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林葭看著自己妹妹興奮的樣子,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她的手背,低聲的呵斥道:“這是在皇宮里面,規(guī)矩都去哪里了,若是出什么亂子,該如何是好。”
林菱嘟著嘴,聽著自己姐姐的話,腦袋有些微微的耷拉著,從剛才的大步流星也改成了閨閣少女的裊裊碎步。
“你們今日怎么在宮內(nèi)?”許久也是未曾見到林家姐妹了,突然看到,心里也是一股親切感,穆煙笑著說道。
“這不是聽說蘇姐姐出了事情么,我和姐姐就央求著父親,把我們帶到宮里的,誰知道蘇姐姐不在寢宮,我們也就出來碰碰運氣,哪里料得到,還真的就碰上了蘇姐姐?!绷至獠粠Т瓪獾囊豢跉庹f完了,上下打量著穆煙,有些擔憂,想看看穆煙的身體如何。
林葭看著自己的妹妹口無遮攔,生怕提及到穆煙的傷心事,手緊緊的握著林菱的手,重重的捏了幾下。
“這幾日有沒有什么不適,若是在宮內(nèi)悶了,我們就來宮內(nèi)給你做個伴,也省的自己無聊?!绷州绫容^起來林菱的性格,多了幾分的沉穩(wěn),面上是不加遮掩的擔憂。
這樣的真誠,很少能在宮內(nèi)看到,穆煙心里一股暖流劃過,嘴角的笑容也是擴大了幾分,“沒事了,看我現(xiàn)在哪里像是有事情的樣子?!?br/>
“走吧,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回去坐下說吧?!蓖忸^的風有些微冷,穆煙臉上都被吹的有些微紅,拉著林家姐妹回到自己的寢宮。
屋內(nèi)的溫度明顯的比外頭高,推開門,便是一股暖氣撲面而來,身上的寒冷被驅(qū)逐了不少。
林家姐妹坐下陪說了一會兒的話,倒也是其樂融融的,屋內(nèi)的氣氛也是活躍起來。
“那這段時間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绷州绲拿碱^始終有一抹淡淡的憂愁,自從知道穆煙滑胎,心里就是擔心的厲害。
看著慕煙臉色蒼白,沒有什么血色,林家姐妹看著也是心疼,不由得感嘆皇宮內(nèi)果然是亂的,本來還滿心歡喜的期待著小寶寶的到來,現(xiàn)在卻都是成了一場泡沫。
“嗯,我知道的?!蹦聼熜睦锱?,看著林家姐妹為自己擔心的樣子,點點頭應道。
“主子。”晚月剛才在外頭準備糕點的,輕輕的推開門,把剛做好的點心擺在桌子上,現(xiàn)在穆煙的一側叫道。
“嗯?怎么?”和林家姐妹聊了一會兒的天,心情也是好了很多,抬頭望著晚月,問道。
“皇上吩咐送來的東西,主子要不要過目?”這幾日,殷承祿像是安撫穆煙一樣,不停的松開一些稀罕的東西過來。
“不必了,直接放到庫房去吧?!蹦聼煂δ切〇|西沒有太多的興趣,揮揮手,讓晚月自己去安排那些東西。
林菱放下手里的杯子,歆羨的說道:“看皇上對蘇姐姐那么好,不說是其他人了,就連我也是很喜歡蘇姐姐的?!?br/>
“你個鬼丫頭,今天的嘴巴是抹了蜜了吧?!蹦聼熭p輕的拍了一下林菱的腦袋,被林菱的話逗笑了,嗔笑著說道。
聊了沒有一會兒的時間,看著時辰也不是很早了,林家姐妹也就告辭了,留下一些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讓穆煙嘗嘗鮮。
林家姐妹走了之后,屋內(nèi)重新恢復了靜寂,穆煙坐在桌子前頭,看著桌子上的條紋,眼睛有些發(fā)呆。
“貴妃那邊怎么樣了?”晚月一直站在穆煙的身后,聽到穆煙的問話,急忙收回自己渙散的心思。
“貴妃還是待在流月宮,不準隨意的出入,偶爾能看到她的貼身侍女去皇上那邊,不過每次皇上都是不見的。”晚月思索了一下這幾日的事情,說道。
之前和墨煜商量著秘藥的時候,也沒有想到蘇媱會撞到傷口上,不過也不冤,都是她自找的事情。
穆煙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來,一想到蘇媱,就想起來蘇媱不停的說假孕的事情,若不是和墨煜提前準備好了,這一次恐怕是栽到這里了。
一股寒意從穆煙的脊梁升起,越想越是心驚,平素還和自己商討如何出去殷承祿的人,平素看起來還是親密無間的樣子,卻是在背后放冷箭。
穆煙現(xiàn)在抵擋的不是撞墻槍口的蘇媱,而是在背后指使的殷玉芙。蘇媱不過就是被人當槍使的,現(xiàn)在又被關了禁閉,一時半會兒不必擔心那邊的問題。
穆煙這邊還在思索殷玉芙的問題,而蘇媱聽聞了這段時間皇上頻頻的待在穆煙的寢宮里,整個人幾乎都要氣炸了。
“你們讓本宮出去!”蘇媱不是第一次試圖想要出去了,可是每次都被門口的侍衛(wèi)阻攔住,根本沒法出去見到皇上。
“貴妃,得罪了,這是皇上吩咐的命令,還請貴妃能夠見諒?!睂τ谔K媱的這幅樣子,門口的侍衛(wèi)早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屋內(nèi)的東西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了,都被憤懣的貴妃摔毀。
“貴妃?!狈曳伎粗鴿M屋子的狼藉,就連端上來的菜都被蘇媱推到了地上,有些頭疼,試圖想要拉住蘇媱。
“走開!你們一個兩個的,是不是覺得本宮現(xiàn)在被禁閉,就可以騎在本宮的頭上了!”蘇媱的聲音很尖銳,一把推開在自己身邊的芬芳,眼里滿是紅血絲,不甘心的呵斥。
