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一直看手機反而苦了身旁的熊夏。
熊夏擔心的一會抬頭看看葉老師,一會還要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看沅沅,生怕她會被葉老師逮到。
“下面,我叫一位同學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葉老師停下講課,開始提問,滿教室學生正襟危坐,迅速在腦子里搜刮著他剛才所講的內(nèi)容。
“那就第四排靠窗的那位女同學?!比~老師指了指沅沅。
“沅沅,老師讓你回答問題?!毙芟挠峙隽伺鏊?,“快點!”
沅沅茫然不知所措的站起來,看了看老師,又低下頭翻書。
“這是個開放性的題,書上沒有,你看我的教材也沒打開?!比~老師顯然知道她剛才一直在玩手機,根本就沒有聽講。
熊夏把寫好的紙條想推給沅沅,恰巧葉老師從講臺上下來,慢悠悠走到他們面前,問:“這個問題很難嗎?”
沅沅心急如焚,又看看夏夏。
“你旁邊同學臉上也沒有答案?!?br/>
沅沅不知所措的低著頭,摩挲著桌面上的書,一臉的緊張不安。
“上課不好好聽,那就把位置讓給想聽課沒有位置的同學!”葉老師看到她書下藏著的手機,有點生氣。
目光掃視過他們五個人,“上課連本書都不帶的?”指著蕭上和熊夏,“你倆這是誰的書?”
“是她的,老師,我沒帶?!笔捝下氏日酒饋恚粗?。
“這是蕭上吧,我記得你是學經(jīng)濟學的,怎么?對我教的人文社科有興趣?”
“非常有興趣!”
“不過,兩個人看一本書,你倆是情侶呀?”這老師亂牽姻緣線的功力還是很足的。
“老師,我們不是!”熊夏急忙否認,她可不想成為眾人的焦點。
“葉老師,我爸他最近剛得了一副王羲之的字,”蕭上俯身湊在葉老師耳邊低語,“你知道我爸這個人平時對這些不感興趣的,說不定過幾天就轉(zhuǎn)手了?!币贿呎f,一邊仔細瞧著葉老師的反應(yīng),“聽說,葉老師很喜歡王羲之呀。”
“轉(zhuǎn)手?這個蕭平晟,難道不知道王羲之的字的收藏價值?真是太不識貨了,”聽了蕭上的話,立刻待不住了,“阿上,你趕緊的告訴你爸,讓他給我留著,知道吧?不行,現(xiàn)在就趕緊給他打電話!”催促著蕭上全然忘記自己課堂是不被允許用手機的。
“嗯嗯,明白的,那您看...”蕭上眼神示意了一下低頭的沅沅,又指了指自己。
“好,下不為例?。 比~老師清清嗓子,“咱們繼續(xù)講課,大家集中注意力聽?!?br/>
沅沅坐下后,感激的沖蕭上點點頭。
“阿上,你剛才和葉老師說什么了,他竟然這么快改口了?”牧景博小聲問。
“我說我爸最近得手一副王羲之的字,要知道葉老師最喜歡這些了?!?br/>
“葉老師和蕭叔叔認識?”
“嗯,他們倆大學同學。”
“怪不得!”牧景博恍然大悟。
葉老師在講臺上繼續(xù)講,破天荒對沅沅頻頻看手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王羲之比較重要!
“好了,這節(jié)課上到這里,我布置一個任務(wù),每五人一組完成這個作業(yè),對最近出現(xiàn)的新奇網(wǎng)絡(luò)術(shù)語做一個調(diào)研,完成調(diào)研報告,兩周以后交給我。為了保證每個人都參與,我把專業(yè)打亂了,這樣做起來效率高,下面,我開始念名字,國貿(mào)一班相羽,傅蕾,計算機二班郭曉方、王蒙、范影...”
“你說我會和誰一組?”牧景博問蕭上,“這完全是全打亂了的節(jié)奏啊,有男有女,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嗎?”
“仔細聽吧!”蕭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講臺上葉老師手里的名單,心里有莫名的期待。
“經(jīng)濟一班蕭上,”葉老師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繼續(xù)念,“牧景博,辜一宇,還有音樂學一班的蕭沅,漢語言文學的熊夏,你們是一組?!?br/>
蕭上聽到葉老師的安排喜不自勝,心想老爸的王羲之字,自己會親自送到葉老師家里。
下課后。
“我和夏夏要先回去,就不和你們一起走啦?!便溷渫熘芟牡氖直蹖λ麄冋f。
“沅沅你要去哪里?”牧景博心想好不容易能和她見面,不一起吃飯多虧呀。
“我們女生之間的秘密”,和他們道別,轉(zhuǎn)身和熊夏一起離去。
蕭上還未來的及說什么,熊夏和沅沅已經(jīng)出了教室。
“阿上,你知道老羅喜歡熊夏嗎?”三個人一同走著,辜一宇突然冒出這一句,“前幾天還問我對熊夏熟不熟悉呢。”
“你干嘛問我,我怎么可能知道?!甭牭剿f有人喜歡熊夏,蕭上有些不開心。
“沒事,我就問問而已,反正你又不喜歡人家?!惫家挥钸@個人最拿手的就是喜歡激人。
“你怎么知道我...”剛想說出口,看著辜一宇欠揍的表情,硬是給生生壓了下去,“走吧,聽了兩節(jié)課,餓死我了?!?br/>
說著丟下他和牧景博,一個人朝著餐廳走去。
辜一宇搖搖頭笑著,既然自己的好兄弟還沒弄明白自己所作所為的意圖,自己先戳破就不好玩了。
“阿上,走那么快干嘛?”牧景博小跑追過去。
沅沅是知道了簡遙兮要在學校的涼亭等她,才心急的拉著熊夏提前走,她不想讓自己的遙兮哥哥久等。
“夏夏,不好意思啊,都沒能讓你先去吃飯,就跟我去見遙兮哥哥?!毕氲叫芟?,有些小愧疚。
“和我還那么客氣?”熊夏用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玲瓏的鼻子,“見你遙兮哥哥是大事?!?br/>
想到自己的遙兮哥哥就在涼亭那里等著自己,沅沅心情雀躍,步伐開始變得輕快好多。
“遙兮哥哥!”
