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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國十九年
在陽明村的下流,一個終年以捕魚的漁夫救下了被河水打下來擱置在淺灘的白流蘇,漁夫趕緊把孩子抱緊了漁船,收了魚網(wǎng)回到了家中,細心的照顧她的身體好轉(zhuǎn)了,漁夫夫婦給孩子取名叫姜漁,白琉璃在被封為高陽郡主之后派人回家鄉(xiāng)尋找過妹妹白流蘇的尸體希望能夠把她們一家人埋葬在一起,娘親為了自己這個非血緣的孩子放棄了親生女兒的性命,一家人為自己不得善終這筆債是自己怎樣都換不完的,來人匯報是個喜訊原來流蘇還活著,可是自己不能接她回來,娘親過皇室中無一人可信,我自己都前途未卜,不知還有什么危難在等著自己,怎么可以把妹妹帶到這樣復雜的皇宮之中,更何況母親一直都希望我們能平凡的活著不要卷進權(quán)力的紛爭之中,可惜我自己已經(jīng)避不開了,但是妹妹可以在自己的守護下活的無憂無慮,可以活著藍天之下,不用活著四面都是紅墻高瓦如同被囚禁的皇宮之中,步步為營一招棋錯滿盤皆輸,活著看盡他人臉色,言不由衷身不由己,怎樣都走不出這個華麗精致的黃金牢籠。
她找借想皇上請旨回鄉(xiāng)祭祖,晚上避開丫頭通過暗衛(wèi)的帶領(lǐng)來到月牙山下的漁村,找到漁民夫婦吩咐“謝謝,你們救下了我妹妹,你們放心我斷不會搶走她,在過去的幾年中你們也相處很好,我現(xiàn)在情況特殊不好接回她,你放心,你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待,永遠不要告訴她真相和有關(guān)于她的身世,不是姐姐不要她,而是姐姐沒有能力保護她,她不再是白流蘇了,永遠都是你們的姜漁”
漁夫夫婦淚流滿面“從一開始我們都不打算承認的。我們單身的那么多年就是怕他親生父母還有他的家人會把他帶走,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對她,謝謝你,我們救下她的時候她經(jīng)常噩夢不斷,經(jīng)常齒不清的哭喊著姐姐救命,阿娘救救我”
她透過破爛不堪的窗子,看見了在屋里的妹妹,現(xiàn)在的姜魚,正在屋子里面熟睡著,如同有夢魘一般,她似乎感應到了姐姐的存在,眼角流下了淚水,輕輕的道“姐姐,別走”
窗子外的白琉璃看到這個場景眼淚決堤再也止不住,她用左手捂著嘴巴,頭也不回的向村外跑去,對妹妹的虧欠自己,怎樣都無法彌補,她不忍心將妹妹卷進這場陰謀的漩渦之中。
漁夫的妻子王氏趕緊進屋將噩夢中的孩子叫醒,孩子經(jīng)常會夢到兩個身影,在湍流的河水當中,的自己伸手想要抓住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是那個模糊的身影卻離自己而去,任憑自己怎樣呼喊任不回頭,為什么這個夢那么悲傷,醒來后的自己覺得那樣不甘心。
