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表,現(xiàn)在九時零八分?!?br/>
“檢查武器,注意一下啊,本次行動經(jīng)市局授權(quán),由戴處長指揮,再強調(diào)一遍,對方可能是訓(xùn)練有素的特工人員,千萬別讓他們近身,兩兩一組,互為掩護。”
一輛疾馳的悶罐車里,借著車內(nèi)燈光,領(lǐng)隊強調(diào)著,他看看隊員有幾分小覷戴蘭君的意思,提醒道著:“下面戴處長安排幾句,打起精神來啊,戴處可是和境外間諜實戰(zhàn)過的,不比你們平時只有機會抓幾個坑蒙拐騙的。”
這句讓正嚓嚓檢查武器的眾隊員重視了幾分,各人看著一臉肅穆,英姿颯爽,怎么看也不像這行里混的,免不了心里在犯嘀咕了。
“你們可以輕視面前的我,不過千萬不要輕視你們即將面對的對手?!?br/>
戴蘭君打開一部平板,在眾隊員眼前放著,簡要介紹著七處摸到的線索,周維民被殺案,這種俗稱“端頸”的手法;鄒文斌被殺,五點五二毫米的子彈;再聯(lián)系鄒文斌被殺之前,其女被綁架,再聯(lián)系到兩年前綠城玫瑰b1號地下錢莊案,疑似涉案卻沒有受到任何處罰的幾位商人齊齊遭到勒索,其目標,只能指向一位已經(jīng)在紅色通緝令上榜上有名的人:俞世誠。
這是一例由主謀在境外操縱的案件,最終找到線索的地方在通訊方式上,被勒索的幾位商人提供的境外號碼,比對鄒文斌手機接到的電話,這個手機號碼一直在活動,七處的技術(shù)員分析了幾個移動通信蜂窩信號基站,追到了幾部扔掉的當?shù)厥謾C號碼,不過其中有一部,今晨剛剛聯(lián)系過……于是這個直指目標的破綻點,被市刑偵局下屬的重案大隊直咬上來了。
“快到了……這是后柳林小區(qū)的建筑結(jié)構(gòu),新建小區(qū),入住率不到3%,五環(huán)外,方便隨時出行作案和逃逸,信號的出現(xiàn)地,在本區(qū)19幢三單元,地方民警剛剛查到的模排信息是,兩天前剛有一位租房戶交了押金入住,監(jiān)控尚未提取,不過依據(jù)物業(yè)的登記看,應(yīng)該就在該單元十五層15oi…¨突擊方式,狙擊手占位,在相領(lǐng)樓頂,注意你的境面反光,順光和逆光位置,兩頭夾擊……液壓破門器,必須保證在五秒內(nèi),拉開,門是朝外開的……上一層住戶正在聯(lián)系,另一組突擊隊員,由窗口直下……站位應(yīng)該這樣,立體陣形2……”
戴蘭君比劃著手勢,攻方方向,使用的器械及武器,這樣細致的安排,明顯比刑警的作業(yè)要高出一個層次,這時候都開始重視了,最起碼大家清楚,通過境外手機號關(guān)聯(lián)查找定位,再從浩如煙海的信號基站里找尋信息,普通刑警就不具體這樣的技術(shù)能力。
戰(zhàn)前動員直做到快到目的地,偽裝成普通保安車輛的運警車直接開到了物業(yè)樓下,已經(jīng)熟悉位置各人趿趿踏踏直奔指定地點,很快,行動攝像回傳了房間里的信息,臥室窗戶拉著,客廳能看到的位置不多,不過從茶幾的擺放上,能看到杯盞狼籍的一溜酒瓶子,還一件黑乎乎的殘影,像是一支槍,在確認信號依舊在工作時,戴蘭君下達的攻擊命
狙擊手的神經(jīng)繃緊著,死死盯著不大視線范圍里的空間。
上一層的吊繩拉開了,悄悄把身體送出窗外的隊員準備猛撲而下,撞進房間。
樓層內(nèi),液壓破門的鋼索抽緊,一個手勢揮下。
門在受力變形,咣聲……拉開。
持槍的隊員直沖進房間,樓上的隊員精確計算了撞入位置,嘩聲從樓上懸空而下,整個人撞進了臥室……
狙擊手的瞄準鏡里,直盯著可能出現(xiàn)的位置,槍機已經(jīng)壓下了一半……
同一時間,在市區(qū)的天橋上,當看到一對情侶說說笑笑經(jīng)過時,正百無聊賴的仇笛突然想起了戴蘭君,突然想起來,兩人似乎從來沒有過這么相依相偎,過上那怕一天普通人的生活。
她很忙,總是奔波在家和工作的路上,即便有點閑暇,也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留給家庭。這一點似乎比仇笛做得還好,仇笛又是快一年沒著家了,頂多是在電話里問候一句,就像所有漂在外面的人一樣,時間越久,感情越顯得涼薄
那她是為什么呢?
