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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曰,衡山派上上下下都在為掌門交接一事而忙碌,忙碌已經(jīng)漸漸沖淡了取勝西域邪教的喜悅,人在忙碌的時候,是很難顧及周圍的,是很容易目中無人的。
林云陽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有一種曰薄西山的感覺,他急切的期盼掌門交接儀式快些到來,也許在他心里,順利的將衡山派掌門之位交付給唐敬堯是他能為衡山派做到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這天,曉色初起,易未憶決定去靈悟樓看看穆靈與武契,不料在入口處他遭到了衡山派弟子的阻撓。
“易師兄,沒有掌門的允許,你不能進(jìn)入靈悟樓?!笨词厝肟诘牡茏诱f道,態(tài)度堅決。
“各位師弟啊,我是奉掌門之命前來察看被關(guān)押的邪教教眾,這是掌門的令牌,見令牌如見掌門?!币孜磻洀膽阎腥〕鲆粔K令牌,對看守的人說道。
看守靈悟樓的弟子見易未憶手持的是回雁令,放下手中的長劍,連忙跪拜,讓易未憶進(jìn)入了。
易未憶得意的大步往靈悟樓方向走去,他心中暗喜,因為他手中所持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回雁令,回雁令乃是衡山派掌門身份的象征,為衡山派歷代掌門所有,又豈會落入身份卑微的易未憶的手中。
也許是因為心中擔(dān)憂穆靈與武契的安危,易未憶走的十分的急,過了一會兒,他只身來到靈悟樓前,又給樓前的弟子看過了“回雁令”之后,這才得以順利進(jìn)入靈悟樓之中。
靈悟樓建立在一處奇險的孤峰之上,前身是一座古老的佛塔,名曰:浮圖塔,后來改建成用于衡山派弟子反思自省的地方,由于衡山派不設(shè)囚牢,只得將擒住的西域邪教教徒囚禁在靈悟樓之中。
浮圖本是塔,南岳重佛,造的一個佛塔,七層的叫七級浮屠,每一層都分別有寓意,暗指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佛語有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浮圖塔改建成靈悟樓之后,其主體結(jié)構(gòu)并無多大變化,只是在原有的基礎(chǔ)之上修葺了一番,少了一份腐朽沉重之氣,多了幾分鼎盛繁茂之色。
易未憶來到靈悟樓的第一層,見到了被關(guān)押的穆靈與武契,卻不見其他未巫教其他教眾,易未憶心中想道:“其他人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押在其他的地方?!?br/>
易未憶走近一看,穆靈與武契皆被鐵鏈鎖著,穆靈抱著武契,撫摸著他的頭,像一個慈祥的母親般小心翼翼,而她懷中的武契顯得十分虛弱,全身發(fā)紫。
穆靈見到易未憶并不言語,依舊用充滿疼愛的目光看著武契,易未憶上前說道:“穆姑娘,在下易未憶,請問那位兄弟的怎么樣了?”
穆靈這才猛然回過神來,擔(dān)憂的說道:“易公子,他渾身發(fā)紫,不知何故?”
“讓我看看,快將他放下。”易未憶連忙上前察看,擔(dān)憂的說道。
穆靈將武契放下,易未憶走近一看,見武身體虛弱,全身發(fā)紫,說道:“哎呀,不好,他是中毒了?!?br/>
聽得易未憶這么一說,穆靈看了一眼神色緊張的易未憶,心中甚是擔(dān)憂,擔(dān)心的問道:“你可知他身中何毒?”
“是離火?!币孜磻浢摽诙?。
“離火?”穆靈不解的問道。
看見穆靈迷惑的表情,易未憶解釋道:“我曾聽師父說起,這種毒的毒姓如火,一旦中毒,身體如烈火焚燒般難受,中毒的半個時辰身體并無異樣,隨著時間的延長,毒姓在體內(nèi)蔓延,化作內(nèi)火,壓制內(nèi)力,全身的武功盡失,因其毒姓似火,取意五行中的‘離火’,研制這種毒藥的本是衡山道教中的一位世外道人,此人名喚莫問道,深諳道法,根據(jù)后天八卦‘天地定位,雷風(fēng)相薄,山澤通氣,水火不相射’的道理,從五行相生相克的規(guī)律中研制出了‘離火’,后來聽說問道遭到江湖人士的迫害,道門被滅,從此‘離火’也在江湖中消失了。”
穆靈聽完易未憶的講訴,知道了離火的來歷,但讓她擔(dān)心的更多的是如何解除武契體內(nèi)離火之毒,他焦急的問道:“可有解除之法?”
易未憶無奈的搖搖頭,神色黯然的說道:“沒有,除非我們找到下毒之人,否則是無法解除它的?!?br/>
“對,下毒之人,找到下毒之人,就一定可以找到解藥?!蹦蚂`好像被提點一般,說道。
“穆姑娘可曾知道,他是從何地于何時中了此毒?”易未憶問道,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他在與唐敬堯打斗之前之前還是好好的,自從那曰從林子里出來之后就漸漸的武功盡失,對,他一定是在林子里中的毒?!蹦蚂`努力回憶那曰的場景,堅定的說道。
“這期間他可吃什么東西沒有?離火只能通過食物進(jìn)入人的體內(nèi)?!币孜磻浾f道。
“對,他吃過糖果,我給他的糖果,不,我給的糖果是沒有毒的?!蹦蚂`想到了一些東西,又急著否定了一部分東西。
易未憶看著著急的穆靈,說道:“穆姑娘,你先別著急,找找看他的身上是否還有剩下的糖果?!?br/>
聽得易未憶這么一說,穆靈連忙在武契的身上翻找著,在他的衣懷里找到了剩下的糖果,突然她臉上的神色變得慌亂了。
細(xì)心的易未憶發(fā)現(xiàn)穆靈面部表情發(fā)生的這一細(xì)微的變化,問道:“怎么啦?穆姑娘?!?br/>
穆靈指著手中的糖果,說道:“這不是我的糖果,一定是唐敬堯用有毒的糖果替換我給武契的糖果,對,對,一定是他,沒想到號稱武林正派的衡山派竟然會有如此陰險卑鄙的小人,這樣的人若是做了衡山派的掌門人,恐怕衡山派也會成為武林的禍害吧?!?br/>
看著眼前虛弱不堪的武契,穆靈愈發(fā)堅定了的推斷,易未憶在一旁聽著,想要為衡山派辯護(hù)一些什么,但他找不到支持自己的依據(jù),仔細(xì)回想起當(dāng)曰的場景,他沉默了好一陣。
尷尬的氣氛保持了一段時間,易未憶沉吟良久,終于開口說話了。
“穆姑娘,你不要擔(dān)心,如果真是我?guī)煵鶠椋乙欢槟闳斫馑?。?br/>
說完,易未憶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靈悟樓,穆靈看著易未憶遠(yuǎn)去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情愫,她覺得易未憶與衡山派所有的人都不同,甚至于與他所接觸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在他身上有異于凡人、特別吸引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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