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直門之戰(zhàn),鄭陽王率領(lǐng)的驍騎營和前鋒營,在內(nèi)應的幫襯下,很快攻下了東直門。陳莊拒不投降,被當場格殺,京城九門俱被鄭陽王控制,青陽門外的京畿左營大軍,也都已繳械投降。
等一切塵埃落定,九門鼓響,京城里精明的百姓,陸續(xù)打開了緊閉的門戶,各個府邸,也都來往頻繁的傳遞消息。雨過天晴,好一個朗朗乾坤。
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榮和熱鬧。
而朝廷上的風雨,還正在進行。金鑾殿上,一道道旨意下去,站隊正確的加官進爵,站隊錯誤的抄家滅族。一時間大理寺監(jiān),人滿為患。南門菜市口,行刑的犯人,絡(luò)繹不絕,據(jù)說劊子手的刀刃都砍卷了。那血腥味,彌漫京城,整整半月才消。
圣上恩封了逼宮時,守護得力的平國公,鎮(zhèn)國公,廣嚴侯,又特別提升平國公五少爺莫子嵐,為禁衛(wèi)軍副統(tǒng)領(lǐng)。而九皇子臨危不亂,堅毅果敢,圣上封為靖王。禮部尚書楊義昆,不畏強權(quán),堅貞不屈,賞皇莊兩座,黃金千兩,兼光祿寺大夫。
四皇子和六皇子因病未來大朝會,被圣上訓斥,至于那些參與太子叛亂的人,東平侯、文誠侯被收回鐵卷丹書,滿門抄斬。承恩公被削去公爵,家族男子十五歲以上斬首,十五歲以下流放嶺南,女子皆沒入教坊。除京畿大營左營的人馬外,其余參與的官員,幾乎是全部絞殺。
等圣上把其它的事,處理得差不多,這才召見暫代九門提督的鄭陽王和威遠將軍楊廷威。也把還在朱雀門駐防的楊昭武,一并召到金鑾殿覲見。
楊昭武穿過長長的夾道,走在寬敞的廣場上,過了崇文門,來到金鑾殿外。只見一排一排身穿輕甲的禁衛(wèi)軍,如雕塑一般,筆挺的站在階梯兩側(cè),任人來人往,皆紋絲不動。站在臺階下遠遠望去,金鑾殿上金黃色的琉璃瓦閃耀著金光,屋檐上十二祥獸挨個排列整齊,一直延伸到重檐翹角。飛檐上彩繪祥云雕龍描金,片片麟甲纖毫必現(xiàn),金光燦燦,直晃花人眼睛。高低錯落的殿宇相依而列,鱗次櫛比高大莊嚴,兩人合抱的金絲楠木柱,加上長長的漢白玉階梯,讓人有種想膜拜的沖動。
其它人的封賞皆已傳旨,只有鄭陽王和楊昭武、石敢當少數(shù)人還未封賞。楊昭武走進金鑾殿時,就見圣上高坐在御座上,祖父和外公站在階前。他目不斜視地走進去,微垂眉眼下跪行禮,大聲道:“微臣楊昭武叩見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圣上心情不錯,微笑著說:“平身!”看著氣宇軒昂長相俊美的楊昭武,圣上打趣道:“昭武,你祖父和你外公都驍勇善戰(zhàn),如今你武藝也出類拔萃,不知道是更像誰?。俊?br/>
楊昭武看倆瞪著他的老頭,不卑不亢的說:“微臣想學外公的驍勇,祖父的善戰(zhàn),集兩家之所長,為大盛效力!”
“好!想不到楊愛卿那么一板一眼的人,竟有你這個兒子!”
“圣上,昭武可是老臣一手帶大的!”威遠將軍佯裝不滿。
“阿成,你看廷威得瑟得!”面對堂弟和老臣楊廷威,圣上很是放松。
“圣上,我也恨不得昭武是我親孫子。你知道臣只有慧兒一個女兒,后繼無人啊!”鄭陽王秦石成也湊趣道。
三個老頭閑扯了一陣,圣上問道:“昭武,聽你祖父說,你今年準備考武舉和秋闈?”
“回圣上,是的?!睏钫盐涔Ь创鸬?。
圣上面色一收,威嚴問:“朕本來是想封你為前鋒營參領(lǐng),你還要考嗎?”
“回圣上,是!”楊昭武依然神情自若回答道。
“你為什么一定要武舉和秋闈?”圣上不解道。
楊昭武朗聲回道:“祖父說軍中不講出身,只以拳頭論英雄,所以微臣想?yún)⒓游渑e,與眾多高手切磋。這樣即便入伍階品高些,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仗祖父光芒。而微臣父親曾是探花,微臣定要參加秋闈,不能讓父親失望?!?br/>
“好!好一個有志氣的兒郎!”圣上龍顏大悅?!安贿^,以你的身手,還是不要去武舉了,你把武狀元占了,朝廷又要少一個人材。至于秋闈,你好好的考,朕暫時就不給你官職,等秋闈后再說。如能順利中舉,朕還期待你明年春闈會試金榜提名,到時候真正的文武雙全,朕再重重的賞!”
“謝圣上隆恩,微臣一定不負所望!”楊昭武叩謝道。
圣上興致頗高,又笑說道:“你既有你祖父的玉牌,就在禁軍里領(lǐng)個虛職吧,暫在子嵐之下。這樣進宮方便,秋狩時你隨朕同去!”
“這樣好,秋狩時,臣還想要昭兒打張虎皮給老臣。臣老了,打不動了。”鄭陽王看圣上興致勃勃,也裝老湊趣。
圣上果真更高興,笑罵道:“你那里就老了?不就是想把前鋒營丟出來嗎?好好培養(yǎng)你外孫,到時候交給他不就歡喜了?”
“臣可不敢,圣上不知道,我那個呆板迂腐的女婿,還望昭武他考個狀元,以后能入閣封相呢!”鄭陽王也隨著圣上胡扯。
“那敢情好,到時候楊卿家提筆文能定國,上馬武能安邦。大盛幾百年后,又出了個文武全相了!哈哈哈!”圣上笑得很開懷。
楊昭武可不敢托大,急忙行禮道:“開國文武全相管無憂,可是微臣最向往之人,微臣不敢與之比肩?!?br/>
“好了,好了,朕就拭目以待了。你先退下吧,朕還要和你祖父外公敘敘舊。”
“微臣告退!”楊昭武行禮后,退后三步,轉(zhuǎn)身離開。
金鑾殿里幾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敘了些什么舊,沒人知道。后來圣旨下:“威遠將軍楊廷威,為前鋒營大帥,鄭陽王掌京畿左右兩營,神箭侯白霄為驍騎營統(tǒng)領(lǐng)?!?br/>
京城經(jīng)歷了一場小小的動亂,幾百里外的金陵城一無所知。等君非凡收到京城的書信,一切早已經(jīng)風平浪靜。
君非凡看著桌上的密信,考慮良久,最終來到后院的小廚房。小廚房里,謝怡心頭梳簡髻,僅插了一支白玉金絲點翠簪,正在忙活。淡綠色的交領(lǐng)襦裙,除了褶皺裝飾并沒有繡什么圖案,只在柳腰上系了一跟深綠色的腰帶。腰帶上干干凈凈,玉佩荷包等一無所系,整個人看起來如春風中的一株翠柳,楚楚可憐又充滿朝氣。
“謝妹妹,京中有信到?!本欠材槑θ?,寵溺的笑著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