仇笛對于戴蘭君慢慢變得冷漠如斯有點不解,雖然他想過兩人可能是個無果而終的結(jié)局,可卻沒有想過會如此地云淡風(fēng)輕,對了,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忙著算計、忙著賺錢、忙著營造一個看起來似乎很好的未來,自己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她的生活、工作,有的只是像一夜情一樣的相處,彼此從對方身上尋找一份孤寂的撫慰。
他突然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也在慢慢變得涼薄,那怕是一段最長感情的結(jié)束,也沒有讓他撕心裂肺的感覺,頂多是隱隱作痛,爾后會習(xí)慣性地選擇撇過一邊,就像城市生活里所有的不如意一樣撇過一邊,因為,在高運轉(zhuǎn)的城市里,已經(jīng)沒有給個體留下更多的時間和空間去緬懷過去。
這份不解和憤懣,這份說不清、理還亂的思緒,全化成一句粗口,讓他狠狠呸了一口,對著天橋下川流不息的車龍。
嘀…嘀…手機在呼叫,他摁下了藍牙耳機,里面響起了崔宵天聲音:“仇笛,你走神了。”
“我日……真是偷窺出身的啊,我走神你都看得見?”仇笛笑著道,在他的視線之內(nèi),小區(qū)的門口不遠泊著一輛車里,還守著幾位。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崔宵天問。
“怕什么?”仇笛道。
“把人家特衛(wèi)商務(wù)安保也給捅了,很快就會有人想明白,這是驅(qū)虎吞狼?!贝尴煨χ?很簡單,仇笛的手機就扔在那輛光腚保安開的車上,被國安給抓了,回頭不可能不找特衛(wèi)安保的麻煩,而這個時候,特衛(wèi)安保老總又被仇笛撩得火冒三丈,一個頤指氣使、一個無法無天,碰到一塊是什么結(jié)果可想而知了。
仇笛笑了笑道著:“虎狼個屁,頂多是狗咬狗,還沒準是誰家養(yǎng)的狗。你信不,律曼莎都是國安的外圍人員?!?br/>
“仇笛,不是我說喪氣話,我怎么覺得你是作死的節(jié)奏?”崔宵天問。
“扯蛋,你以前于的事,還不都是作死?”仇笛道。
“那不一樣,我那是生活所迫?!贝尴煨Φ馈?br/>
“那就相信我,這也是生活所迫……你一輩子要是連一件讓自己覺得自豪的事都沒于過,那你的生活該多黯淡?”仇笛笑道。
“我還是黯淡點,精彩留給你……小心點啊,我們畢竟非專業(yè)?!贝尴斓?。
“錯了,在這里咱們有天時、地利、人和,再專業(yè)的也只能通過不斷使用炮灰來達到目的,我們對付那些炮灰,綽綽有余?!背鸬训?。
“那正主怎么辦?”崔宵天問。
“逼急了,狐貍尾巴就自己露出來了?!背鸬训馈?br/>
