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朝在地府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周朝的勢力被全數(shù)從草場清除,漢軍占據(jù)了整個東方,與秦營兩分草場。
姜尚沒再回來,他也不想回來,很多次了,都是被人射落療籠,被迫從戰(zhàn)場上消失,不解決這個問題,姜尚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回來丟饒好。兵家鼻祖來著!三韜六略雖然年代久了些,但里面的道理不過時??!結果每一次都等不到發(fā)揮,就匆匆結束了自己的戰(zhàn)場之旅。這群人真是太無恥了,總是抓著燈籠打!
干掉了周朝之后,漢軍并未和秦軍產(chǎn)生沖突,秦軍也沒有主動去找漢軍的麻煩。雙方進入了一種關系穩(wěn)定的時期。秦朝的重心在轉移,漢朝需要吸納和整頓這場滅國之戰(zhàn)的成果。
人間的劉秀也完成了大一統(tǒng),公孫述一臉不甘的被送了下來,劉邦帶著一群孫子來圍觀。
公孫述對讖書出奇的狂熱,姬旦還沒來得及查看他的生平,他就搶先道:“孔子做《春秋》,為赤制而斷十二公,漢高帝至漢平帝已過十二代,一姓不該再受命為帝。《錄運法》言‘廢昌帝,立公孫’,《括地象》言‘帝軒轅受命,公孫氏握’,《援神契》‘西太守,乙卯金’。五德之運,黃承赤而白繼黃,我掌紋有奇,有龍自井中現(xiàn)……”
姬旦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想表達什么?”
公孫述被他突然的發(fā)問打亂了話,頓了頓,道:“我合該為白帝,代漢建成家,何以為劉秀所敗!”
姬旦擦了擦耳朵,道:“就憑借這些讖書,你就覺得自己是做皇帝的命?”
公孫述點頭道:“讖書乃是先賢所做預言,合該應準的!”
姬旦道:“漢武帝時,有人上書,言代漢者當涂高,你是當涂高么?”
公孫述搖搖頭,當涂高三個字他研究了很久,可直到死下來也沒搞明白什么是當涂高。
還是爭辯道:“我是公孫氏??!”
姬旦不再理會他,默默的翻閱他的生平,在竹簡上連刻帶劃,往火盆里一扔,送到閻君殿。
閻君們看過姬旦的審決,很公允,玄女在上面蓋上自己的大印,給姬旦發(fā)回去。
公孫述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突然覺得讖書什么的都弱爆了,神仙才是正途啊,什么皇帝、什么江山,什么成家下,統(tǒng)統(tǒng)邊去,他要做神仙?。。?br/>
“那個…這位大人,敢問地府可有修行法門?”
公孫述問的很直接,直接的讓姬旦有點不習慣。修行是何等的大事,公孫述還是頭一個這么直接問出來的。
姬旦還是回答了公孫述的問題,道:“地府不禁止修行,但只有上等考功的鬼魂才能獲得修行法門,你是中等,沒有這個機會?!?br/>
公孫述聽了姬旦的答復,急道:“可還有其他的法子?我在地府可否提升自己的考功?”
姬旦悠悠道:“死了之后,功過皆成定數(shù),改不聊,不過修行的法子還是有的。九閻君憐憫地府鬼魂碌碌,特此命弟子于地府傳播修行法,習者皆入九閻君門下。不過嘛…,我看你也沒什么機會?!?br/>
“大人為何如此?”
姬旦玩味的道:“你可知九閻君的弟子是誰?”
公孫述疑惑道:“是誰?”
“漢朝的孝宣皇帝、劉病已。”
“啊…”
公孫述被送出去的時候還在想,該怎么從劉病已那求到修行法呢?去磕頭認錯?還是負荊請罪?史書上孝宣皇帝是個重刑名的帝王,大概不會有可憐這種情緒吧。公孫述搖搖頭,這法子不成,還是得想想其他的辦法。
放下那些暫時用不到的思緒,公孫述覺得自己應該找個能住的地方。
走出去大概兩條街,公孫述突然覺得腦后一陣冷風,匆忙把頭一閃,一塊板磚貼著他的腦袋飛了過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回過頭,兩個青年漢子蒙著面,一人拿一根棍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其中的一個手里還拎著一塊沒扔出來的板磚,看來就是他們兩個在背后偷襲自己。
劉武和劉發(fā)看見公孫述躲過板磚,露出一絲驚訝,這子反應可以啊,不像個廢物。
劉發(fā)把手里剩下的板磚朝著公孫述一扔,挺著棍子就沖了上去!劉武跟在后面。
公孫述沒想到對方一言不發(fā)就直接動手,倉促間閃過迎面而來的板磚,卻被劉發(fā)一棍子捅的飛起。落在幾步外的地面上,公孫述匆忙躍起,做了一個防守的架勢。
架勢擺好了之后才想起來對方手里拿著家伙,最好的反應不應該是防守,應該是跑路!
