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蘇沐衣的失落和失望,杜河倒是并沒有什么明顯的情緒。畢竟這么些年來,他經(jīng)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他也有和蘇沐衣相同的一點,那就是,他也下意識的覺得杜騰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辦法。他也正是因此,就很想看看杜騰到底是要怎么做。
可是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情形似乎有些不對。這小子的辦法好像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效果。
情理之中,意料之內(nèi)。
既然已是如此,杜河也并沒有說什么。因為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確對他抱有了太多太大的期望。
他不是天絕體嗎?本該是平平凡凡碌碌無名的了此一生的。而自己最初的心愿也是他能平平安安的做個正常人??墒窃倏船F(xiàn)在,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對他生出了如此之多的期許?
是啊。都是因為他。
回頭想來,這入世的一年多來,這個小子不知帶給了自己多少的震撼和驚奇!
每每出人意料的驚人之舉,無不深深的震驚著自己的內(nèi)心!
一次次,一件件,就這么一點點的悄無聲息間改變著自己對他的看法和期待。
這可不是自己以為的天絕體!
他不但不廢,還驚艷千古!
沒有憐憫,沒有嘲笑,更沒有看不起?。?br/>
他用他非同尋常的智慧和王者天驕一般的實力,堂而皇之正大光明的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認可!
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他有朋友,他有知己,他有心愛之人。
自己還能要求什么呢?
臭小子,你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
這一次的失敗,并不能說明什么。
不要氣餒,不要傷心,人各有命,盡心盡力就好。
就在這種人心煎熬壓抑煩亂的氣氛中,時間如指縫間的細沙一般飛速溜走。
半個多時辰過去了。
姜紫月的眼睛已經(jīng)泛紅,嘴唇緊抿,銀牙緊咬,全身僵硬,還是一眨不眨的緊緊盯著躺在床上昏迷沉睡的姜眠。
蘇沐衣坐在姜紫月的身邊,雙手緊摟著姜紫月的肩膀,身體緊緊的挨在一起,似乎是想要給她更多的力量和堅持。
而不知何時進來的伯叔則是站在兩人的身后,臉色肅穆,一動不動。偶爾眼神閃爍間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憂苦。
“好了。都散了吧。今天只是試用,沒有反應也很正常?!倍藕优牧伺亩膨v的肩膀:“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出的問題,改良之后,我們再來試試?!?br/>
杜河的話音剛落,姜紫月的淚珠就如雨落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墜落。只是片刻之間的功夫,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蘇沐衣一臉心疼的把她摟在了懷里。什么也不說,只是任由她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襟衣。
杜騰的心中也是壓抑苦悶。
如果這都不行,那該怎么辦?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就這么沉寂下去再也醒不過來吧?
他的心一點點的抽緊憋悶,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他的雙手下意識的用力緊握……
杜河看著這三人的各自反應搖了搖頭,然后嘆息一聲朝著門口走去……
這邊蘇沐衣輕撫著懷中姜紫月的后背……
姜紫月……
哎……
伯叔的一聲長嘆訴盡了不知多少的心緒……
走吧。多么簡單的兩個字。
可是眼見姜紫月如此,這兩個字杜騰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一刻他甚至感覺到了深深的內(nèi)疚。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把治愈救助自己哥哥的最后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自己都做了什么。
她滿懷希望而來,最后卻是深深的失望,甚至是絕望。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深沉的無力,茫然的無助。
蘇沐衣的眼睛也紅了……
大悲無聲。
此時的姜紫月只是深埋在蘇沐衣的懷中,一動不動……
吱呀。
杜河推開了房門。
杜騰的心頭一跳!
“動了!他……他的眼皮動了!”
杜騰狂喜之極的低吼一聲!
“看!看!他的手指也動了!”
杜騰臉色漲紅雙眼圓睜,指著姜眠的那只手因為太過激動而不停的顫抖!
姜紫月瞬間從蘇沐衣懷中掙脫而出!
蘇沐衣目瞪口呆的望著姜眠的右手!
伯叔剎那間老淚縱橫……
杜河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回望!
……
姜眠的那只右手的無名指,又輕輕地抖動了一下。
極其的細微,動靜極小。若不是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盯著,基本上根本察覺不到這種程度的反應。
可是,他真得動了。就像幻象一樣……
那么的不可思議,那么的美妙神奇!
姜紫月破涕為笑。那張俏臉上綻放出了驚人的光彩!
如出水芙蓉,似帶雨梨花!
她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兄長的手掌。可是就在觸手可及時,她卻又莫名的猶豫起來。似乎就這一個指尖的距離,想要觸摸過去,卻需要莫大的勇氣。
在一旁的蘇沐衣一把抓住姜紫月的手臂直接就放了上去。
“不要怕。他現(xiàn)在需要你!”
姜紫月用力的點了點頭。那雙小手把大手握得更緊了。
“是的,小姐。公子他真得動了!他一定知道我們就在他的身邊!”伯叔此刻卻是變得像個年輕小子,說起話來也格外的意氣浮動,真情流露。
杜河則是二話不說直接就轉(zhuǎn)身而回,兩步來到姜眠身邊,輕抬起他的左手,閉著眼睛細細診聽起來。
而杜騰此時卻是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了。
因為根據(jù)小白的檢測。此時的姜眠不論是生命能量強弱還是生物電流波動,都是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變化。這和之前心率脈搏等生命特征幾乎一成不變的情況,有了截然不同的改變。雖然很不穩(wěn)定,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有了變化!
這就說明,這不是一個已經(jīng)完全大腦死亡或者神識泯滅的死人。
“哈哈哈哈……小白!怎么樣!哥真是太高興太有成就感了!”杜騰在心中狂秀!
看到自己的辦法真得能夠拯救自己的好友,杜騰簡直別提是有多高興多滿足了!
“你小子真夠能耐啊!這都能讓你辦到!”杜河眉毛一挑目光炯炯的緊緊盯著杜騰說道:“快點告訴我,你都干了些什么!”
杜河一把抓住了杜騰的手臂,不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