胡璃自從來到了白琉璃的身體里面,在睡夢之中總是會夢到這些,很奇怪又很陌生的夢境,在自己昏睡的一個多月中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夢著那些童年的事,那個叫白琉璃的女子就是自己為什么會感到那么陌生,就像是別人的記憶強行進入了自己的思維中,白琉璃的執(zhí)念太深她前世的記憶附在了琉璃玉中,左右著胡璃的思想,誤以為那是自己的前塵往事,自己還有一個妹妹叫白流蘇,但是由于不得已的原因無法接她回來,胡璃蘇醒后的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薄的輕紗打在她的臉上,她自己身著潛粉色的寢衣,左手揉了揉迷離的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有些迷茫,有些害怕的抱著自己的雙腳,低頭見到一個月白袍子的男子,雙手折疊在一起側(cè)顏躺在床上雙腳半蹲著,旁邊的丫頭過來伺候自己洗漱,“琉璃姑娘讓奴婢來伺候你穿鞋吧”
來郡主也是很隨和的,從外不讓丫頭叫她郡主,大家只好叫他姑娘
她卻有些害怕的往墻角躲,她的眼睛看了一下丫頭,又有些害怕的不知所措的盯著被子,輕聲細語的道“我不是琉璃,我是,我是………啊”
她用雙手握拳拍著自己的腦很痛苦的想著自己是誰,她的潛意識總覺得自己不是白琉璃,可自己是誰卻又想不起來,尖叫的聲音吵醒了,屋中正趴著睡覺的的君笙,溫和的臉皺起了眉毛,“怎么了阿璃,你們都下去吧!好了不怕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胡璃安靜的靠在他肩上,在涼亭上坐著,看著那一池的荷花開敗了,她有些傷春悲秋,眼神遠遠的望著窗前的那棵梨樹“為何我看見這一池枯萎的荷花會那樣的難過,在夢境中好像哪個地方也有這樣的一池荷花,為什么會枯萎呢?為什么?就死了呢”
君笙修長的手指在長跑中握緊了,骨頭發(fā)出咯咯咯的響聲,原來她什么都忘了,在記憶的深處人仍就記得他,他們初見時七夕彩燈會太子眾人總是喜歡戲弄逍遙王君燁,這不又搶了他母親唯一留給他的竹笛,仍進了冰涼的的荷花池中,看著不會水的君燁去撈起來,男孩兒在水中拼命的掙扎著,等發(fā)了瘋的父親折磨自己時,早練會了在水下憋氣的功夫,可是那已經(jīng)安排好的,暗衛(wèi)早在水底拉他的腳,先要治他于死地,他父親以前風光的時候沒少得罪人,那些見高踩低的勢利人墻倒眾人推,皇帝都在明目張膽的整治那個功高蓋主的將軍,那些想要拍馬屁的人自是膽大妄為的揣摩圣意想要暗殺世子,白琉璃雖然是唐唐的高陽郡主身份顯貴,但卻是為人低調(diào)從不惹事。
她看見水中的少年拼命的掙扎著,嗆了幾,水中叫著救命!誰能救救我,宴會依然那么熱鬧,周圍的人好像視若無睹,根本就沒有人看見有人落水了一般,白琉璃想起了那日母親為了救自己而放棄了妹妹時的場景,妹妹曾經(jīng)也用如此絕望而不敢自信的目光看著自己大叫著救命,她告訴身邊的丫頭豆蔻“過一會兒你家姐會失足落水,你一定要大喊郡主落水了”
還沒得豆蔻反應過來,面前拂過一道風,來不及抓住姐的衣袖,就見他整個人往池水中栽了過去,不受寵被人沒落的逍遙王世子落水沒人救,而那個時候的皇長孫正被很多人圍著,因為他正在彈琴,忽然聽見一個丫頭著急的聲音“高陽郡主落水了,趕快來人,來人救救我家姐,我家姐不會水”白琉璃從來都害怕水,因為河水帶走了妹妹的生命,她只是那一瞬看著了君燁絕望的眼神,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救他,她掙扎的游到了他的身邊,想要用力將他沉入水中的身子給拖起來,可是她的力氣不夠,最終大家發(fā)覺到了高陽郡主落水了,奴才們才紛紛下水撿落水的二人救起。
