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木就頂著一頭其實看不出什么變化的頭發(fā)回了學校。
奇怪的是,每一個認識的女生看到她都會驚訝地說:“你去理發(fā)了?”
何木路過停在學校道路旁邊車,偷偷從鏡子里看了看自己,只是把發(fā)梢稍稍理得整齊了點,劉海并沒有動,沒有染發(fā)也沒有拉直……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的變化?
這是女生特殊的技能點嗎?
也許吧?
路過還排著長隊的新生接待處,何木費了點勁才看到自己系的位置在哪里。學長都被拉出來供學姐學妹使喚了,學姐們都在微笑著為小學妹學弟們辦理手續(xù)。
何木記得自己剛來的時候,一個學長想來幫忙拎東西,然而何木的箱包很重,而且何木的力氣比那位學長想象的要大很多,何木輕松地拎著包,拖著箱子,背上還背著書包,沒有臉紅脖子粗,等學長過來接手行李的時候……
學長肯定覺得被打臉了……
何木剛想要默默地遁走,就被坐在桌子后邊忙得不可開交的胡夢發(fā)現(xiàn)了。
“何木!快來幫忙!”
無奈回頭轉身:“好~~”
寢室里六個人,文莉莉,周文莉還有何木這三個在系學生會里沒有加入任何一個部門,也沒有參加什么社團,而李樂樂參加了社聯(lián),胡夢在學生會辦公室,胡美思是學生會學習部的,她們三個現(xiàn)在都已經升為副部。
何木被胡夢抓了壯丁,負責起了帶學妹去寢室的重任。
把頭發(fā)扎成馬尾,拎起學妹放在地上的行李,正常重量,能接受。于是輕松地說:“走吧。到宿管老師那里還有表格要填,鑰匙水卡要領。你宿舍是哪棟?”
身后胡夢代學妹回答了:“就是我們之前住的那間。”
何木一挑眉:“緣分呢。”
那學妹也是個健談的,一路上學姐長學姐短的叫著,把何木逗得直笑。
學妹家就是本地的,原本家中長輩不想要她住校,但是雛鳥早欲展翅,怎么會聽從老人的安排,執(zhí)意選擇了住校。于是今天父母開車把她送到校門口之后就走人了,說是要讓她好好體驗一下沒人幫忙打理生活的日子。
何木一聽,好嘛,學妹家境不錯啊。
等進了寢室,何木發(fā)現(xiàn)這個女生并不是那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人家整理起自己的東西那叫一個得心應手,不一會兒就把自己的床鋪書桌柜子都整理好了,一點沒看出來她剛剛口中說的在家只知伸手穿衣張嘴吃飯的跡象。
何木想著,這丫頭剛剛是調侃我呢還是調侃我呢?
因為小學妹住的寢室是自己剛剛搬出不久的,何木認可了這個緣分,招呼起學妹也是半點不含糊,帶著她去找宿管老師填表領取寢室鑰匙和洗澡水卡,又帶著學妹去了學校附近的超市采購,帶學妹吃了在學校里的第一餐――刷何木的飯卡。
學妹名叫趙溪,小溪的溪,人也像山間的小溪流一樣活潑透明清澈,何木喜歡和這樣的人來往,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單純了。
趙溪很健談,何木和她聊天很輕松,這大概也是何木愿意陪對方在學校到處跑的原因?
晚飯是趙溪請客,何木還想著吃飯的時候借口上廁所去買單,結果對方在點菜之后就自然地掏出了錢夾然后對何木說:“學姐你不要動。”
語氣之自然,表情之認真,眼神何木沒有懂那是什么意思,但是覺得要是自己想要搶著付賬的話,小學妹不知道要生氣多久……
――是不是哪里不對的樣子?
周日下午,新生們被拉走了,拉去部隊,在那里接受軍訓。
何木很郁悶,高中的時候就是他們這一屆的錯過了去部隊,到了大學,她還是錯過了去部隊。
就那么小小小的一個愿望都不能實現(xiàn),太難過了。
趙溪在離開學校前給何木發(fā)了一條語音微信:“學姐~我要去深山老林啦啦啦??!要想我?。?!”
