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來說,天神們多半是不知道鳳尾蓮華存在的。
而華商作為一個連正神都不是的神族人,能知道鳳尾蓮華,這事兒肯定不簡單。
焱流光嘴角抽了一下,道:“你聽誰說的?這事兒在魔族里都只是一個傳說。幾乎沒有人見過……”
藍(lán)煙笙點(diǎn)頭:“五千年前,這鳳尾蓮華的確存在過。后來,守護(hù)鳳尾蓮華的神龍神秘消失后,鳳尾蓮華也一并不見了?!?br/>
焱流光就喜歡像藍(lán)煙笙這種知道很多冷知識的人,跟在身邊可以在不知不覺中知道不少東西。
華商對于藍(lán)煙笙的說法顯出一臉失落的表情。他看了看焱流光,垂下頭有些喪氣。
寒靈一臉驚異地看著華商,似乎并不知道華商發(fā)生了什么。
“師父曾說,如果我可以找到鳳尾蓮華,不僅可以知道殺害我父母的仇人,也可以讓他們回來……”華商看著床尾的帷幔,表情呆呆的。不知道是因為沒有蓮華消息的失落,還是因為沒有思念父母的難過。
難道,華商來魔域的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找鳳尾蓮華?
焱流光怔了一下。他很想告訴華商,他就是鳳尾蓮華,可是他慫了。
犧牲了自己能不能救華商,救他的父母,焱流光根本就沒有辦法確認(rèn)。畢竟在原著里,也沒有提到這一段。
沒有人知道,被人取了心頭血,他還能不能活下來。
就算自己死不了,但是在自己心口扎一刀,疼也要疼上幾天。
而且,要在心口上弄個口子,不知道儲神祭又要擔(dān)心多久。而且,更何況,還可能會暴露自己是鳳尾蓮華的身份。
焱流光抽了抽嘴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焱君知道鳳尾蓮華對不對?”華商似乎看出來焱流光的猶豫。
焱流光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
焱明光這時插嘴道:“這是魔族的東西,我們魔族人當(dāng)然都知道了。你隨便去大街上問一個孩子,都能給你唱出一首有關(guān)這個東西的兒歌來。”
“還有兒歌?”焱流光有些驚奇。
“當(dāng)然?!膘兔鞴庥行湴粒澳惆?,從小就養(yǎng)尊處優(yōu)地呆在魔靈宮里,跟個傻子似的,能知道民間有什么東西!又不像我,早早的就被父君攆到宮外,當(dāng)然知道許多啦!”
“說來聽聽!”焱流光道。
焱明光有些驕傲,他揚(yáng)了揚(yáng)脖子吟吟唱了起來:“神龍夢囈,鳳尾闌珊。白骨成冢,心予回還。心血難斷,死生與說。前世流轉(zhuǎn),今生連綿。”
焱流光聽完,愣愣地看著焱明光,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藍(lán)煙笙:“你們確定……這首兒歌說的是鳳尾蓮華的……故事?”
“那不然呢?”焱明光想當(dāng)然地回道,“你看,這歌里不是說了,由神龍看守的鳳尾蓮華不見了。但是如果用它的心芯,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華商啞然,半晌才道:“這歌像是在說鳳尾蓮華凋零了,龍神因此而死了?”
雖然華商的解釋比焱明光的靠譜一點(diǎn),但是,焱流光總覺得似乎他們說得都不對。
似乎那兒歌的背后,還隱藏著什么難以明說的故事。
突然,焱流光的腦海里閃過這首歌,不是在這里,而是在一個空曠的山洞之中,一個少年,用著一種近乎空靈的聲音在輕聲吟唱著。那聲音似在遙遠(yuǎn)的天邊,卻又似在耳邊輕喃。
似乎就是焱明光唱的那首。
可是,卻并不相同。
“神龍怔忪,鳳尾喃吟。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潺潺鰈鰈,漣漣鶼鶼。吟吟細(xì)語,淺淺淚河?!?br/>
“小光,你會來找我嗎?”歌聲結(jié)束,那少年帶著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小光,我想你?!蹦锹曇舴磸?fù)地在他的耳邊回響著,徘徊著,最后變成一聲聲痛苦的吶喊。
“小光,我想見到你……”
“小光,你在哪里?”
“小光!”