“那你可千萬別成了獵物?!贝尴斓?。
“呵呵……獵物來了,這個城市是咱們的叢林?!背鸬研χ?結(jié)束了談話。
他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輛標識為“潤陽物業(yè)”的面包車,高檔小區(qū),連垃圾清運都會是這種封閉很嚴,很于凈的車輛,不過仇笛知道,這輛車肯定不是來清理垃圾的,時間根本不對,至于怎么進入,仇笛估計在市井里,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方式。
瞧瞧,只在門房停了一下下,就進去了,仇笛看到一位保安和駕駛員說了句什么,直接就進入了。
他拿著步話指揮著:“膘啊,注意一下,可能是目標來了。一輛封閉式的面包車,標著潤陽物業(yè)?!?br/>
“收到?!?br/>
老膘穿著大褲衩,正坐在這個偌大的小區(qū)的涼亭里,像納涼的住戶,稍頃,他看到這輛車直駛律曼莎那輛紅色的寶馬時,摁著步話傳著音:“沒錯,就是他們。”
另一端,崔宵天在動了,調(diào)著頻,傳著話,然后整個小區(qū)的保安都聽到了這樣一句:
“快來,都快來,殺人啦……b號樓前,紅色寶馬,殺人搶劫……,來了好幾個……”
連喊兩遍,他掛了步話,直接關(guān)機。
外表沒有動靜,可是窩里炸了,物業(yè)上駐守的、地下停車場看場的、門外看門的、小區(qū)巡邏的,糊里糊涂都往b號樓跑,這還了得,要真出這么個事,物業(yè)得把保安全特么炒嘍。
來車已經(jīng)靠近紅色寶馬,距離幾米泊下,車里下來三位男子,快步奔向紅色寶馬車,領(lǐng)頭的道著:“手腳麻利點,帶上那男的就走……這兒高檔小區(qū),出了事誰也保不住咱?!?br/>
兩人應(yīng)著,奔向紅車,嗒聲拉開門,傻眼了,一位叫著:“沒男的,只有一女的?!?br/>
“不可能啊?!鳖I(lǐng)頭的拉開后門,空無一人,只有一位女的,在嗯嗯想說話,他上前順手扒了那女的嘴上封條,律曼莎急促地道著:“快走,上當了?!?br/>
“???”領(lǐng)頭的一懵,恰逢幾個保安已經(jīng)到了視線之內(nèi),一瞅那陣勢,揚著棍子喊著:“嗨,于什么呢?”
偏偏是只揚棍子,不敢上來,而是對著步話喊支援,看那架勢嚇得就跑。這下三個人慌了,直奔來車,跳上車就跑。那車慌不擇路,轟轟冒著黑煙,直往小區(qū)外沖。
“宵天,堵路……”
“膘,可以走了?!?br/>
傳話里仇笛懶洋洋地道著,他看到了崔宵天把車倒了出來,像是個草包司機,砰聲把后面一輛正路過的車給蹭了,完了,下車一位大姐拉開架勢了,指著崔宵天就嚷著,怎么開車的?會不會開車啊?長沒長眼睛?。块_個寶駿以為你開寶馬啊,想撞誰就撞誰?駕駛證呢?賠得起么你?