想起跑路再去跑路的時候,往往就跑不掉了,公孫述就沒跑掉,劉武跑的比他要快,一棍把他拍倒在地上,就是一頓的痛踢,劉發(fā)除了動腳還動了手,拳打腳踢的好不熱鬧,一大群鬼跑過來圍觀。在地府當街斗毆很少見,尤其是在距離判官府這么近的情況下,鬼卒隨時都可能趕過來。
公孫述被打的有點懵,大聲喊道:“你們是什么人,咱們可有什么仇怨?兩位好漢,死都死了,人間的事都放下吧!”
劉武和劉發(fā)不理會他的喊叫,接著打。公孫述反復喊了幾句,意識到這樣不太對,格擋了兩下,還是被劉發(fā)一腳踢在臉上。被打的這么慘,實在不是要臉面的時候,想通了這一點,就大聲叫道:“救命??!有缺街行兇??!地府有沒有鬼差可以阻止一下!”
也不知道是圍觀的鬼去告了官府,還是鬼差聽到了公孫述的呼救。一隊鬼卒匆匆的跑了過來。
劉武和劉發(fā)第一時間扔下了公孫述和劉武手里的棍子,撒腿就跑。鬼卒們追了幾條街,都沒能追上。
黑著臉回來把公孫述扶起來,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可知道襲擊你的是誰?”
公孫述摸了摸自己的臉,被打的有點疼。道:“我叫公孫述,那兩人蒙著面,我也不知道是誰。”
“你在地府有什么仇家么?”
公孫述搖搖頭,道:“我才剛死下來,哪里會有什么仇家?!?br/>
鬼卒想了想,又道:“你在人間干什么的?有沒有人間的仇家?”
公孫述苦笑道:“我在人間做皇帝的,仇家很多?!?br/>
鬼卒翻了個白眼,就這伙做皇帝的鬼事兒多,沒事得罪那么多人干什么,死下來被人敲了悶棍都不知道是誰干的!
“你住在哪?回去等消息,有了結果官府會有人通知你?!?br/>
公孫述攤手道:“我剛死下來,還沒有住的地方?!?br/>
鬼卒嘆了口氣,道:“那你有什么?”
公孫述:“.…..”
才出判官府的鬼被人敲了悶棍,這事情讓閻君們有些心煩,如果每個鬼都在死后圍堵自己的仇人,那地府得額外增加多少麻煩!這不是給閻君殿增加工作量,給閻君們找不痛快嘛!此風絕不可開!
老六敲著桌子,道:“這事得查個清楚,地府不能有這種先例,無論如何都要按律令懲處兇徒?!?br/>
張良道:“兇徒蒙著臉,該如何徹查?”
鬼谷子看看老大,又看看我。老大急忙搖頭道:“別看我,我沒有追溯時光的能力?!?br/>
我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個法門,可以追溯固定地點的事情,不過這樣的話,顯示不出地府的工作效率?。 ?br/>
老五瞧了瞧從草場回來的扶蘇,道:“扶蘇,有沒有信心搞定這個案子?”
扶蘇道:“此事還未著手,我也沒什么把握?!?br/>
老大拍桌子道:“就你了,去試試,不行的話就讓老九動手。”
扶蘇腹誹了一下閻君們的辦事邏輯,還是接下了差事。地府的顏面很重要,身為大秦的長公子,法家的學徒,也是很看不慣這種事情的。
走訪了案發(fā)地點附近的商鋪,追查了一下兩根長棍的來源,一日之后,扶蘇帶著他的調(diào)查結果調(diào)了太尉府的精兵,直接堵住了草場上的未央宮大門。
漢軍看見來人是太尉府的著裝,都徒兩側列陣。地府的官軍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冒犯官軍的罪過比得罪閻君還要大。
劉邦親自從未央宮里跑了出來,見到扶蘇的陣仗,帶著一絲痞氣道:“扶蘇公子這是什么意思?閻君們要滅我漢室么?”
扶蘇笑的很溫潤,語氣也很溫潤,道:“非也,閻君城出了一起襲擊事件,我來抓犯人?!?br/>
劉邦又換做一種諂媚的微笑,道:“公子笑了,我這里哪有什么犯人!”
扶蘇面色不變,道:“劉邦,地府的公道你是知道的,絕不會放任兇徒逍遙法外。這一次來的是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哪一位閻君了?!?br/>
劉邦晃了晃大腿,道:“閻君們會關心這種事?”
扶蘇道:“你大可以試試,不瞞你,界瑤池盛會將開,諸位閻君都將往界赴會,地府在這個時候,一點亂子都不能櫻”
劉邦默默想了半晌,扶蘇就一直等他想清楚。
劉邦還是交出了劉武和劉發(fā),沒必要因為背石頭這種刑罰把閻君招惹出來,雖然閻君們不會因此加罪,但總歸會失一些印象分。劉邦覺得自己想在地府一直混下去,還是不要在閻君那里減分的好。
公孫述在酒館里得到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一個鬼差找到了他。
結果很讓公孫述驚訝,劉氏皇族!梁孝王和長沙定王。他們來打自己干什么?梁孝王的八世孫不也是被劉秀給干掉的么!還有劉秀不就是長沙定王的后裔么?他的后代把自己弄死了,他一個做祖宗的還來找自己的麻煩!這是個什么道理?
公孫述不服,很不服!這世上哪有這樣的,被孫子打完還得被祖宗打,他老劉家又不是生做皇帝的,當年不也是造的西楚的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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