“別離開我……”
焱流光怔然向后退了一步。
耳畔的聲音越發(fā)的大了起來。
“別離開我……求你……我只有你……求你……”那聲音里似乎帶著痛苦的嘶喊和哭泣的顫抖。
焱流光身子不穩(wěn),向后踉蹌了兩步。
藍(lán)煙笙上前一步扶住焱流光,讓他坐了下來。
“焱君不舒服?”藍(lán)煙笙給焱流光倒了一杯水。
焱流光端著水杯,搖了搖頭:“可能是沒太睡好,有點(diǎn)恍惚。”
他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轉(zhuǎn)向華商,道:“你且在這里安心養(yǎng)傷,有小熙在,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具體你要找的人,我自然會想辦法幫你找。而其他的,不要亂想,也不要隨意行動。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都會解決的?!?br/>
華商怔怔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于焱流光的這個啞謎,華商多少還是聽出他的意思。他的眼里似乎還含著淚光。
焱流光又轉(zhuǎn)向寒靈:“你師兄的去向,你有機(jī)會和你師父說一下。也叫他不要擔(dān)心,你師兄的事有我焱流光幫他,一定會得償所愿的?!?br/>
說著,焱流光又從儲物靈中掏了掏,取出一瓶藥,遞給藍(lán)煙笙道:“這幾天你先吃著這個藥,雖然不能恢復(fù)你的神骨,但是不會被這里的魔息侵蝕。”
華商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焱流光在華商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有什么需要就和小熙說,你的任何疑問都可以告訴小熙。他會幫你的。想要找我也可以和小熙說,他會找到我?!?br/>
“好!”
焱流光站起身,走到門外。
“焱君,剛剛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藍(lán)煙笙問道。
焱流光搖了搖頭,心里卻有些慌亂。
他有些懷疑,那聲音似乎從前在那里聽過。
“我們先回去……”焱流光扶著額,不想說話。
“您看起來不太舒服,我叫尊主……”藍(lán)煙笙扶住焱流光。
焱流光擺了擺手:“我真沒事……”
華商掙扎著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扶著門,微微喘息道:“焱君,小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焱君應(yīng)允。”
“什么事?”焱流光抬頭看著華商。
他那嬌柔秀氣的模樣,再配上他傷重慘敗的臉色,甚至比赤云熙看上還要柔媚三分。
“請焱君答應(yīng)?!比A商道。
無非就是給自己父母報仇的事,只要不是讓他挖自己的心,焱流光覺得應(yīng)該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他。
“說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焱流光道。
華商扭著手指,支吾了半才,才緩緩道:“可以讓我做您的侍從,隨侍您左右嗎?”
“不可以!”藍(lán)煙笙和焱流光幾乎同一瞬間大聲拒絕。
焱明光和赤云熙怔然看了看一臉懵逼的華商,又看了看藍(lán)煙笙和焱流光。
焱流光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
藍(lán)煙笙上前道:“焱君現(xiàn)在有我全權(quán)照顧,不需要他人。”
焱明光若有所悟地笑了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當(dāng)然,尊主擔(dān)心我哥,自然會安排他最信任的人跟在身邊。”
他摟著赤云熙的肩膀道:“要不這樣吧,就讓這孩子跟著我吧。你看怎么樣?”
赤云熙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焱流光又看了看藍(lán)煙笙。
赤云熙的表情有些奇怪,這讓焱流光感覺很不爽。
似乎,他們之前所有的主仆情誼,兄弟情誼早在焱流光放棄焱君之位那天就全然消失了。
赤云熙低著頭,似乎在極力地回避著焱流光的目光,直到焱流光喚他,他才慢慢地抬起頭,回道:“焱君,何事?”
焱流光道:“小熙最近照顧華商這孩子也是辛苦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不太樂意。畢竟,他是一個神族人。但是,在我看來,這世界本就沒有什么神族人或是魔族人。要是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不分彼此,世間那來那么多的事。救他,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藍(lán)煙笙笑道:“焱君說的有道理。這世界本就不應(yīng)該分彼此,每一個存在的人都有他的道理。只是,卻總有一些人打著所謂的天道卻做著違天之事……”
華商垂著頭,默不作聲,似乎剛剛藍(lán)煙笙的一番話讓他想到了什么人。他攥著拳頭,手和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寒靈道:“師兄,既然你想做焱君的侍從……”
她看了看焱流光,又看了看焱明光,猶豫了一下,拍了拍焱明光的肩膀,繼續(xù)道:“其實,你給這個傻小子當(dāng)侍從也不錯,一來,我可以時常過來看你;二來,你可以看著他,省得他天天惹是生非?!?br/>
焱明光有些不太樂意道:“我哪惹是生非了!”
寒靈白了白眼睛:“你沒惹事生非,前兩天你那殿里的瓦是他自己掉的?還震到我的攻離山去,弄得我攻離山差點(diǎn)山體滑坡?!?br/>
焱明光怔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焱君,”藍(lán)煙笙道,“既然這孩子沒事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我怕尊主等久了著急。”
“也好!”焱流光回道。
剛剛一出了院,天色一瞬間暗了下來。
一聲驚雷劃破暗色的天空落了下來,一團(tuán)如黑云似的東西突地圍在焱流光的周身。還不等焱流光反應(yīng)過來,他便失去了意識。
黑云慢慢散開,空無一人。
“我哥……我哥哪去了!”焱明光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