她被皇帝親自封的的高陽郡主落水了誰敢不救,在宴會會中的人都能明白,誰都聽過關(guān)于琉璃的傳,得琉璃者得天下,如果皇上真的不在乎那個荒誕傳言,也不會兜那么大一個圈子吧,把白琉璃保護在這皇宮之中,倘若今日白琉璃死在了宴會之中,恐怕在場的人會無一幸免都將陪葬,且不皇帝有多看重白琉璃,光是皇長孫那關(guān)就過不去。白琉璃被救起之后,被帶到皇宮內(nèi)換了衣服她覺得是自己搞砸了,覺得心中有愧疚,提出皇太后想賜給自己的鳳囚凰松檀木香的古琴抱出來彈奏一曲忘憂,她換好了衣服一生淺白色的廣袖流仙裙,簡短地將頭發(fā)挽在了一起“今日琉璃頑皮不幸落水,讓大家跟著擔憂了,特彈詞一曲忘憂,向大家謝罪”
這是君笙第一次和白琉璃相遇,不同于皇宮中的公主恃寵而驕柔若無骨,她不過才八歲卻有超乎了自己年齡的沉著冷靜,原來她就是皇爺爺指婚給自己的白琉璃,就在一月前他的父親為救自己的父皇而命喪黃泉,母親也隨他父親而去,一夜之間變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她自己也差一點有生命危險,現(xiàn)在卻能如此坦然的應付這些場合,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從皇帝就給白琉璃和君笙定了親,所以皇長孫自幼就對琉璃你格外的好,他“琉璃既然以后是自己的皇妃,那么自己就該對她好,該護她一世周”
幾乎從她醒來的一個月,她就一直對君笙形影不離,她的貼身丫頭豆蔻也是對她們家姑娘心翼翼的照顧。
太后六十大壽,做為最疼愛的皇孫兒君笙不得不去,胡璃一覺醒來不見君笙她誰也不讓碰,吃了幾銀耳蓮子湯就放下了,赤著雪白的腳在白玉地板上,趴在木質(zhì)的梨木書桌上,她慵懶的用手撐著頭,頭發(fā)也是自然的披著,褐色的長發(fā)及腰,她一動腳上的銀制鈴鐺悅耳的鈴聲就叮叮的發(fā)出清翠之音,巧玲瓏的鈴鐺上刻出了栩栩如生的梨花,掛著兩個的梨花花瓣的鈴鐺,回來撫摸著這個鈴鐺響的她心里難受和煩躁,她想拿下來可惜用盡辦法都無用,在內(nèi)側(cè)還有倆個字璃和燁,只有君燁知道。
胡璃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紅衣少年坐著假山上拿著刀雕刻著手鐲,一個黃衣白裙的姑娘坐著秋千上望著他,“我想一直呆著你身邊,”
少年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像狗屁膏藥似的纏著我不放,我們認識了五年,你就跟了我五年,別傻了,誰能陪誰一輩子,你是未來的皇長孫妃,你要陪一輩子的人不是我,我也會有自己的王妃”
看不清胡璃看不清她們的臉,女子從秋千上跳下來不心崴了腳,疼的女子眼淚汪汪的,她拉著少年的衣腳,“我不做郡主了,就算當你的丫鬟也想要在你身邊,你身上的傷是不是有裂開了,我給你上藥吧,以后誰在欺負你,你一定要躲開,要保護好把自己,不要再受傷了,也不要再傷害自己”
少年把那個手鐲戴在了女子手上,“帶上了這個信物便只能是我的丫頭了,是我的人就只能留著我的身邊,這鑰魂鈴死了也要戴著,倘若背叛我的代價是生不如死,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呆著我身邊嗎?”
