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我冒昧,還請姑娘不要見怪才是。”楊云悻悻地說了這么一句,雖然感覺是那般的不自在,可臉上卻還不得不掛著歉意的笑容。
“怎么你們外面的人都一個樣,殘暴而不能揣測,放下些無謂的爭端不好么?”
女子從白獸的背上跳下,拍了拍它的頭顱。
“離塵,去一邊玩吧!”
小獸得到主人的吩咐,揚起四蹄,飛快的隱沒在了林間。
“修真界早已不復太古時的景象,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但是,你跟我走,用你的力量,改變扭曲了的星辰軌跡,按照你的意旨寫下規(guī)則,找回那個失去了的世界?!睏钤埔豢跉庹f了許多,然后看著她,等她被這些黑暗打動。
“我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天賜的一切,于是在年幼時便失去所有,其實,我是恨這個世界的,無情的給了許多,同樣剝奪了我更多!”這樣的話在他口里說出,眸子里流過一種難言的情感,想必,她也是有不愿提及的灰色過往吧。
頓了頓,她繼續(xù)。
“可更多的,我想改變這個世界,盡管你給我的感覺并不好,但你有能力做到這一切。所以,我決定了,跟你走?!毖劾餄u漸流露出毅然的光芒,好像解脫了般,綻出讓遍地鮮花失色都失去光澤的色彩。
殊不知,等著她的,又是怎樣一個宛如屠場的世界。
楊云完全沒有想到就這么得手了,心里準備的一大串虛構措辭給生生從喉頭咽下,憋了一會,才問出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認識都好幾天了,真是不好意思?!?br/>
“葉沁,如果你傷勢痊愈了,我們就離開這里吧?!?br/>
說完,伸手捧起一朵白色的花,陽光從樹縫里灑下光線,照在那一朵白色的花和同樣白皙的手上,花瓣泛著迷離的光暈,晶瑩剔透。那樣的一雙手里,流轉(zhuǎn)著一股沛然的生機,就好像指間拈著一條生命,亦或是無盡的希望。
這一刻,葉沁眼里的神色是憐憫慈仁的,如同天母般平等的對待她創(chuàng)造的所有生靈。
“葉沁,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假如你準備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楊云與卓烈等人一戰(zhàn)后,卻不知如今的形勢怎樣了,又急于煉化星獸內(nèi)丹。于是,說完話后,身形變幻間,人已浮在了空中,回身望著葉沁。
“離塵!”葉沁輕喚一聲,白色的神獸不知藏在哪棵濃密的樹上,一瞬間,便在她身前顯出了形體。
待葉沁坐在離塵背上,雪白的小獸扇動羽翼,輕盈的飄在虛空,四只小蹄晃動著,說不出的靈動神俊。
離塵顧首間,那白色的身影漸漸化成了一個白點,從翠綠的林間隱沒,告別了這如錦的繁花,留下一片凈土的清寧。百年后,梔子花香縈繞的在翩飛的蝶間,木屋虛掩的門扉恰如等待的眸子,只是,她回來時,可已如愿?
楊云領著葉沁往邪魂山行去,一路上,離塵沒有落下半點,緊緊的跟在楊云后面。楊云盡管表面上毫無異色,但心里卻暗暗的想著它的來歷,只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在院里現(xiàn)出身形,后面的一人一獸無不感興趣的打量著這陌生的一切,四處張望。
“走,進去說?!睏钤苹仡^呼了一聲,抬步往早已打開的門里邁進。
冥尸老怪盯著白色小獸,而寒天塵和*魔確是看向了葉沁,雖然各自的眼光不大一樣,但那份驚異卻都流露無疑。
“老寒,真是那東西,沒有錯?”冥尸老怪囁嚅著,難以置信的開口問到。
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寒天塵開口道:“沒錯,我此時可以確定,它就是太古初靈,天道?!?br/>
一語畢后,寒天塵猶自盯著葉沁,眼里翻騰著灼熱的神光。
“我宗門如何不興,天道,是太古初靈天道!”冥尸老怪得到確認后再也按捺不住,在這隔了音的屋里大聲呼道。
天道,無形無體,生于大衍,先于萬物生靈,游走與宇宙之中,依運而伴。任意的幻化宇宙里所有生物的形體,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樣子是什么,它不屬于任何一界,任何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