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讓我們亂跑嘛,等會還是快回去吧?!毙s百無聊賴的坐在路邊的一個欄桿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薅來的野草。
“不是說了沒關(guān)系么。”蘇措也在離小榮一米遠(yuǎn)的地方坐下來。
“那姐姐這么虎,萬一碰上了可怎么辦?”小榮略微后怕的道。
“你膽子怎么這么???”蘇措忍不住這樣說了一句,本以為小榮會生氣,卻沒想到她聳了聳肩,無所謂的道“膽子小的人才能活的久,你不知道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嘛?!?br/>
蘇措一時間無語,小榮也找不到什么話來說,兩人只能沉默著坐在欄桿上,各自心思,氣氛開始微妙起來。繞是小榮神經(jīng)大條,也能感覺到蘇措今天的欲言又止。
“那個……”
“那個……”
“你先說?!碧K措也聳了聳肩。
“餓了,吃東西去不去?!?br/>
蘇措眉頭一跳,斜著眼沒好氣的沖了一句“你剛剛想了半天就說這個?”
“不然嘞?!毙s被蘇措的反應(yīng)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雖然自己剛剛確實不是想問這個吧。
“沒事!”蘇措心里涌出了一陣無名火,噌的一下就站起來,往前走的時候手一揚丟過來了一個東西。
“哎哎哎。”小榮手忙腳亂的接住,差點一個仰頭把自己給栽下去。還沒來得及看蘇措丟過來的是什么,蘇措人都走了好遠(yuǎn)了。小榮沒辦法只好匆匆把東西揣懷里去追。
“你去哪兒?。俊?br/>
蘇措瞪了一眼小榮,沒好氣的道“吃飯!”
兩人隨便找了家館子坐下來,蘇措只埋頭吃著自己的面,時不時拿起桌子上的辣椒往碗里倒上那么一大勺辣椒,原本的清湯已經(jīng)變成了紅彤彤的紅湯了。
“這是你買的?”小榮坐在蘇措對面,喜滋滋的擺弄著手里的松鼠木雕,面前的面一口都還沒吃。
“撿的?!碧K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運氣真好哎?!?br/>
“咳咳?!碧K措被小榮這句話氣的一口湯卡住了喉嚨,加了辣椒的湯頓時讓他嗆得滿臉通紅,小榮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
“哎,說起來也巧了,我上次還在那個木雕店里看到一個跟這個一模一樣的,你說是不是很巧?你居然也撿到了一個耶?!?br/>
蘇措連喝了四杯水,剛覺得好一點了,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又貪財又小氣又狡猾又膽小,還真是第一次碰到你這樣的,還沒腦子?!碧K措氣的就差拍桌子了,小榮卻意外覺得有趣,厚著臉皮的道“那可不嘛。你榮哥混江湖這么多年了,蘇大爺,您這幾個字,可是完概括了我的生存之道呀?!?br/>
“恬不知恥!”蘇措怒罵。
“哎,還真叫你給說對了!”小榮笑瞇瞇的點頭。
蘇措還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從外面進(jìn)來了一個人,徑直走到了他們的桌前坐了下來。
待確認(rèn)來人的模樣后,蘇措和小榮身體突然僵硬繃直,一時間動也不是,靜也不是。
這個人正是那天一刀差點要了兩人小命的陸瓊花。
相比之下,陸瓊花卻顯得自然了許多,叫了一份面后就安安靜靜的坐在蘇措旁邊等著,也沒去在意身邊坐著的兩位“熟人”。
小榮用眼神向蘇措征求對策,蘇措微微搖了搖頭。
陸瓊花此舉,實在讓人不知道她是何意圖,很大的可能是再次來要他們命的。以上次的經(jīng)驗來看,如果陸瓊花真是有這個目的來的,那么只要他們一動,陸瓊花就能迅速的做出反應(yīng),碾壓式的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刀下亡魂。
不好辦啊。
“您的面?!?br/>
蘇措正凝重的思考對策,這時陸瓊花的面已經(jīng)端上來了,她自然而然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還加了勺醋??雌饋砭拖裰皇菃渭兊膩淼竭@里吃了份面。
三人默默坐著,陸瓊花的面不知不覺已經(jīng)吃了大半。
蘇措背后已經(jīng)滲出了汗來,時刻提防著陸瓊花的任何一個動作。
啪!
陸瓊花放筷子的動作嚇的兩人的拳頭立刻握了起來,頭皮一炸的看過去。
然而陸瓊花并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她吃完了面,結(jié)了賬,走了。
“什么情況???”小榮提著的一口氣頓時松了出來。
“不知道?!碧K措也搖頭,“應(yīng)該只是碰巧?!被叵肫饋?,陸瓊花確實是一個人來的,而且沒有帶任何武器,她貌似真的是來吃面的。
“怎么可能!你說她會不記得我們?打死你我都不信!”
“先回去?!?br/>
兩人再也沒有吃下去的,匆忙的結(jié)了賬,便直接回了泉涸。
“這是怎么了,臉色好難看呀?!比痍栮P(guān)切的看著臉色復(fù)雜的兩人。
“瑞陽,幫我倒杯水來?!碧K措在前廳坐下,回到家后才覺得安下心來。
“梅砂呢?”蘇措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看到梅砂的身影。
“梅小姐和古青去商量年飯的事了,這會兒估計在天井里吧。要我去叫來么?”
“不用了,等會兒再說也不遲?!?br/>
而此時在天井里的是鳳笙和梅砂,阿青早已經(jīng)回去寫他所謂的“年飯策劃案”去了。
梅砂心情也有些復(fù)雜。
“紅花她真的……”
鳳笙在剛剛大略和梅砂提了一下關(guān)于紅花的事,這個小小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善茬。
“還是小心為上。你……怎么看?或者說,你的態(tài)度?”鳳笙猶豫著,畢竟梅砂是真的很疼愛紅花,這樣的事實一下子說出來,對她來說,應(yīng)該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我不知道?!泵飞皣@了口氣,心里的挫敗感和內(nèi)疚感越來越大,尸三葬早就和自己說過,甚至直接想去把紅花從自己身邊剔除掉,而自己不但是非不分,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如今鳳笙也說出同樣的話來,已經(jīng)是不可扭轉(zhuǎn)的事實了。這個她滿心疼愛歡喜的孩子,來到她身邊是有預(yù)謀的,是為了利用她,甚至還間接的因為自己的原因,害了阿青。
“且看吧,我打算繼續(xù)留著她在身邊,她大概也已經(jīng)知道了吧。不過留在明處,總比暗處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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