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季朝華眼底掩不住的欣喜。
她的大哥哥回來了!
上一世,他苦苦相勸,要她不要嫁給京楚,可她仍然義無反顧的跳進了火坑,害得她的大哥哥身亡,這一世,她絕不會讓人傷到她的家人至親!
她淚水決堤,從白皙的臉龐滑落。
“怎么哭了?”季君揚蹙眉,他在邊關(guān)駐守早已見慣風(fēng)霜,但還從未見這小丫頭哭得嬌滴滴的模樣,一時間手足無措。
季朝華吸了吸鼻子,“大哥哥,我……我是喜極而泣?!?br/>
“傻丫頭,這次,大哥哥不會走了。”季君揚眼底閃過一抹寵溺。
季朝華用力地點了點頭,“嗯,這可是大哥哥說的!”
季君揚從身后拿出西域獨特的胭脂水粉,“二妹妹,這是我駐守邊關(guān)之際,從敵方那里繳獲的,你看看。”
“嗯!”季朝華打開了羊脂白玉的蓋子,里邊是粉粉的珊瑚橙色,還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大哥哥,謝謝你!”
錦兒趁機去煮了兩碗血燕,“大公子,二小姐,奴婢特意從廚房準(zhǔn)備了些糕點,還有血燕?!?br/>
季朝華端了一碗血燕放至季君揚身前,“大哥哥,你快喝些,補補身子,邊關(guān)苦寒,你受苦了!”
望著面前的血燕,季君揚百感交集。
他在邊關(guān)時便總是收到季朝華的書信,大多都是反對秦素和季淮安在一起的,這次怎么就同意了?
一向不愿意與外界接觸的女主角,怎么換進宮了?
他深表懷疑。
“朝華,我記得你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秦姨和爹在一起了,這次怎么想通了?”他問。
季朝華眸子微微低垂,“大哥哥,我知道,昔日里是我不懂事,秦姨明明對我們那么好,可我一直都在挑三揀四,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以后,我會把秦姨當(dāng)做我的親生母親看待?!?br/>
季君揚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也瞬間放下。
他本以為這又是妹妹心血來潮,想方設(shè)法的捉弄秦素,可今日看,季朝華倒是真的想開了。
“好,我回院子收拾一番,你也休息休息?!奔揪龘P把燕窩一飲而盡,離了院子。
錦兒那雙眸子深深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傻丫頭,我大哥哥都已經(jīng)走出去那么遠了,你還看什么呢?”季朝華打趣兒。
錦兒原本白皙的臉龐倏地染上一抹,紅暈,“小姐,你胡說什么呢~”
“你那點心思,我能不了解嗎?”季朝華輕笑,“放心,等日后時機合適,我會向大哥哥提起的?!?br/>
錦兒和季君揚也算得上自幼相識,早已經(jīng)芳心暗許,可惜,上一世被奸人所害,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小姐,你不許胡說了,奴婢只不過是個下人,怎么配得上大公子……”錦兒逃也似的離開。
季老太早已讓人準(zhǔn)備了接風(fēng)宴。
二房三房的人也一并到齊了。
二房老爺季淮遠看到大房的這個長子這般有出息,更是羨慕不已。
他看了眼一旁比季君揚小了四歲的季青云,頗有幾份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青云,你若是合適,像你大哥哥一般有作為爹也算放心了!”
季青云嘆了口氣,“爹,你若是和大伯父一樣仕途無憂,我也不用這般寒窗苦讀還不能高中了!”
“你——”季淮遠皺了眉,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竟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頂撞他。
二房夫人柳氏連忙說道,“老爺,你就別和青云一般見識了?!?br/>
季淮遠哼一聲!
秦姨特意準(zhǔn)備了一把上好的寶劍,“君揚,你駐守邊關(guān)這么多年,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br/>
季君揚把這把上好的寶劍接了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秦素隨身佩戴了二十多年的劍!
“秦姨……”季君揚眼底滿是震驚。
秦素笑道,“既是給你的,你就收著吧?!?br/>
季君揚很清楚秦素這般行為意味著什么,在戰(zhàn)場上廝殺的英雄,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寶劍和駿馬,秦素卻把相伴近半生的寶劍贈予了他……
“多謝秦姨。”
季月清偷偷的打量著季君揚,他離開宰相府時還是一個孩童,沒想到在邊關(guān)駐守多年,竟已成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
聽說他在邊關(guān)立下不少功勞,這次回來也是聽封的。
可惜了,這全部的好事全被大房的人給占去了。
季月清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嫉妒,但長長的睫毛把眼底的情緒完美的遮蓋,沒人注意得到。
三夫人周氏更是想方設(shè)法的討好,“君揚,你在邊關(guān)的那些事我們早就已經(jīng)聽說了,給我們家爭臉,這次皇上也一定會封你個一官半職的,真是光耀門楣!”
季君揚面對這些阿諛奉承也只是點了點頭。
季芙月輕喚了一聲,“大哥哥?!?br/>
季老太發(fā)話了,“行了,接風(fēng)宴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這么長時間了,再不開始用膳一會兒都涼了,我可不想讓我的孫子吃涼飯!”
此話一落,眾人紛紛入了座,無一人敢多言。
“大哥哥,你在邊關(guān)駐守這么長時間辛勞了?!奔境A不停的給他夾著菜,幾乎把他面前的那個小碗堆積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季君揚笑道,“不辛苦,看二妹妹越發(fā)懂事,我也放心了,爹和母親的婚事準(zhǔn)備什么時候進行?”
季淮安笑了,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笑得這般開懷過了,“就等你了!你回來我和你母親的婚事立刻舉辦。”
“好,那我就祝爹和母親百年好合!”季君揚道。
季家大房其樂融融。
二房和三房嫉妒的要死,卻又不能表露。
季月清努力的保持端莊的模樣,她可不能因為這些旁事破壞了自己的形象。
她想做第一才女,從而覓得一個好郎君,徹底擺脫現(xiàn)在這樣寄人籬下的生活,就必須隱忍。
“大哥哥,許多年未見,你已成了一個保家衛(wèi)國的英雄?!奔驹虑宥似鹆嗣媲暗木票?,“三妹這杯酒敬你?!?br/>
“嗯?!奔揪龘P很給面子的喝了。
季攬月坐在角落的位置,她偷偷地瞄著季君揚,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為什么不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