簡遙兮在涼亭下,上身白色T恤,下身修身牛仔褲,像極了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此時的他正低著頭看著手機,聽到沅沅的聲音,抬起頭,粲然一笑,如陽光般溫暖,輕灑在沅沅的心上。
“沅沅,你來了!”看到熊夏也親切打招呼,“你好,熊夏?!?br/>
熊夏抿嘴笑著點點頭,心想,簡遙兮果真是溫潤如玉,不愧是沅沅喜歡這么久的男孩子。
“遙兮哥哥,你找我做什么呀?”沅沅仰著頭,天真無邪。
“是這樣,我想競選學校的文藝部部長,準備好的節(jié)目是獨唱,但現(xiàn)在有個事情是我需要有人幫我伴奏。”說到這里特意停了一下,看著沅沅,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需要什么樂器伴奏?”
“鋼琴伴奏!”
“可是,遙兮哥哥,我只會小提琴?!便溷溆行殡y,如果是小提琴的話自己肯定能幫上忙的,鋼琴?真的不會。
“但我實在找不到人了?!焙嗊b兮一臉無奈,“我真的很想競選這個職位?!?br/>
“遙兮哥哥你別急,”沅沅見不得他沮喪,“這樣吧,小時候我也接觸過一段時間的鋼琴,可能練習幾天能找回感覺回來,要不然這幾天我就回家好好練習一下?!?br/>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焙嗊b兮聽她答應(yīng)自己,欣喜若狂。
沅沅的確練過鋼琴,但是她對黑白鍵有一絲恐懼,所以才會轉(zhuǎn)而學了小提琴,簡遙兮并不知道這些,沅沅也從來沒有說過,但為了自己的遙兮哥哥能夠成功競選,自己一定要幫他實現(xiàn)這個愿望。
“遙兮哥哥,那你什么時候開始競選?”
“兩個周以后。”
“時間來得及,等我練習熟練一些之后,我們再排練一下,好嗎?”
“不如直接去我部里吧,那里也有一架鋼琴。這樣也能練習的快一些,配合的好一些。”簡遙兮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我比較習慣在家里?!便溷洳幌肴ノ乃嚥浚且驗樗聞e人看到自己眩暈的狀態(tài),也不想讓簡遙兮知道,好不容易他肯拜托自己幫忙,不想讓他失望,只要自己克服恐懼,多練習一定會沒事的。
“那好,只要你高興就好,”揉了揉沅沅的頭發(fā),簡遙兮說,“那沅沅,我先回去了,晚上把獨唱歌曲發(fā)給你。”
簡遙兮走后,熊夏說:“沅沅,你小時候也學過鋼琴?”
“不長時間?!?br/>
“那為什么會換了小提琴,我覺得坐在鋼琴架前,十指上下翻飛,起起落落,給人一種忘我沉浸其中的美感?!?br/>
“的確是挺好的?!甭曇魸u漸小了下去。
從簡遙兮走后,沅沅興致一直低落,熊夏以為是她只匆匆見了他一面,還沒來得及多待會,就分開了的緣故,只是沒想過是沅沅自己有心事。
“夏夏,今天我要回家一趟,就不和你一起了。”沅沅在路上走著說,“我明天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是要回家練習鋼琴嗎?”
“嗯!畢竟挺長時間沒練了,肯定生疏了,我想找找感覺,也能幫上遙兮哥哥?!?br/>
“哇!沅沅!”熊夏和她開著玩笑,沅沅被這樣子的熊夏逗得臉紅紅的,不好意思的捂住臉。
沅沅回家之后,熊夏回宿舍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
今天要去牧韓家的,晚上嘉岸倒是不用去了,這樣還能早點回來,收拾了一下書包,就要走,被曾相憶叫住:“熊夏,你是不是最近買了香蕉?”
熊夏納悶她為什么會問這個?“對,我是買了香蕉,怎么了嗎?”
“你的香蕉皮怎么會跑到我鞋里,弄得滿是黏糊糊的,”曾相憶很生氣,“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的香蕉皮在你鞋里?我沒有隨便扔香蕉皮,直接放垃圾簍了?!?br/>
“除了你還有誰,宿舍只有你一個人買了香蕉,恰恰皮就在我鞋里,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是不是見我用好的,吃好的,嫉妒了?”
“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沒有!”熊夏氣結(jié),“還有,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
“哼!”曾相憶用力撞了一下她的肩,趾高氣揚的甩臉出了宿舍。
熊夏氣的眼淚直打轉(zhuǎn),好像從蕭上背自己之后,曾相憶一直找茬,想到還要和蕭上一組做調(diào)研,不免有些歡喜,有些憂傷,心情正如有人說一半蜜糖,一半pis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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