嘴仗開始,接踵而來的就是堵車,瞬間這個丁字路口進的出的看熱鬧的擠一塊了,等那輛逃竄的車輛駛出小區(qū),立時掉進絕境了,前面都是車,就尼馬沒路。偏偏后面保安在喊著,抓住他們,搶劫抓住他們搶劫了。
四個人心驚膽寒,那成想遇到這種事,嘭嘭拉開車門就跑,崔宵天振臂一呼,快,抓搶劫犯……大姐,你別拉我,我要見義勇為呢。
說著就沖上去了,他堵的是位剽形大漢,那家伙急了,蹭地抽了一把長刀,揮舞著,嚇跑了一群看客,不料崔宵天一揚手,哧地一聲,那張牙舞爪的大漢瞬間捂著眼吃痛大喊,被后來的保安們給摁住,橡膠棍開始痛毆了。
倒了一個,那司機腿腳慢了點,又被群眾摁倒一個,有倆身手不錯的,放倒了幾個攔路的,奪路狂奔了,仇笛看著一位的去向,正是祁連寶的方位,他笑笑招了招手,在這兒安靜地等著,那個飛奔的家伙路過天橋。
跑啊,跑啊……肺里像開鍋的水一樣,沸騰了,奔向祁連寶的一位,冷不丁一只大腳側(cè)踹過來,那力道大得,他直接在空中翻了滾,轟聲撞上了電桿,霎時間起不來了,祁連寶上前幾步,像是路過一般走了,不過臨走順腳踩了對方的膝蓋一下,那人翻滾著,吃痛在大喊大叫,直到保安追上了,都站不起身來。
哎呀,今天見義勇為的怎么這么多涅,這位大漢逮了一個還不過癮似的,邁著長腿跨過護欄抄近路直堵另一位。
另一頭這位跑得更快,他邊跑,邊看著一個大漢在遠處叫嚷,身后追來了一群,他驀地抬頭看到了空蕩蕩的天橋,瞬間選了這個方向,從這兒上去,懸空跳進車里,估計應(yīng)該是最好的突圍方式,他加快的步子,呼哧呼哧跑過仇笛身邊時,仇笛跟著他一起跑,邊跑邊說著:“快點快點,你看背后,追上來了?!?br/>
“???”那人下意識一回頭。仇笛伸手就打。
嘭唧,一拳正中腮幫子,重心失衡,骨碌碌滾在樓梯上了,仇笛追著連跺兩腳,那人摔得七葷八素一頭一臉血,好容易在樓梯的中段爬定了,仇笛上前又是一腳,骨碌碌繼續(xù)往下滾,這位也是狗急跳墻了,一股狠頸拉住了樓桿,仇笛方要上前,那人蹭地拔出槍來對著仇笛,這電光火石的剎那,仇笛想也沒想,就地一個橫跨,嚇得先跳下天橋了
砰……一槍,悶響,打在了鋼制的欄桿上,濺起了一片火花。
“???仇笛?”
跳梯、槍響,幾乎是一個剎那,對槍聲無比熟悉的祁連寶微微一怔。
他看到要跑的人,瞬間做了一個決定,路邊可移動的橫欄,他扒著橫桿一抽,扔過一邊,抱起缽大的鐵制底盤,朝著逃走那人就狂追了上去。
“別過來……誰過來打死誰”
那人早被追得狀似瘋狂了,追來的保安和群眾被那家伙揚著的手槍嚇住了,這可是都,居然有大白天持槍叫囂的,看著追兵,他情緒失控了一樣,砰地又是一槍。
這一槍驚得天橋上人不敢稍動,齊齊后退,跳下天橋的仇笛微微露頭,一瞥眼看祁連寶已經(jīng)像野獸一樣追來,他摸著電擊器,鎖死開關(guān),驀地露頭喊著:“嗨,炸死你孫子?!?br/>
聲落手起,劈叭冒著電弧的電擊器直飛那人身上,仇笛看到了,是個留著八字胡的精瘦漢子,身手不錯,這么極度疲累之下,尚能準確地避開襲擊東西,然后一腔怒火全部泄到仇笛身上了,他順手就是一槍,而且知道開槍肯定無果,槍響拔腿就奔。
嘭……一聲悶響,橫飛來的重物直飛后背,他像被汽車撞了一樣,一個趔趄直接五體朝地仆倒。
隔著十米的距離祁連寶出手了,砸倒目標,順手拉起路邊泊的一輛電單車,渾身力,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嚎一聲,那車像出膛的炮彈,準確地落點在剛要爬起來的兇手身上,他身子一痙攣,軟軟地趴下了。
