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郎,似乎最容易發(fā)愁的事情,就是為情了。在家事商事之上,他總顯得十分沉著穩(wěn)定,可是一遇到感情,總顯得……十分稚嫩。
但是,有些事情,他自己想通,會比別人說一萬句來得有效,所以他不說什么,她也不會去提醒什么。
走了許久,慕容飛突然間開口問道:“青青,你說相雪對我,是真心的嗎?”
路青青有些驚訝他此時會問這個問題,不知道他是隨性問起又或者是深思而問,于是抬頭望向他。
只見他臉上帶著四平八穩(wěn)的溫和之笑,只是那笑里,分明藏著幾分黯色。
看來,他到底沒有被李相雪迷得失魂,始終是心中有疑惑了。
她,并沒有回答。
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慕容飛便已經知道答了,苦笑道:“青青,我只是癡,并非傻,有些東西,并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只是,我不愿意相信,五年的深情,錯付了?!?br/>
不只是情感上受不了,高傲的自尊上,也同樣,頂不住。
“大少爺,男子漢大丈夫不怕錯,只是怕錯了不改!”她語氣平緩,輕輕地說道。
慕容飛神色一動,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就笑了:“青青,你總是最能開解人!”
“那也得被開解的人慧心,不然的話,我這話,也是白廢?!彼p輕一笑,又一次,拍了拍慕容飛這個暫時的主子的馬屁。
這馬屁,果然走到哪兒都是一樣受用,就見慕容飛笑了起來,顯然,是受用之極。
“今天早上,雷子明來找我了?!蹦饺蒿w又道。
路青青一聽,囧了個囧,原來這慕容飛不是因為慧眼看出了李相雪的真面目,而是通過雷子明那兒測出來的啊。、
“相雪說她昨天回府后就一直呆在她的院子里沒有出去,也沒有再見過林大賈,可是雷子明的回稟卻是,林大賈,昨夜與她睡在一起,并無發(fā)生爭執(zhí)。”
李相雪大概沒有想到,她是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路青青默然。想起李相雪在說完一整夜沒有與林大賈見面后,慕容飛說的那一句話:
照顧好自己,這件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看來,他所言的結果,并非李相雪所想的,兩人在一起的結果,而是整件事情的真相。
路青青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錦衣男子身上,溫潤如他,也并非全無心計。
慕容飛的神色,陰黣無色。他真的不愿意去懷疑一個自己深愛多年的女子,可是,雷子明,沒有說謊的必要。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又同樣,害怕知道答案。
于是,心情更加沉重了。
“少爺,在未有證據(jù)之前,青青并不想斷定任何一個人的罪,但是,懷疑總是難免,若然此事為真,那么少爺當慶幸,雖波折不斷,可總算,結局不是最糟,若然此事為假,是雷子明說謊,那么少爺,也可知道,李小姐,是個怎樣的人,往后自當更加珍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