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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擼俺去思俺去騎玉芳 林震出了餐廳獨自

    林震出了餐廳,獨自一人來到陽臺,外面是接天連地的雨,只需打開窗戶就能摸到。

    但他沒有打開窗戶,雨很大,風也很大,雨潑似的打在玻璃窗上,水痕讓外景都扭曲失真。

    他突然想抽煙,那種精神毒藥是最適合現(xiàn)在的情況的,只是他沒有煙,有也不會吸。

    餐廳里是他父母,正在交談,起因是這場說來就來的暴雨,它的勢頭很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停歇,更不知道會不會耽擱晚上的飛機。

    但不會變的,是他終要離開這片土地。

    林震摸出手機,外面的雷打得很響,閃電連成一片,但離這兒較遠,不必在意。

    熟練地點開qq,歷史記錄里是兩個帳號,他選擇了尋歡作樂。

    點開備注為小名的頭像,他看著里面的聊天背景,那是一個阿庫婭的笑。

    很智障。

    咔嚓——

    一鍵鎖屏。

    雨還在下,但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般,至少透過窗戶能看清外面的風景了。

    這么大的雨居然還有車在外面跑,速度還不慢。那輛黑色越野豪邁地沖過水幕,車輪卷起一米多高的水花,若不是雨太大,倒也能叫一個行為藝術(shù)。

    車很快從他視野里消失,外面的景色又恢復原樣。

    他覺得很無聊,很平淡,但生活就是這么平淡,沒有英雄史詩的波瀾起伏,也沒有偵探小說的一波三折,它是一碗放在四角桌上的水,平淡得可怕,甚至連蒼蠅都不來搗亂。

    優(yōu)渥的家世讓他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玩意,過度的刺激帶給他的不是爽快,相反,他更覺得世界平淡如水。

    有時候他就在想,自己這一生會不會就這樣平淡地過去了,無論怎樣叛逆,終究會走上父輩的老路,然后踩著父輩們趟出來的路,走到人生的終點。

    他有自己的反抗,或者說他本是這種性格的人。他喜歡宅,喜歡看動漫,喜歡打游戲,他一邊渴望著人生能有波瀾起伏,一邊又渴望著這種咸魚日子能永遠過下去。

    到最后,靠想是辦不成任何事的,父母不會因他的反抗有什么作為。因為在他們眼里,這些都是小孩子的叛逆,正常不過,等到他長大些,成熟了,就會回歸正道。

    他的朋友很多,郝名只是其中一個,只是這一個比較特別,他怎么也找不到別人與他的共同處。

    那個人,很討人喜歡,也很討人厭。

    他又打開手機,退出尋歡作樂的帳號,然后點開另一個帳號,這個帳號叫尋花問柳。

    兩個人都是他,一個是大號,一個是小號。正如開始郝名騙他說自己是女生一樣,他也是騙郝名兩個帳號是兩個人。

    只是郝名的謊言騙不過面基,他的謊言能一直延續(xù)。

    “見誰都叫媳婦兒,真花心!”他看著自己發(fā)出的大段文字,重重地哼了口氣,“活該,叫你招惹其他男人……”

    他又一鍵鎖屏,然后一手捂臉:“被他帶歪了啊,我喜歡的可是身材勁爆的性感美女?!?br/>
    他搖了搖頭,最終回了房間。

    ……

    雨刮器在不斷搖擺。

    黑色越野沒有進昆侖大酒店,它停在行道樹下,車頂糊了一層落葉。

    車里四個人擠在一起,多寶蹲在椅子下,她的十指速度飛快,鍵盤被打得“啪啪”作響。

    “林震正在這個酒店里,這是走廊的監(jiān)控……可惜屋里沒安監(jiān)控,不然……”多寶用鼠標指著里面的監(jiān)控畫面,對里面的內(nèi)容評頭論足,一副監(jiān)控專家模樣。

    郝名噎了她一句:“不然這店得封!”

    多寶斜斜一瞥。

    郝名脖子一縮:“請當我不存在?!?br/>
    西翦與龍卿在路上就知道了此次活動的緣由,神仙們對這種八卦事件表現(xiàn)出十足的興趣,一個個給郝名出謀劃策。

    西翦捏著下巴那一撮小胡子,搖頭晃腦:“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那個林震的父母知道嗎?”

    郝名不確定道:“應該不知道吧!畢竟只是網(wǎng)友?!?br/>
    “不一定,”龍卿已經(jīng)解決了水汽問題,他發(fā)表不同意見,“你看他經(jīng)常離家來找你,一出門就是一天,他的父母再怎么忙,也不會不知道吧?”