萬眾矚目的目光中,那身形狀如鐵塔般的大漢,輕輕松松地拍拍手,走向那個即便躺下了,也沒人敢近前的持槍兇手。
“哇……好帥哦?!币晃慌谂闹謾C照片,這一聲喚起了不少人的激動,掌聲鼓噪不斷,祁連寶喊著幾位保安圍著,保護現(xiàn)場,側(cè)頭卻和一瘸一拐,混進群眾隊伍的仇笛擠鼓眼。
小區(qū)的物業(yè)保安全出動了,四個全部落網(wǎng),就等著警察來呢,仇笛叫著老膘,老膘正蹲在路邊吮雪糕呢,看熱鬧的太多,把崔宵天和二皮圍在里面根本出不了。他只把車里的單臺帶出來的,省得被警察叔叔查到不好交待。
對了,崔宵天還出不來,這么見義勇為的,保安都拽著不放了,他堂而皇之地接受著眾人尊敬的目光,而且不失時機地著名片,打著廣告:哈曼商務(wù)安全咨詢公司的哦,家庭安防是我們的主要業(yè)務(wù),有興趣可以登6我們的企業(yè)網(wǎng)站看看啊。
分著,分著,分到那位車被蹭的女司機了,她接著名片,崔宵天一看,哎喲,怎么有點心虛呢,他小聲道著:“大姐,咱甭吵了,私了得了,該多少錢我賠您?!?br/>
“算了,訛保險公司吧,好容易碰見個見義勇為的……哦,你叫崔宵天?”那大姐瞅瞅崔宵天,眼里開始冒小星星了,估計是崔宵天沖上去攔截兇徒的壯舉給觸動了,她笑吟吟地審視著崔宵天,冷不丁爆了句:“不過得請我吃頓飯啊?!?br/>
崔宵天好愕然的表情瞅了眼,哦尼馬,碰上個想勾引我的。他笑吟吟點頭:“哇,緣份吶,我也正想邀您呢?!?br/>
不過這頓飯估計要延時了,警車救護車來了十幾輛,現(xiàn)場勘查加上目擊詢問,把看到了經(jīng)過的住戶、行人、保安,包括崔宵天都滯留下來了,至于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祁連寶,自然是得帶回局里詢問,可沒想到中心區(qū)域還生這種事,動靜著實不小。
不過在無數(shù)“目擊者”的表述之內(nèi),確實是群眾自自愿的抓到了四個意圖實施“搶劫”的嫌疑人,而且被搶的住戶直等警察到時,還被縛在車里,手腳捆著,那樣有點呆滯,好像是嚇得語不成聲了,坐到警車里,好久都沒開口說話…………
這邊的如火如荼,另一頭戴蘭君指揮的行動卻啞火了,全副武裝的沖入之后,卻現(xiàn)房間里空無一人。
她和這位領(lǐng)隊匆匆上樓,被控制的房間里現(xiàn)場保持完好,他看看茶幾上的殘羹冷炙,心有點涼了:剛走,昨晚肯定還在這里,盒飯的油凝固了一半,最意外的,對方還留下了一支槍,不用看,那是把殺害鄒文斌的兇器留下來了。
“隊長,臥室里還留著這東西,您來看下?!币晃魂爢T道。
戴蘭君的領(lǐng)隊匆匆進入,小小的書桌上,一部開著的筆記本電腦,一部充電已滿的手機。
“怎么回事,戴處?”領(lǐng)隊問。
“有人遠程看著這兒?!贝魈m君看到了電腦頂部的嵌入式的攝像頭,皺著眉頭道。
“那怎么辦?”領(lǐng)隊問。
“派技術(shù)上來人吧,這么刻意的安排,是想告訴我們什么……那個破綻也是刻意留下的。”戴蘭君道。
兩人微微失落,方要轉(zhuǎn)身的時候,那部充電已滿的手機,在鈴鈴鈴不斷地響著,即便是在全副武裝的環(huán)境里,也顯得格外詭異,讓兩位領(lǐng)隊都忍不住有幾分心悸,良久,兩人都不確定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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