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諸位都到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老是腰酸背疼的,請了一個醫(yī)院的小護士給捏了捏,感覺蠻專業(yè)的,許院長手下確實人才濟濟啊,一個小小的護士,手法都快趕上專業(yè)的大師傅啦。呵呵……”秘書小田推開門,副縣長劉德建便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邊直奔席上的首座而去。
大家見到副縣長大駕降臨,慌忙抓緊站了起來。劉德建大模大樣地走到一把手的位置,笑呵呵地寒暄道:“今天,很榮幸能夠宴請到咱們谷水教育界的各位精英,劉某人我心情激動,非常榮幸啊。”
他邊說著便把手伸向早已等候他握的群手之中,一一沾了一下,仿佛是蜻蜓點水似的,倒是也有例外,在與秦艷芳握手時,都快把“握”變成“摸”了,捏著人家的小手足足揉了2分鐘多。
“哎呀呀,幾天不見,秦主任漂亮見長啊。呵呵呵……你說,怎么這么久也不抽時間到縣政府去走走,跟劉縣長談談教育,拉拉家常什么的,呵呵,莫不是忘了我這個縣長啦?”劉德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見不得女人,見了女人就撒不開手,眼珠子瞪得溜圓,眼白占了接近九層的眼球。
看到大家的眼光都有意無意地向他捏著人家女主任的手上瞥,尤其是馮國忠眼里似乎閃過一道很鮮明的鄙視色彩,劉德建才戀戀不舍地放開秦艷芳。
“好!我簡單說幾句吧。今天請大家來也就是吃個便飯,聊個家常,大家不要拘束啊,隨便一些,隨便一些,都是熟人嘛?!眲⒌陆ㄊ紫茸?,待大家都坐好后,便開場白道。
“謝謝劉縣長的盛情!謝謝哈!”大家都異口同聲地說。
“我來倒吧,我來!”李景楓見田秘書要倒酒,忙搶著要先倒一輪。他現(xiàn)在也是秘書,只是實驗中學教務主任的秘書,怎能跟人家堂堂副縣長的秘書相比呢,場面上的事兒可不敢馬虎。否則,豈不讓人笑話自己不懂事兒?
“別價,兄弟,你坐吧,我來,還是得我來。”田秘書不肯讓出酒瓶。
“怎么能讓您來呢?”李景楓上什么山上唱什么山歌。
“還是我來吧。你坐著??刹荒茉轿慌?。”小田意味深長地悄聲說道。
等的就是這句話,李景楓也知道在這樣的場面上,倒酒也是有道理可講的:劉德建雖是副縣長,卻是他做東,所以倒酒理應他的人來倒,此其一也;其二就是,同是秘書,如果在場的人物都算是臺面上的,那么倒酒的應該是地位較高的秘書,低等級秘書只能倒倒茶,幫著上上菜什么的。
既然小田的話很明白了,自己該擺的姿態(tài)也擺了,李景楓便心安理得地坐下來,然后瞅著想吃啥借機也就勤叨點。馮程程即便不囑咐,他也不會多言。要是連這點修煉都達不到,還出來混個什么勁?。?br/>
喝了幾杯酒,氣氛就活躍起來了。酒這東西確實是非常奇妙。酒能填平人與人之間的陌生感,拉近人們之間的距離。
“老茍啊,看你氣色這么好,最近肯定是大補了吧。”劉德建也知道茍義志的老婆在藥材公司上班。對于滋補之道肯定是比較在行。
“呵呵,劉縣長火眼精精啊。我這兩個月天天藥酒喝著,渾身簡直使不完的勁兒?!逼埩x志也不顧別人怎么看自己,他倒是聽說過劉德建最喜滋補之術(shù),所以趁機炫耀道。
“哦!那藥酒是怎么配的啊?”劉德建感興趣地問道。
“具體的方子,我也不記的,只記得有枸杞、牛腎、鹿鞭子。早晚飲一杯。呵呵,趕明兒,我讓老婆配好了,弄一大酒瓶,專門給您送去哈?!逼埩x志巴結(jié)道。
