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回答,洛衣已經從墨慬的口中聽到了兩次了。
一次就是在面對連翹姑姑時,一次就是現(xiàn)在。
原本,洛衣以為墨慬在連翹姑姑面前這么說,是為了讓人知道他與她之間只是朋友的關系,不讓人誤會,所以,才連帶著排斥了冷雨。
可是,誰能想到現(xiàn)在四下并無神界的任何人,墨慬依舊這么說。
這就令洛衣感到很是詫異了。
“為什么呢?”洛衣看著墨慬,疑惑地說道,“冷雨公主是囂張跋扈了一些,可她對你也是真心實意的。我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她對你的心意,你的心難不成是石頭做的嗎?不然的話,怎么會不動心呢?”
墨慬見洛衣一下子說這么多,忍不住輕笑了幾聲說道:“若我只是他人對我有心,我便要娶的話。那我這后宮豈不是得有好幾千人了?”
“你是將來的天君,后宮的天妃有幾千人也不足為奇啊?!甭逡鲁灾踝痈饪粗苫蟮卣f道,“人間的皇帝都是有后宮佳麗三千,各種美人佳麗都被收入宮中,為其延綿子嗣。這實屬情理之中,也在規(guī)矩之中。你將她收了,也好過讓她總是……”
洛衣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墨慬給打斷了。
“洛衣,你說的話我都知道。”墨慬喝了一口茶,也吃了一口桌子上的芝麻酥說道,“可,你是否聽說過另外一句話?”
“什么話?”
“縱然后宮佳麗三千,我也只取一瓢飲?!?br/>
洛衣被墨慬的話以及他認真的眼神,給看愣住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可是,墨慬這說這話時,為何要用這種別有含義的目光看著自己呢?
那目光里,倒有幾分炙熱的溫度。
令洛衣不自覺地就紅了臉頰。
真是奇怪,難道是今日人界的天氣太熱了嗎?
洛衣隨意拿起一把面扇,扇了幾下之后,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繼續(xù)低著頭不斷地吃著桌上的東西,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冷雨是神界公主,將來要嫁的人,也只能是神界里門第匹配的人?!蹦珣[見洛衣不再說話,似有尷尬的模樣,便接過話題說道,“我雖為神界二皇子,門第也確實與冷雨匹配???,終究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那,二殿下現(xiàn)在心里可有意中人了嗎?”洛衣放下了手里的芝麻薄餅,重新正視著眼前的人,“她是高是矮,是胖還是瘦?”
墨慬想了想后,輕聲笑著看向了洛衣說道:“我現(xiàn)在心里并無意中人,可我知道即便將來會有意中人,也絕不會是冷雨?!?br/>
看樣子,墨慬確實是對冷雨無意。
這么想著,洛衣竟在心里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就不會妨礙將來她繼續(xù)與墨慬見面了吧。
“好了,既然都已經吃完了,那我就帶你去前面的廟會看看吧!”
洛衣微愣住說道:“廟會?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廟會?”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花燈節(jié)?!?br/>
墨慬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個賣花燈的商販旁邊,買了一個茶花花燈給了她。
“送我的?”洛衣見墨慬沖著自己點頭微笑,很是欣喜地接過說道,“好??!多謝二殿下,我一直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花燈,真好看?!?br/>
“二位可很是郎才女貌?!毙∝溣炙土艘粋€花燈給墨慬說道,“這個花燈象征著百年好合,送給二位,討個吉利?!?br/>
洛衣本想解釋,他們二人并不是小販想象中的關系??赡珣[卻先她一步,將花燈收下后,又額外給了幾枚銅板,這才將洛衣拉著往廟會的方向走去。
“這便是月老廟,你只要對著他抽簽,便可知未來的郎君是怎樣的?!蹦珣[看著高堂上坐著的月老像說道,“怎么樣,要不要去抽個簽?”
洛衣想了想說道:“抽一支簽要花五十文,都可以買一盒巧手酥了,還是算了吧!”
