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沒想到,柳如燕居然會出現(xiàn)在季楚的房間里,而且還是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
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同樣的,看到門口的柳芝芝,柳如燕也是滿臉錯愕,“柳督導,你、你怎么來了?”
聞言,柳芝芝這才回過神,吞吞吐吐道,“???我那個,我找季楚……,沒事,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
柳芝芝俏臉一紅,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這真是太尬了,可心底里怎么又有點酸溜溜的呢?
柳芝芝走后,季楚不由趕緊把門關上,他忽然意識到不對,賀誠這么早找他,肯定是因為柳如燕的事兒。
可柳如燕這會兒還在為撞見柳芝芝而苦惱,她見季楚關門,頓時急聲道,“你關門做什么,這樣不是讓人誤會嗎?”
說著,她就快步走過去準備打開門,想了想,又道,“算了,我還是回房間吧?!?br/>
見柳如燕也要走,季楚這才攔住她說,“柳總,等下!”
柳如燕一臉納悶,“干嘛?”
季楚苦笑,“賀主任找我,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和他解釋?”
柳如燕一聽,不由瞪大雙眼道,“什么?賀主任找你?”
季楚點頭,“是的,剛才柳芝芝過來就是通知我下去,賀主任在樓下等我。”
“這樣呀,”柳如燕蹙起眉頭,略顯焦急道,“那你準備怎么辦?”
季楚一愣,旋即哭笑不得,“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柳如燕不耐煩道,“我能有什么想法?這個老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我,我都煩死了,可我能說什么?要是把他得罪了,二妹山這個項目我就做不成了!”
季楚一驚道,“什么?你要投資二妹山?”
柳如燕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說漏了嘴,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道,“哎呀,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管這個,快想想怎么和賀主任交代吧!”
季楚哦了聲,若有所思,似乎在想柳如燕上兩句的話,又似乎真在考慮怎么面對賀誠。
見季楚沉默下來,柳如燕不由更焦慮了,“你怎么不說話呀,你快說呀,你有什么辦法?”
季楚撓撓腦袋,有些無語道,“我能有什么辦法?如實交代唄,反正咱倆又沒什么?!?br/>
柳如燕俏臉微紅,可依然點著頭表示認可,“對對,我們倆清清白白,天地可鑒,只是你覺得賀誠他會相信嗎?”
這話說得也是,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還待了整整一晚上,要說沒什么,誰相信啊?
就問剛才的柳芝芝,她信不?
季楚突然有種黃泥巴掉褲襠里洗不清的感覺,早知這樣,昨晚還不如發(fā)生點故事呢!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尤其是錯過的春宵,千金都買不回。
想歸想,眼下還得面對現(xiàn)實,季楚干脆一攤手,擺爛道,“不管了,是怎樣就怎樣,他愛信不信,反正我實話實說?!?br/>
見季楚說完就直接打開門走下樓去,柳如燕還想說什么,可又不知說些什么,只好跟著出門先上樓回房間換衣服了。
季楚下樓后才反應過來,自己臉沒洗鞋子也沒換,就這樣去見領導似乎不妥。
不過男人嘛,干大事就要不拘小節(jié),再說賀誠這么早急著見他,沒準備也能理解。
可事實恰恰相反,當賀誠看到季楚一副剛睡起來的邋遢樣兒,心里窩的火又多了幾分。
這個小兔崽子,這是昨晚勞碌了一夜,剛從柳如燕的身上滾下來故意騷包我嗎?
賀誠咬著后槽牙,眼露寒光地瞪著走過來的季楚。
而季楚老遠看到賀誠后,就滿臉討好地笑起來打招呼,“嗨,賀主任,早??!”
賀誠沒作聲,但心里邊卻在問候?qū)Ψ?,“早你妹!?br/>
等季楚走到身邊停下后,他才上下打量幾眼,陰陽怪氣地說,“喲,季督導這是剛起床?昨晚沒休息好么?”
季楚嘿嘿一笑,“是啊是啊,這都被賀主任看出來了,不愧是領導,眼力就是好!”
聞言,賀誠不由暗自倒吸一口冷氣,這個馬屁真是拍得他菊花一緊,差點就要失禁了!
但他還是強壓住怒火,沉聲問道,“那你說說為什么沒休息好?昨晚又是加的什么班?”
問這話時,賀誠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若是這小子膽敢承認,他必然當場下課!
孰料,季楚卻不按常理出牌,“呵呵,賀主任,實不相瞞,其實昨晚我睡得非常好,一覺到天亮連泡尿都沒拉,簡直不要太舒服……,只是我看你說我沒休息好,我就配合下你,免得你沒面子?!?br/>
我去!
賀誠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尼瑪,搞了半天是在配合我?
真配合,昨晚別壞老子的好事??!
賀誠老臉陰沉,背在后面的雙手都忍不住開始顫抖,這話就已經(jīng)讓他很沒面子了,主要是不知該如何去接話?
還好季楚說完又人畜無害地笑了起來,“嘿嘿,賀主任,你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啊?”
聽季楚這么問,賀誠不由松了口氣,同時也沉不住氣了,便問道,“沒有指示,就是想找你了解下柳總的情況,昨晚她不是去你房間了嗎?”
季楚點頭,“沒錯,她是去了啊,怎么了?”
賀誠瞇瞇眼,心想你說怎么了?但嘴上卻道,“然后呢?”
季楚裝傻,“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呀,當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賀誠一愣,“什么?”
季楚傻笑,“嘿嘿,開個玩笑而已,我昨晚把充電器借給柳總后,她就回房休息了,我也就休息了,要說然后,那就是我一覺醒來,還沒來得及洗臉刷牙就被你叫下來見面。”
其實季楚原本準備如實交代,可看賀誠滿臉便秘的表情,只好又臨時改變主意。
與其說出來愛信不信,還不如拿謊言搪塞,給自己留些余地。
畢竟人家是省里來的領導,想要借題發(fā)揮給他一個處分什么的,不要太容易。
事實證明,季楚的選擇非常明智,賀誠聽他這么一說,頓時就無話可言。
雖然知道季楚在撒謊,可套不出話來,他也沒辦法。
想了想,只好狐疑道,“是么?那我剛才出門叫她,怎么沒見房間里有人呢?”
季楚聳聳肩,一臉無辜道,“那我就不曉得了,可能是還沒起床吧……”
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句,“誰說柳總沒起床,我看到她了!”
季楚一驚,回頭看去,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柳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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