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
“那小子果真達到了筑基五層?”
夏厲臥在塌上,面色慘白,微微點頭。
聞言,夏虎面色凝重起來。
在此之前,他尚且覺得簫家是在散播謠言,而待夏厲試探之后,他再也無法用這個理由來安慰自己。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疑惑地看向夏厲:
“即便他達到筑基五層,那也不該是你對手。為何你不敵他?”
聞言,夏厲為之一愣,旋即無奈地說道:
“父親,非我不敵,而是那簫玄吞服了彼岸花,晉升至筑基六層。且他修習了黃階上品武學八卦游龍掌,筑基五層時使用此招便能對我造成傷害,更別說他已突破至筑基六層了.....”
夏虎身體一僵,手中的杯子失去了力道的控制,砰的一聲摔在了地面上。
“彼岸花?!那小子運氣怎么如此之好,得到了傳說中筑基期神花—彼岸花?!”
夏虎眼紅得幾欲冒出火來。
顯然,簫玄的幸運,對夏家來講并非一件好事。
這幾片彼岸花,足以讓簫家培養(yǎng)出幾個引靈期高手了!
聚靈期雖強,但畢竟是少數(shù)。
兩家也都只有那么寥寥幾個。
兩家若是開戰(zhàn),歸根到底還是要看引靈期這等中堅力量。
夏厲低頭不語,他可不敢告訴父親,自己幾乎與簫玄同時發(fā)現(xiàn)了彼岸花,可是因為托大而與其失之交臂。
待父親面色稍緩,夏厲接下里的言語,讓得夏虎那本就難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父親,在簫玄突破之際,孩兒本想趁此機會要他性命,可誰知孩兒的全力一擊尚未近身,他手上的黑戒突然散發(fā)出陣陣光芒,形成一座靈力所化的金剛罩,將孩兒的全力一擊輕輕卸掉......”
寂靜,死一般地寂靜!
夏虎死死地盯著夏厲,目光中透露出陣陣威壓,而就在后者漸漸承受不住這份威壓,雙腿顫抖著幾乎站不住之時,略顯顫抖的聲音傳來:
“你,確定是黑戒所為?”
“孩兒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夏厲汗如雨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來。
見狀,夏虎收起威壓。
朝著夏厲微微點頭,淡淡說道:
“你的全力一擊,連筑基六層的武者都不敢硬接,而那黑戒卻能輕易破之。
如此看來,那黑戒定非凡物。
說不定,簫玄突然恢復的恐怖天賦也與之有關。
果真如此的話,那黑戒,怕至少是靈器,想來是那小子奇遇所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手?!?br/>
夏虎的眼中露出深深的貪婪之意,摸了摸臉上的疤痕,貪婪的目光逐漸陰冷起來。
他與簫震境界相當,可實力與之相比略遜一籌。
可若是他有靈器在手,那簫震,便絕不再會是他的對手了。
武器等級分為四種:凡器,靈器,圣器,神器。
凡器一般靠的便是鍛造材料,僅僅是比普通武器品質(zhì)更好一點。
而靈器以上,則是具備了大小不一的特殊能力。
強如簫夏兩家,都沒有一件鎮(zhèn)族靈器。
圣器則是有了器靈,相傳大唐的皇宮便有一件鎮(zhèn)國圣器。
而傳說中的神器,無人所知,無人所曉,僅僅是存在傳說之中.....
“黑戒之事切勿外傳,此事只有你我二人能知。
此外,將簫玄身懷彼岸花的消息散播出去,簫家過的這么安逸,是時候給他們制造一些麻煩了!”
.......
昔日有聚靈后期的老族長在,簫家當之無愧是葉城第一霸主。
然而等到夏家設計將老族長誅殺之后,兩家的勢力,便隱隱持平了。
夏家手段之狠厲,讓葉城之人無不望而生畏。
在經(jīng)歷一段時間后,葉城之人也漸漸熟悉了新的格局。
本以為會就此相安,簫夏兩家相互制衡著維持秩序。
誰知一條消息的散出,讓安靜不久的葉城再次躁動起來:
簫家得到了彼岸花。
彼岸花,筑基期神花!
