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冬去春來,轉(zhuǎn)眼又快到種樹的好時節(jié),周箏兒和周友平商量,“爹,前兒姐夫不是說想在州府賣我們的清檸釀嗎,山上那些野果子賣給五福樓是夠的,可要供大姐夫鋪子里的卻是不夠的,要不我們再種些檸檬樹吧?”
前兩年他們陸續(xù)移植了三四棵檸檬樹到院子里,很幸運地都成活了,可或許是因為才移植的緣故,結(jié)的果子不太多。
“這樹弄回來種反而結(jié)的果子少了,還不如讓它長在山上呢?!敝苡哑接X得樹就該長在它原本長的地方。
周箏兒這陣子把檸檬這東西研究了一番,提出自己的看法,“爹,我瞧著這檸檬和柑橘樹差不多,應(yīng)該是長在坡地上的。我們把它種在院子里,陽光不太足,所以才長不好??晌覀円窍肜^續(xù)做清檸釀,這檸檬是必須種的,不如我們賣些坡地種檸檬吧?”
她這個提議很大膽,至少他們這一塊還沒有專程買地種植果樹的。
唐氏聞言有些擔(dān)心,“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要買地也是買良田劃算,還沒有誰專程買坡地的。”
“你是說這果樹要種在坡地上才好?”周友平很認(rèn)真地問女兒。
周箏兒點頭,“陳老夫子給的書上雖然沒有說這檸檬樹要怎么種,卻細(xì)說了怎么種柑橘樹,檸檬和柑橘樹差不多的,所以我想應(yīng)該把檸檬樹種在坡地上才對?!?br/>
“我們家不是有幾畝坡地嗎,今年先種上兩畝看看情況,要是好再買地也不遲?!敝苡哑揭灿X得不能太冒險了,家里現(xiàn)實雖然有了些家底,可還有三個孩子要養(yǎng),用錢的地方還多著,所以得節(jié)省些。
“可是爹,我們那坡地周圍還有人家的地,要是種了果樹村里其他人不也知道了嗎,到時候我們家清檸釀的方子要是讓人給知道了,那這酒還能值錢嗎?”周箏兒現(xiàn)在很擔(dān)心家里的生財之道讓人家知道了,清怡糖就是最好的例子。因為這東西制作起來真的很方便,去年已經(jīng)有人mo出了門道,各種仿制的薄荷糖也問世了。物以稀為貴,現(xiàn)在市面上有好些薄荷糖,逼著他們的清怡糖不得不降價銷售,收入比以前少了好多。
唐氏自然也聯(lián)想到了清怡糖的事,聞言也皺了眉,“前兒巧鈴還時不時過來打聽清檸釀的事兒,要是讓大家知道我們家準(zhǔn)備種這樹,那腦子活的還不往我們家的果子酒上想?”
“這么說這樹是不能種了?”周友平覺得討論半天事情又回到原點。
周箏兒想了想提議,“要不我們把種檸檬樹的地圍起來?”
“這法子不行!”她剛提出這個主意就被周友平否定了,“哪有人把坡地圍起來的,不是白白讓人覺得奇怪嗎,況且這地圍起來日頭照不進(jìn)去,里面的作物也長不好?!?br/>
“這倒也是!”周箏兒點頭,很是為難,“那可怎么是好?”
“孩子爹,我們可以種荊棘??!”唐氏突然眼睛一亮,“像我們屋子這樣,先弄了籬笆,籬笆外面種一圈荊棘,既能防人偷窺,又有空隙透光?!?br/>
“這個好!”唐氏的提議讓周箏兒想到前世很多花圃也會弄這樣的圍墻,“我們還可以在荊棘周圍再種上些金銀花,對外就說種這花賺錢呢!”
周箏兒發(fā)現(xiàn)后山真是塊寶地,不但有一大片野茉莉,還有金銀花、野菊花應(yīng)有盡有。要不是忙著做薄荷糖,這些花也能賣不少錢。
“這倒也是,我聽你康三嬸說,去年芫兒這丫頭偷偷去山上摘花,掙了小一兩銀子呢!”唐氏很是認(rèn)同女兒的法子,“我們就在弄個荊棘籬笆,再種上些花,不但可以給種果樹打掩護(hù),還能掙一筆錢。”
說干就干,第二天一家五口就背了竹簍,提了籃子去山上砍荊棘,挖金銀花苗。
“娘,我們怎么不今年種檸檬樹???”周箏兒覺得一次xing把檸檬樹果園弄好不是很好嗎,怎么臨到頭周友平兩口子又決定明年再種樹了呢?
唐氏神秘兮兮道:“還好昨兒個你爹提醒了我,這籬笆一時半會兒是長不好的。況且我們剛開始給坡地圍籬笆,村里人能不好奇嗎。還不如明年再種樹,今年就照常種玉米,讓好奇的人都來瞧過了,明年我們再種樹?!?br/>
周箏兒聞言不得不感嘆,姜還是老的辣,她怎么沒想到這茬?
