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病被大夫發(fā)現(xiàn)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發(fā)現(xiàn)了病人竟然是裝病來博同情的,柳大夫非常生氣。
雙手背著草蔞子頭也不回地走人。
樂一弦見狀,自然不能讓他一人這樣子跑掉,牽著馬緊跟在他的身后。
柳大夫上山采藥,她十分積極幫忙挖。
結果柳大夫一看,原本打算要保存好根部移植的藥材們的根部都被挖斷了,要不就是整株都蔫蔫的沒有任何生氣。
“行了,你幫我背著,我去挖,”為了讓藥材不給某人繼續(xù)消耗,柳大夫阻止了她的行為。
挖了大半天,柳輕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看了一眼天色道:“回去吧?!?br/>
樂一弦點頭,路過山腰的時候,她看到了不遠處的粉色,便對小可愛道:“我們?nèi)ツ沁呑咦??!?br/>
“天色快黑了,不能在山上逗留太久,”柳輕云并沒有注意到那邊的景色,眉頭輕蹙地道。
“那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樂一弦想了想,將背上的草蔞子放下,飛快地往桃花林的方向跑去。
“等等……”柳輕云想喊住她,樂一弦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叢林間。
他看了看周圍,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塊干凈的石頭坐了下來。
很快,樂一弦回來了。
柳輕云道:“天快黑了,你不能亂跑……”萬一迷路了怎么辦?
話還沒有說完,后面的話便消失了。
幾支壓滿了花頭的桃花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團團簇簇,粉紅的桃花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諾,送你了,”樂一弦又將幾支折下來的桃花往前遞了遞。
柳輕云:“……”
“桃花好端端生在樹上,你做什么要折了它們,”他的目光有些飄,四處亂瞟著。
“因為看著它漂亮,也想讓你看看。”樂一弦注意到泛紅的耳根嘴角微揚。
“胡……胡說八道,這就是你亂折花的理由??”柳輕云一臉正直地道,手卻直直伸出接過了她手中的花。
樂一弦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哎呀,自家愛人口不對心的模樣真的可愛到爆了。
讓人總忍不住再想調(diào)戲一下。
“收了我的花,就是我的人了?!彼?。
接近傍晚的山風,微涼。
她的話,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柳輕云的耳中。
“誰……誰會是你的人?。?!”柳輕云說完,轉(zhuǎn)身下山,手中的桃花卻沒有丟下。
——
柳夫郎來到兒子居住的小院喊他去吃飯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今天去挖完草藥的兒子竟然不在整理草藥,而是坐在書房里盯著書桌前的幾支開著正盛的桃花正看,連他進來的動靜也沒有察覺。
“兒子?”
“……啊,爹爹!”
柳輕云回過神來,想起身。
“在想什么呢?”柳夫郎沖他擺了擺手,坐在他的身邊。
柳輕云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樂一弦將桃花遞上來的模樣,他猛甩頭:“不,沒有什么。”
“嗯?”柳夫郎見狀,心中一動,覺得有情況。
“今天去挖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沒有?!被卮鸬蔑w快。
柳夫郎挑眉,沒有等他說話,柳輕云又遲疑地問:“爹爹,你當初和母親是如何認識的?”
“這個嘛,”柳夫郎想了想:“大概是你母親死皮賴臉追上來的?!?br/>
柳輕云:“……”
“當初,我跟隨家中長輩在醫(yī)館里幫忙時,遇上了被人行刺而暈迷不醒的她,好不容易將她給救醒了,她卻失憶了又無處可去,長輩心善便讓你母親留在醫(yī)館里幫忙給她飯吃?!?br/>
“然后,她就纏上我了,送花送簪子送吃的,我挖藥她也非要跟著,挖斷了不少藥材呢?!?br/>
柳輕云莫名心虛,瞄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草蔞子。
“后來我們兩情相悅族中長輩說幫我們定親,剛定完親,她就恢復記憶了,我就當了少待郎夫人。”
柳夫郎說得很簡短,不過柳輕云已經(jīng)想象出來了。
難道女人追男人都是這個套路?
他默默地想。
“輕云,”柳夫郎喚了他一聲:“可是有喜歡的人了?!?br/>
“沒有,”柳輕云飛快回答:“我原本還算喜歡她的,現(xiàn)在覺得她這個人太輕浮了,還死不要臉地湊上來,又不愛讀書,死不要臉的,還裝病,雖然長得漂亮,我也……也……”不喜歡她這四個字無論怎樣說不出口。
柳夫郎不禁笑出聲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歡就喜歡,不必顧慮什么?!?br/>
“但是,他的情況母親那邊可能會有些為難,”畢竟是一國的皇太女,如果自己真的嫁給了她,原本保持中立的母親就等于站隊了。
柳夫郎思索了一下道:“那人如何?”
柳輕云不吭聲。
“我們家中不缺權勢地位,我和你母親只希望你平安安康就夠了?!?br/>
“爹爹!”
“你哥哥我們并不擔心,只是你自從體弱,又愛多想易費神,難得喜歡一個人,爹爹我自然喜歡?!?br/>
“謝謝,爹爹?!绷p云十分感動。
柳夫郎接下來的話卻是一個炸雷:“她在這附近?明天讓她過來喝杯茶!”
那女人得好好調(diào)查一下先,不好的直接打發(fā)走。
柳輕云:“???”這么快?
第二天,柳夫郎坐在主位淡定喝茶。
侍從來報:“夫郎,二公子帶人過來了?!?br/>
“嗯,”柳夫郎點頭,沒有任何的動作。
門外,腳步聲傳來。
率先進來的是他的兒子,然后就是……
“噗?。。 绷蚶煽谥械牟杷苯訃娏顺鰜?。
“爹爹,”柳輕云一驚,快步上前幫他順背。
“柳夫郎,”樂一弦雙手握拳,對他彎身。
這下動作,讓柳夫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咳,太女殿下?”
作為一品大員的家眷,柳夫郎每年進宮的數(shù)次自然不少,所以,皇太女長得是什么模樣他也是十分清楚的。
“是我,柳夫郎,”樂一弦點頭。
柳夫郎:“……”
——
柳宰相回家后,聽下人匯報自家夫郎帶著兒子從城外回來了,有些疑惑。
更多的是擔憂,遇見了夫郎口中得知自家兒子已經(jīng)找到了意中人,兩人兩情相悅時,心中一喜:“這個好,那我們快點辦喜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