    多寶也摸著下巴:“有道理!”

    但郝名有點懵:“他父母知不知道和我找他有關(guān)系嗎?”

    “當然有了!”西翦肯定道,“你想想,要是他父母不知道你們關(guān)系,你就不好與他接觸,而他父母要是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

    郝名三人豎起了耳朵。

    西翦繼續(xù)道:“一般家長眼里,網(wǎng)友大多是網(wǎng)騙吧——這么說你還是不好與他接觸??!”

    郝名:“……”

    在看到多寶時我就不應該還保存著舊的價值觀,在知道這倆坑貨的德性的時候我就不該還抱有僥幸心理。

    天庭都是傻子嗎?

    西翦大笑,企圖掩住剛才的尷尬:“哈哈哈哈人老了就是這樣嘛哈哈哈哈……”

    但一首童謠響起,他的笑聲漸笑漸小,最終泯滅于歌聲中。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

    郝名與多寶把目光從西翦移到龍卿身上,那清脆的童謠就是從他身上傳出的。

    龍卿面無表情地摸出手機,按住通話:“冉冉啊,嗯,師傅有事,今天不回來吃飯啦,你自己吃吧!什么?你捉了一條鯊魚?那玩意兒不好吃的——魚翅?你還不如吃了它呢!放生吧放生吧,師傅回來給你帶棒棒糖哦,大波板棒棒糖!”

    他說話的語調(diào)上下起伏,抑揚頓挫,但就是面無表情。

    郝名一臉驚恐,那是什么對話?鯊魚?棒棒糖?

    還有,龍卿真的是面癱嗎?雖然一直面無表情,但是語氣生動得很?。?br/>
    西翦一笑:“是冉冉吧?你看你多麻煩,不知道是收了個徒弟還是女兒,離不開半步,還是我好,一個人的生活就是這么瀟灑,該怎么浪怎么浪!”

    說著,他感慨起來:“話說那個引仙資格證根本沒用,除了龍卿,哪個傻子會收徒弟給自己添堵??!”

    龍卿一臉不善。

    多寶一臉不善。

    郝名知道不是西翦的對手,但他為了迎合自家?guī)煾?,也一臉不善?br/>
    結(jié)合起來就是三臉不善。

    西翦低頭:“對不起……”

    “唉,”龍卿發(fā)聲,“話說回來,多寶好像是所有駐凡使中唯一沒有引仙資格證的人??!”

    郝名心中一緊。

    但多寶根本沒意識到里面問題的嚴重性:“怎么了?沒資格證怎么了?”

    西翦皺起眉頭,他看著郝名,心中一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私授仙法,說小了是玩忽職守,說大了是心懷不軌,妄圖破壞仙凡間隙!多寶,這不是開玩笑!”

    龍卿面無表情的臉上居然多了絲擔心的神色:“之前我們還沒想起,你這是犯了條子??!”

    多寶小仙女也反應過來,但她沒有認慫,而是猛地站起身來,頭撞在車頂發(fā)出沉重的聲響。

    她又捂著頭蹲下,撅嘴道:“人家已經(jīng)在努力了,準備今年考資格證的!”

    西翦問道:“有把握嗎?”

    多寶嘴撅得更高了:“他們特地加了門仙女禮儀……”

    龍卿又回到了面無表情,他嘆了口氣,按住多寶肩膀:“節(jié)哀……”

    西翦則是把目光轉(zhuǎn)向郝名,不懷好意:“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只要讓他消失,這一切都可以解決!”

    郝名愣了,他回想起從出門到現(xiàn)在的種種經(jīng)歷,再有西翦這句話,頓時覺得自己掉入了某種深坑。

    我其實只是來見個網(wǎng)友……

    他瑟瑟發(fā)抖,甚至想打開車門跳出去。

    但他沒有這么做,因為多寶護住了他:“我是不會讓他走的!”

    西翦不明所以:“為什么?”

    多寶堅定地道:“因為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西翦還要再說什么,龍卿卻捂住了他的嘴:“我懂了?!?br/>
    西翦一怔,旋即看向龍卿,后者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里充滿閃光,同情與憐愛交織,認同與堅定共和。

    郝名張了張嘴,他覺得龍卿一定誤會他了,可他受不了龍卿的眼神,那種閃光,讓他最終也沒說出半句話來。

    將錯就錯吧!

    多寶則是一臉懵逼,腦子里滿是畢方的她根本看不出龍卿這樣深邃的目光。

    龍卿道:“若多寶考過則萬事大吉,若是不過,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三人齊看向他:“什么辦法?”

    “西翦不是有個名額嘛!咱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