“怎么了?”墨慬有點不大能夠理解地說道,“五十文而已,我請你吧!”
沒等洛衣拒絕,便已然付了錢。
洛衣見狀也不好拒絕,只能聽他所說,跪在月老面前,輕聲喃語道:“月老啊,我是妖界小花妖洛衣,今日特地來求一姻緣簽,你可得給我一個好的姻緣?。 ?br/>
說完,便閉上眼開始搖簽。
過了好一會之后,當竹筒里有一支簽落地時,這才睜開眼。
“上上簽?”
洛衣雖然不懂簽文里的含義,但看到了這上上簽之后,心里就像是樂開了花一般,很是高興。
“墨慬,我抽到了上上簽!”
洛衣很興奮地將手里拿到了簽遞給了墨慬看,墨慬在看完之后卻露出了輕微皺眉的表情。
“怎么了?”洛衣疑惑道,“上上簽,難道是什么不好的嗎?”
墨慬搖搖頭說道:“沒有不好,你去找大師解簽吧!”
“自幼出自貧賤地,面前金屋總奢華,蒙君賞賜紫玉衣,四海闡明總歸一?!?br/>
洛衣瞧著大師也是眉頭輕皺的模樣,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這明明是上上簽,怎么墨慬和大師在看了簽文之后,都是這般的愁眉不解的模樣呢?
難道,這簽文是有什么問題嗎?
“這是姻緣簽嗎?”
洛衣有點不耐地說道:“大師,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這里是月老廟,今日有事七夕乞巧節(jié),我當然是來求姻緣的,求財?shù)脑?,我就去財神廟了?!?br/>
“洛衣……”
墨慬忍不住出聲,想要提醒一下洛衣。
“沒什么。”大師笑笑道,“這是好簽,寓意著,姑娘你將來必是大富大貴的命,而且,姻緣也會很美滿,會遇見你喜歡的人的。”
“真的嗎?”洛衣頓時喜上眉梢道,“那,我就多謝大師吉言了!將來我若是真能夠遇見喜歡的人,也正的能夠大富大貴,我必定會請大師你來吃我的喜酒!”
說罷,便起身準備離開。
“墨慬,你不走嗎?”
洛衣見墨慬站在原地,并未要走的意思,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先去吧!”墨慬看著洛衣說道,“你就到月老廟下面的那棵紅樹下等我,我一會就過去找你?!?br/>
洛衣見墨慬并未告訴自己,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又為何要留在這里,便知道一定是有不想告訴自己的事情。
她倒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見墨慬都已經這么說了,便也就點點頭,去找了另一位師傅,要了紅紙筆墨寫下心愿,好可以去紅樹下許愿。
墨慬瞧見洛衣歡快離開的模樣,這才轉身對著大師開口了。
“月老,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這位解簽的白發(fā)大師便是月老本座。
“二殿下。”月老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之后說道,“人們自古以來,自以為上上簽便是頂好的吉兆了,素不知,上倒過來看,與下無異。洛衣姑娘求的這根簽,看著是上上簽,單從某種含義上來說,卻也是下下簽,是兇兆!”
墨慬臉色未變,卻也還是鎮(zhèn)定地詢問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解釋好了給我聽。”
月老點點頭,輕嘆一口氣道:“自幼出自貧賤地,這說的便是洛衣姑娘的出生。面前金屋總奢華,這說的便是二殿下您了,蒙君賞賜紫玉衣,這說的便是在成婚時所遇到的場景,四海闡明總歸一,這說的是最后所有屬于洛衣姑娘的,總會回到她的身邊,她也會安然無恙?!?br/>
“既然,總會回到她的身邊,又為何會是兇兆?”
月老有點無奈地說道:“二殿下,您難道不知道這里面的紫玉衣是何意嗎?”
墨慬搖搖頭,但在月老的解釋下之后,不由得驚訝道:“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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