接下來幾天,一家子累死累活把兩畝坡地密密實實種上一圈荊棘籬笆,間或還種了些金銀花苗子。
“大嫂,你們在坡地上弄這些干嘛呢?”周梅香第一個好奇地詢問他們一家子這么做的原由。
唐氏笑道:“還不是箏兒這丫頭,說是要種果樹,又怕被人偷了,吵著讓我們圍了兩畝地出來。”
“種果樹?種什么果樹,像你們院子里那幾棵黃果子樹嗎?”周梅香更覺好奇了,“那樹上結(jié)的果子能把人的牙都酸掉了,你們種這果樹干嘛?”
“小姑姑,你可別小看這果子,酸酸的是調(diào)味兒的好東西!”雖沒有明說,周箏兒還是邀請周梅香,“要不你們和我們一起種這果子樹吧,說不得能掙錢呢。”
“還是算了吧,我們家的地少,還不如拿來種玉米,一來孩子們喜歡,二來還能賣幾個錢?!敝苊废阌X得家里的地太珍貴了,拿來種果樹還是浪費了些。
這檸檬樹能不能種植成功還是兩說,人家不愿意跟著他們一起種周箏兒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岔開話題問起魏志弘的學(xué)習(xí)情況來。
“志弘年后不是就去了si塾跟著陳老夫子念書嗎,現(xiàn)在念得怎么樣了?”
提起兒子,周梅香滿臉都是笑容,“這小子,本來我和你小姑父還怕他平日里野慣了,去了si塾不習(xí)慣。沒想到這才去念了幾天書,整個人都變了,每日里得了空就抱著書看呢!”
“志弘表哥是怕比不過亭景呢!”周福兒嘻嘻笑著。
周梅香好奇了,“福兒,你剛才說什么,你志弘表哥拍比不過亭景什么?”
“志弘表哥想做大將軍,他打架比亭景厲害多了?!敝芨豪s雜說了一大通,“可三姐說一般的人當(dāng)不了將軍,得會念書又會打架的人才能做將軍,所以志弘表哥要好好念書才行?!?br/>
“這和亭景有什么關(guān)系?”唐氏聽了半天沒聽到重點。
周福兒一副你怎么還沒聽明白的樣子,“要念書和打架都很厲害的人才能做將軍,志弘表哥打架厲害,亭景念書厲害,所以他們兩個現(xiàn)在都做不了將軍。”
“亭景念書厲害?”周梅香更疑huo了,“大嫂,亭景也去si塾念書了嗎?不能啊,他今年也不過五歲,是不是太早了些?”
“你也說了,亭景現(xiàn)在還小,我和你大哥是有送他去念書的打算,可還得等兩年才好?!碧剖辖忉尩溃骸斑€不是他三姐,閑著無事的時候就會教他認(rèn)幾個字,這孩子也機(jī)靈,一學(xué)就會的。”
唐氏這話不假,周亭景真是周箏兒教過得最聰明的學(xué)生,小小年紀(jì)就一點就通。周箏兒真的覺得,自己在教育事業(yè)中最輝煌的成就有可能在這里誕生。
“是啊,我怎么忘了箏兒也是識字的?!敝苊废阋话牙酥杜氖?,“箏兒啊,你也知道,我和你小姑父都是大字不識一籮筐的人,哪里會教孩子。以后你可得幫著我好好管管志弘的學(xué)業(yè),我們不求他將來有多大出息,總不能像我們一樣做個睜眼瞎吧?”
“小姑姑你放心,志弘可是我表弟,能幫忙的我一定幫?!敝芄~兒也ting喜歡這個活潑開朗的表弟,抽空給他做做家教還是很樂意的。
忙過籬笆的種植,春耕正式開始。在唐氏和周箏兒的強(qiáng)烈要求下,周友平雇了幾個人幫著種糧食,唐氏母女則負(fù)責(zé)薄荷的管理。
“娘,這薄荷糖的收益越來越薄,要不今年我們就少做些吧?”周箏兒和唐氏商量。
唐氏有些發(fā)愁,“這糖我們也做了幾年了,也掙了不少錢,這說不干就不干了也怪可惜的。況且你舅舅和大姐夫那里還等著我們供貨呢。”
“我也沒說不做,只是少做些罷了?!敝芄~兒細(xì)細(xì)解釋,“現(xiàn)在市面上的薄荷糖多了去了。要我說我們還不如把做薄荷糖的法子告訴小姑姑和康三嬸她們,她們愿意做我們就幫著把做好的糖給舅舅和大姐夫鋪子。這樣她們掙些錢,我們還能把精力用在果子酒上?!?br/>
“這倒也是!”唐氏想了想道:“前兒你舅舅還說,雖然外面有些和清怡糖差不多味兒的糖,可還是沒有我們家做的精巧順口??赡憬惴颥F(xiàn)在最想賣的是我們的果子酒,我們家現(xiàn)在人手有限,哪里能把兩種東西都做好了。讓你小姑姑她們做也好,我們就安安心心把我們的果子酒做好。”
母女兩個一番談話,把家里今年的工作重點做了總體規(guī)劃。周箏兒說得頭頭是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