何木戴著耳機,趙溪的聲音穿透力極強,何木覺得自己被震得有些暈。
希望這個充滿活力的小東西回來的時候還是這么有活力。
課程慢慢地上著,作業(yè)越來越多。學校要求每科的作業(yè)至少要布置六次,老師們很認真地去執(zhí)行了,郁悶的是,很多老師會把作業(yè)布置到同一個時間段里,導致在某個時間里,全部的人都在趕作業(yè),趕完一科還有一科,仿佛沒有盡頭地趕著。
國慶節(jié)前,他們剛剛趕完了一批作業(yè),整個國慶節(jié)都會過得很輕松。
而何木被輔導員叫去了辦公室。
輔導員的辦公室在系辦公樓的二樓,何木只在上學期請假的時候來過。
辦公室里有三四個輔導員老師在,何木輕輕敲門進去,輔導員見到她就笑著招招手:“快來,坐這兒。”
坐下后,老師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后問道:“何木,你覺得自己平時里,是否有什么行為會被別人誤解?”
“額……沒有……”
老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了點什么,然后又問:“你說你參加的那個活動是什么活動來著?在網上找得到什么照片啊,文字記錄什么的嗎?”
何木想了想,掏出手機給自己編輯發(fā)了條信息去問。
“老師你等等啊,我問問編輯?!?br/>
“上次去參加的活動有兩個,一個是我給看了邀請函的,這個活動我們只開了幾次會議,然后熟悉的人一塊兒吃個飯,再逛逛杭州景區(qū)什么的,第二個活動是小說網站舉辦的作者年會。我只參加了第一天……然后就和在杭州的同學玩去了……”
編輯很快就回復了何木。在雜志社所屬的集團官網上能找到活動相關信息。
何木找了出來,有文字記錄,還有照片,有一張大合照,何木蹲在第一排,笑得甜甜的。文字記錄里寫出了何木的筆名,并且提到何木是他們雜志最年輕的一位專欄作者,而且是某大學的在讀大學生。
大學的名字也被提到了。
小說網站的作者年會倒是沒有在官網上有顯示,但是責編給何木發(fā)來了一堆照片,然后譴責何木第二天逃跑之后讓她去面對一群追何木文的寫手的行為。
何木把照片都給老師看了。
老師不但自己看了,還給辦公室的其他老師炫耀。
看完了照片,何木也從老師口中知道這次找她來的原因。
有人寫了一封污蔑何木的匿名信給系部領導,還在學校網站的意見箱里也發(fā)了一封。學校自然要調查一下,然后就發(fā)現(xiàn)何木完全沒有像信中所寫的那樣糟糕和垃圾,反而各個方面都很優(yōu)秀。
于是就讓輔導員找何木問問,是不是平時一不小心的一些不在意的行為得罪了別人。
但是何木半點都想不到自己會在什么時候得罪別人。
――說起來,上輩子在大學的時候自己就改掉了很多壞毛病,工作后更是學會怎么說中聽的話,這兩點都改了,還有哪里會得罪人呢?
“對了,還有何木啊,你是不是交給王老師的寫作作業(yè),都是從自己寫過的文章里抄的啊?”
“……嗯?!焙文狙凵耧h忽,心虛地應了一聲。這不是圖省事么……反正,都是自己寫的呀【天真臉。
“抄的是專欄文章的?”
“額……不是,我的博客文章……唔,有幾篇選中出書了。額……王老師看過?”
輔導員點頭,看著一臉“我滴個神啊”的何木,差點笑出聲來。
待何木走后,輔導員在一個qq群里發(fā)了一串哈哈哈哈,接著輸入道:
那些文章都是何木自己抄自己的,是她發(fā)過的博客文章,那個山有木兮就是她。我賭贏了,該請客的幾個記得國慶節(jié)我的三餐你們包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