉入江中,化為江水的一部分了。
當(dāng)然,那一刀,林野自然是替陸北戰(zhàn)還給了梅長渡的。以眼還眼嘛,做人得厚道。
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后,林野渾身一軟,即便是體內(nèi)此刻靈力澎湃,但也是差一點倒在了地上。
畢竟,他受的傷太重太重了。
連續(xù)對戰(zhàn)了兩個真氣四段,而且其中一人還是真氣四段的極限,他自己卻僅僅是以真氣一段的修為去硬拼的。
就算潛力再大,力量再強,力量的形態(tài)再精煉,境界的差距就是差距。所以其實和梅長渡對戰(zhàn),林野一直是在強撐著,如蟑螂小強圣斗士星矢一樣的死撐著而已。
此刻斬殺強敵之后,身體再也扛不住了。
但是,他不能在這里倒下,也不能在這里進入隨身空間。所以簡單的做了一下止血之后,林野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沒入了黑暗之中。
一周之后,清悅會所之中。林野的身影,終于再度出現(xiàn)。
“大力,這段時間多虧你們了。怎么樣,現(xiàn)在東川的局勢如何?”體表的傷痕已經(jīng)痊愈,看不出任何痕跡的林野,笑著問道。
“基本沒有什么大的動靜,陳玄那邊聽說很是暴怒,但并沒有更多的行動,大概是因為龍隊他們的震懾吧。倒是清悅大廈關(guān)閉的這一周,曾有人送來一封書信?!睂O大力認(rèn)真的說道。
那一日出去營救陸北戰(zhàn)的時候,林野就按照先前的預(yù)案,將孫大力安排到了清悅大廈,組成了一個小隊,接管了清悅大廈。
本質(zhì)上來說,清悅大廈本就是商務(wù)性質(zhì)的,其內(nèi)服務(wù)人員和內(nèi)部安保高層自然是更迭了好幾次,但真正的基層人員倒是并未更換過。
所以孫大力到了那里之后,就立刻著手整頓,接管了清悅大廈的防務(wù)。至于那些不聽話的,直接就一頓揍,沒別的。
三姓家奴而已,還指望他們有什么骨氣?所以一頓拳頭之后,乖的跟孫子一樣。
至于清悅會所,本就是在方凱杰敗了之后,被徐明浩接管了。而林野悄悄地滅了徐明浩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接管了徐明浩的一切,包括這曾經(jīng)是陸北戰(zhàn)居所的清悅會所。
“嗯?什么信,什么時候送過來的?”林野猜到了一些,立刻問道。
“我也不知道。今早送來的,并沒有打開。”孫大力說著,立刻將那信封交給了林野。
神識掃過,林野淡然一笑道,“行,你先回去吧。對了,從今天開始,這清悅大廈的總經(jīng)理,就你先擔(dān)著吧。清悅大廈和以前一樣,照常營業(yè)?!?br/>
“啊?總經(jīng)理?這玩意兒怎么當(dāng)啊,我可不會啊。”孫大力頓時頭大。
“沒事,有人教你呢。”林野說著,向著身后招了招手。
“爸,有什么安排嗎?”方汝佳緩緩的走了出來,一身職業(yè)裝分外亮眼。
“從今天開始,你開始教大力去掌管清悅大廈。還有,跟婉琪他們溝通一下,最好能派一個沒有人認(rèn)識的高管過來。至于方家的一些東西,也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這些,大力他們會保護著你的?!绷忠靶χf道。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狈饺昙颜J(rèn)真的點了點頭。
經(jīng)過隨身空間里的這一周之后,方汝佳顯然成長了很多,不再似從前那樣脆弱愛哭了。甚至東川的局勢,她也知道了一些。
所以,她清楚自己該做什么了。
待到方汝佳回去準(zhǔn)備之后,林野這才將一份秘密名單交給了孫大力。
“大力,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務(wù)必將這些人全部給我找到。就告訴他們,山窮水盡疑無路?!?br/>
“?。窟@……這是啥玩意兒?”
“你不用管,將話轉(zhuǎn)達給他們就好。他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br/>
“好!我這就去辦!”
說著,孫大力轉(zhuǎn)身也退了下去。
這兵哥哥,被林野虐了這么久之后,終于是服帖了。雖說這被虐的修為急速的向上攀升,眼看著就要恢復(fù)曾經(jīng)的狀態(tài)了,可越是這樣,這群人就越是體會到了林野的強大。
而且梅長渡被斬殺,神仆被滅,林野也沒有瞞著他們。所以孫大力知道,林野做這一切,都是有著周密的計劃的。
等到所有人散去,該吩咐的都吩咐了下去后,回到地下室的練功房里,林野神識一掃,直接進入了隨身空間中。
“大哥,你醒了……”
看著醒來后的陸北戰(zhàn),林野心中五味雜陳。
這一周,他并沒有過多的去醫(yī)治陸北戰(zhàn)的傷勢。不是不想治療,而是不能治療。因為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折磨之后,陸北戰(zhàn)的身體依然脆弱到了極限。
生機匱乏死氣沉沉,想要治療,必須要調(diào)理到一定的狀態(tài)。否則,很有可能會扛不住的。
而被林野救出來的那個女孩,這一周一直在沉睡著。雖然林野給他供應(yīng)了能量補給,但暫時并沒有將她叫醒的意思。
畢竟這丫頭太恐怖,身上的秘密實在是有點多。
“嗯,醒了。”
躺在床上,雙眼空洞的盯著林野的方向,陸北戰(zhàn)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實在是這些日子里,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去考慮任何事情了。甚至都已經(jīng)放棄了生的希望,但沒想到,最后營救他的,竟然是林野。
陸北戰(zhàn)真的是感慨萬千,萬分感動。
但也正因為如此,此刻的陸北戰(zhàn)才面色凝重了起來,“林野,這一次你實在是有點太冒險了。這根基損傷如果不及時修復(fù)的話,恐怕是后患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