屋內(nèi)其余的宮人紛紛的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這幾日貴妃的脾氣可是不停的往上增長,飯也沒吃多少,屋內(nèi)的東西都已經(jīng)砸了很多,數(shù)不清楚數(shù)目。
蘇媱發(fā)了一頓的脾氣,就算知道這樣也是無能為力的,可就是壓不住心里的怒火。
扶著身邊的柱子,蘇媱一陣的頭暈,眼前有些發(fā)黑,胸口上下的起伏,指著那幾個侍衛(wèi)的手不停的在哆嗦,深呼了幾口氣,依舊是壓不住自己的憤怒。
“貴妃,您先坐一會兒吧。”芬芳急忙上前,扶著蘇媱的胳膊,慢慢的把她扶到離著近一些的椅子上去。
長時間生氣,還不怎么進食,蘇媱的血液一下子沖上了腦袋,氣的兩眼昏黑,就連喘氣也變得很不順暢。
芬芳看著明顯消瘦的蘇媱,看著她臉上是不正常的蒼白,這幾日把自己生生的折騰的這樣虛弱,芬芳很是無可奈何。
“貴妃,您好歹吃點東西啊,這幾天幾乎都沒怎么吃東西,這樣下去,身子就受不了了啊?!钡厣弦呀?jīng)滿滿的都是碎片了,不管端進來多少次的膳食,最后都還是被蘇媱全都扔到了地上。
“哪有什么心情吃東西,你讓他們讓開,本宮要親自去找皇上,蘇嬈個賤人,瞞天過海嗯本事倒是厲害,本宮就不信拆穿不了她!”
就算是御醫(yī)都診斷蘇美人滑胎,可蘇媱就是覺得,自己的消息是準確無誤的,想要拆穿她卻不知道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竟然是把自己害得被關了禁閉。
芬芳不知道說些什么,這幾天貴妃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說蘇美人是假孕,不管得來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定下來了,就算大吵大鬧也沒有什么用處。
“貴妃,您聽奴婢說啊,不管蘇美人是不是真的有身孕,現(xiàn)在就連御醫(yī)都說蘇美人滑胎了,皇上自然是相信御醫(yī)的話了?!狈曳棘F(xiàn)在蘇媱的身側,看著蘇媱滿臉的倦容,試圖勸解的說道。
“對了,你這幾日有沒有去皇上那邊,皇上說些什么了么,本宮是被那個賤人害得才成這樣!”蘇媱的情緒依舊是很容易波動,緊緊的拉著芬芳的手,著急的問道。
蘇媱用的幾日太大,才沒一會兒的時間,芬芳的手腕就已經(jīng)紅腫了,芬芳忍著痛,試圖想讓蘇媱平息下來。
“奴婢這幾日的確是去了,可是皇上公務繁忙,一時間沒顧得上奴婢這一邊,等今日奴婢繼續(xù)去看看吧?!狈曳嫉脑捄芪竦谋磉_出來了,哪里是'公務繁忙’,分明就是不想見,也不想理會。
蘇媱聽完之后,心里的希望的火苗被撲滅了幾分,緊緊的攥著芬芳的手有些無力的滑下,垂在身體的兩側。
現(xiàn)在連皇上都不相信自己說的那些話,甚至見都不見自己,難道以后自己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了么?
蘇媱有些絕望的抬頭,看著禁閉著大門的屋子,顯得格外的沉悶,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蘇媱胸口位置憋的更是厲害。
“貴妃,貴妃,您沒事吧。”蘇媱眼前發(fā)黑,在陷入黑暗之前,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聽到了芬芳著急的呼喊,嘴巴張了張,沒有發(fā)出絲毫的聲音,就陷入了一片的黑暗,聽不到外頭的聲音。
“御醫(yī),您看貴妃現(xiàn)在怎么樣了啊?”芬芳讓人把御醫(yī)叫來之后,看著面色慘白,不省人事的蘇媱,著急的在床邊打轉(zhuǎn)。
那個御醫(yī)探了一下脈搏,再看看貴妃的臉色,拿起筆,在宣紙上寥寥草草的寫了幾筆。
“沒什么大礙,就是氣急攻心,加上這段時間身體虛弱,血氣不足,才會突然暈倒,這幾日注意膳食的調(diào)養(yǎng),再喝一些補血的參湯,就沒什么問題了。”御醫(yī)慢里斯條的說道。
“那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問題?”芬芳聽到御醫(yī)那么說,也算是松了口氣,把御醫(yī)說的那些話記在腦子里。
御醫(yī)起身,搖搖頭,“沒什么問題了,只要保持心情愉悅,再就是飲食平衡,慢慢的身體就會好了?!?br/>
“咳咳?!碧K媱模模糊糊的聽到外界的聲音,使勁的睜開自己沉重的眼皮,看到逆著光站著的兩個身影,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貴妃,您醒了啊,有沒有什么不適?”芬芳聽到蘇媱咳嗽的聲音,急忙跑到床前,緊張的望著蘇媱問道。
“本宮這是怎么了?”蘇媱的聲音很虛弱,渾身酸痛的沒有力氣,揉了揉酸脹的額頭,聲音沙啞的問道。
“剛才御醫(yī)說了,沒什么事情,就是這段時間貴妃太過于疲憊,靜心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芬芳小心翼翼把蘇媱從床上扶起來,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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