傳聞它有著半數(shù)幾率,讓筑基期的人生生提升一個等級。
筑基期雖為修煉伊始,其突破卻是極為困難。
筑基七層,每層突破,少則一兩年,多則四五年。
甚至,天賦極差之人。興許究其一生,都會徘徊在筑基期,止步不前。
葉城中人近萬,筑基期武者將近一千,引靈期強者近百。
至于聚靈期,這等強者,放眼整個葉城,也只有十來位而已。
且大多數(shù),都只是聚靈初期而已。
由此可見,修煉之途,有多艱難。
而一片彼岸花,便是有著半數(shù)幾率,讓筑基期武者生生提升一個等級。
而且其對日后突破引靈期,大有裨益。
這樣,基本上就等同于,擁有彼岸花的人,能省去四五年的修煉時間。
而且,擁有了通向引靈期的通行證。
這等誘惑,不可謂不大。
而簫家,手上卻是擁有著不知幾片彼岸花。
對此,羨慕者有之,眼紅者有之,心懷不軌者有之。
然而簫家勢大,一些小家族有賊心,沒賊膽。
這個時候,夏家又散發(fā)出一條消息。
“任何得罪簫家的人,都可向夏家尋求無條件庇護。”
酒壯慫人膽。
有夏家在背后撐腰,一些人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明槍暗箭,所有矛頭紛紛直指簫家。
葉城之中,貌合神離,暗流涌動。
......
“簫玄,快把你這次上山始末細細說來?!?br/>
簫震冷靜下來,眉宇間的興奮,并未有絲毫掩飾。
簫玄微微點頭,隨后將上山事情細細說來。
殺毒蛛,斗火龍幫,奪彼岸花,戰(zhàn)夏厲.....
淡淡的話語,掩飾不住其中的兇險。
“那火龍幫,是該除去了?!?br/>
簫震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漸漸冷了下來,涌現(xiàn)出一股濃郁的殺意。轉(zhuǎn)而看向簫厲,平靜說道:
“大哥,這次要麻煩你去火龍幫走一趟。”
簫厲應聲而起,正色說道:“我正有此意?!?br/>
“想來定是那夏家設計,散播謠言,如今葉城之人盡皆知曉它在你身上,這彼岸花竟成燙手山芋。
我簫家雖然并不懼怕,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怕是會有不少人暗中盯上你啊。畢竟,這種神花,值得任何筑基期中人拼死爭奪?!?br/>
簫震面色凝重,頗為無奈地說道。
簫玄微微點頭,夏家此計讓他們避無可避,頗為棘手。
略加思索,簫玄心頭一動,計上心來,笑道:
“我有一計,不知是否可行?!?br/>
“嗯?你且說來聽聽?!焙嵳鹧矍耙涣痢?br/>
“既然我們吃不下,不如將它拍賣,也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
簫震略有些猶豫。
畢竟彼岸花的價值可不是用銀兩就能衡量的。
幾位長老也是微微搖頭。
這等寶物到手已是不易,怎能輕易將之拋出?
“若是拍賣,到最后拍下的定然是夏家。那夏厲我聽說都筑基五層巔峰了,不日便會突破到筑基六層。若是他吃了彼岸花,成功突破到筑基七層,那對我們簫家的威脅不可謂不大?!?br/>
略作思索,二長老淡淡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極為認同二長老所說的話。
夏厲本就天賦卓絕,你再給他送些天材地寶,是怕他還不夠優(yōu)秀嗎?
聞言,簫玄微微一愣,旋即輕笑一聲。
“二長老多慮了,夏厲身負重傷,能不能緩過來還很難說。”
“夏厲身負重傷?以他的實力,引靈期以下應該沒有誰能奈何得了他吧!再者,這葉城除了我簫家,誰還敢去得罪夏家?
我們簫家也沒派人去偷襲夏厲吧?”
二長老的表情愈發(fā)疑惑。
眾人也是疑惑不解,紛紛看向簫玄。
“這個.問題.....咳咳,上次在山中無意間遇到夏厲,他硬要拉著我切磋,結(jié)過我沒有控制好力度,所以..........”
簫玄訕訕一笑,一臉無辜。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大廳中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