女子笑著更歡了自己轉(zhuǎn)了幾個圈,抱著少年開心對著天空吼著“君燁哥哥答應了,我是君燁哥哥的人啦,君燁哥哥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死也不離開,成了鬼魂也會守護在你身邊,不對不論你要不要我,我都會賴著你一生”
女子開心的笑著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手鐲,場景轉(zhuǎn)換到了繁華的長安街上身著白衣,頭發(fā)凌亂的女子,絕望的追著馬車“君燁,你騙我,你過會接我回家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你話不算數(shù),是璃兒不對,是璃兒不好,璃兒惹你生氣了,君燁你別不要我,倘若連你都棄了我,我便再也沒有勇氣活不下去了”
嬤嬤過來將女子拉走,她死命的拉著馬車指甲都折斷了手留著血,車上的侍衛(wèi)雖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過來將女子的手拉開,女子的力氣很大,將他的手死死的掐出了血,女子淚流滿面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止不住,她搖著搖頭看著侍衛(wèi)“不要,求求你不要”
侍衛(wèi)看見女子的雙膝都磕破了還在流著血,雙腳也血肉模糊,他還是不忍心的松手了,就在那時她手上的鑰魂玲掉在了馬車上,女子終究是追不上馬車就如她從未追不上君燁哥哥的步伐一般心如死灰的躺著地上,這個女子是誰為何我會流淚。
胡璃安靜的看著滿樹的梨花,就因為白琉璃名字中帶了一個璃字,君笙就為她種了滿園的梨花。天空烏云密布下起了雨,她看著雨點把青瓦打濕,屋檐上滴下的雨珠滴答滴答,她將手伸過窗戶去接觸雨,等到傍晚時君笙都還沒回來,雨停了好一會兒,胡璃赤著腳丫子坐在兩顆梨花樹之間架起的紅色秋千上,樹上還有些許露珠她移動,樹被震動的將那些雨露就如大珠珠落玉盤般的落了下來,她那淺白色的衣服被細的雨珠打濕了,遠處有誰用竹笛吹著悠長婉轉(zhuǎn)凄涼哀傷的相思憶,那是璃魂蕭的聲音,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知道這首曲子叫相思憶,甚至都沒有見過這個簫的樣子,就知道那是璃魂簫發(fā)出的聲音,淚水順著眼角就流了下來,心臟的位置疼痛,跳的異常的快,因為這個身體已經(jīng)死亡了,胡璃能夠借尸還魂能活過來,靠琉璃玉成為了她的心臟,而白琉璃的三魂執(zhí)念太深無法離去被囚禁在了玉中,左右著已經(jīng)消失所有記憶的胡璃意識,
她一天24個時辰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多,總是被困在夢境中,甚至有時候醒著自己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眼神迷離站起身來腳不自覺的就跟這蕭聲走了,聲音忽然終止她突然就倒下了梨花樹旁,風一吹樹上還未落下的花,都落在了她的臉上,她走在迷霧中遠處有黯弱的紅燈籠亮著,自己竟然可以穿門而過,一大群人圍著一個人,少年眼睛血紅臉色通紅被他們?nèi)蚰_踢,“你這個妖孽在家禍害自己的家人就可以了,再怎么樣你的父親當年也是威名遠播讓敵軍一聽名字就害怕一代赫赫梟雄,怎么就生出了你這個體弱多病克死親娘的妖孽,到底是不是君家的種,難道又是你娘在外面和別人搞破鞋生的”
著周圍的人哄堂大笑,我們早就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讓你離我們遠一些,可是你居然恬不知恥地去招惹高陽郡主還和尊貴的皇長孫搶女人,你就你你憑什么,你離開了保護你的侍衛(wèi)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們隨時可以弄死你,任憑周圍的人怎樣他,怎樣侮辱他,他都不動路也不躲,也不逃,就任憑他們打,他反而笑了讓人覺得害怕,覺得毛骨悚然。
一個丫頭發(fā)怒制止了他們,在人群中將他們撥開,“豆蔻快回去把藥箱拿過來,你們都給我走開!倘若讓我再看到你們欺負他,我一定會告訴皇伯伯,是不是上一次的禁閉還沒有關(guān)夠,《論語》還沒有抄舒服,好了傷疤忘了疼”
那女子就那不忍心滿眼憐惜看著受傷的少年,她伸過手想要去揭開他的衣服檢查他的傷勢,少年就那樣納悶的看著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為何你每一次看見我的眼睛時,都這么悲傷,你是想通過我的眼睛看到誰嗎?你看清楚了我并不是那個人,我是君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憐憫,本王就算再怎樣低賤都不會成為誰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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