“茍校長真是能人啊,現(xiàn)在恐怕夜夜笙簫也不懼啊。”秦艷芳話里含了幾分諷刺道。
“既然大家興致如此高,我給大家說個題目,咱們共同討論一下?!绷中iL賣關(guān)子道。
“老林要考我們啦哈,快說快說!”馮國忠局長催促道。
“好,我說!大家聽好了。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別是什么?要用成語表達?!绷中iL呡了一口酒道。
是什么呢?幾乎所有人都收斂了笑容,沉心思考著,想著拔個頭籌。
過了,老大一會兒,還是沒有人動箸,只是一個勁地鎖緊眉頭苦想。只有老林校長和李景楓兩個人頻頻出動手中的筷子,夾揀愛吃的菜肴不住地往嘴里送。
茍義志本身是常務副校長,可也兼著高三級部主任的頭銜,副主任就是教務處副主任楊曉偉兼任。李景楓這兩年也就是一直在他手下歷練,要不是李景楓夾起尾巴做人,老老實實做事兒,早被這兩個欺軟怕硬的混蛋兒給修理千兒八百遍了。
他們就是鬧不明白為什么李景楓一個外來戶,竟然如此不上眼色,逢年過節(jié)也從未到他們家里送東送西的,哪像人家錢建仁那樣體諒領導的心,懂得領導的意。
“喲,李老師,你這么瀟灑地揮動筷子,看來你是猜到謎底嘍?”茍義志借機拿李景楓開刷,故意取笑他。
“呵呵,我這人比較笨,只會吃哈。你們猜就是啦。我不會的。”李景楓故意貶低自己,仍是不住手地夾菜往嘴里送,忙活了一上午了,還真有點累的。
“哎,你這人!你說你一個小青年怎么這樣啊,先別夾了。沒看到大家都在猜嗎?猜不出來,不準吃菜?!逼埩x志就是管的寬,一點涵養(yǎng)都沒有。
“哦,那怎么林校長能夾著吃呢?”李景楓故意油嘴滑舌地說,驚得林校長趕緊用手遮住咀嚼著的油嘴。
“那不同啊,只有出謎語的人,和猜到謎底的人,方有資格叨菜?!逼埩x志繼續(xù)刁難景楓。
他沒想到自己的屬下膽敢頂嘴,這個李景楓平日里不是挺軟骨頭的嗎?喲嗬,跟了秦艷芳才半天就脾氣見長啊。小樣,別忘了你還是三班班主任,還得歸老子管。
“哦!茍校長這規(guī)矩好,堅決贊成!滿桌子的美味只能出謎語的,和猜對謎底的吃,其他人可不能吃嘍?!崩罹皸鞴室饫L了調(diào)調(diào)說道。
劉德建伸到半空中的筷子,猶豫地點了點,沒能下箸,又飛速收了回去。看得出,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絲不悅。
“你!你…你…你快說吧?!逼埩x志也沒想到李景楓竟然把他的話稍作了演義,搞得劉縣長都很狼狽,心里很是氣苦,又無法再多做解釋,邊有些生氣地道。
“我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請問林校長對不對呢?”李景楓用筷子劃了圈又著重點了一點,笑著道。
“對!對!對!小李猜對了!很好。讓我們共同滿飲一杯,以示慶賀?!绷中iL帶頭夸獎道。
他也是借機帶動一下氣氛,大家喝完酒后,也就順帶著一起夾菜吃,免得被茍義志一時的口誤給弄得場面尷尬。
秦艷芳聽了李景楓的謎底后,轉(zhuǎn)動美目略微思索了一下,趕緊將雙手交叉遮在胸前,好像害怕被人看到她上邊的發(fā)育十足的東東。
劉德建望見她的舉動,笑起來道:“妙!妙!妙!這位小青年很有才學哦。呵呵……”
“才學個屁!真你娘的文盲??!花這么多錢擺這么個酒場,又是屈尊請客,肯定是有什么玄機吧!做官的真是夠陰的。到現(xiàn)在了,還不露示一下?。 崩罹皸髟谛睦锇蛋盗R道,臉上卻沖著劉德建擠出一個憨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