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聽到動靜的則是蕭寶兒。
“夭夭,我本想在過幾日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你今日便找到了。”
夭夭冷哼一聲。
“驚喜?蕭寶兒,你想用我哥哥來威脅我嘛?”
“我沒有,齊劍君眼睛看不到,我本想將他治好,在給你說的?!?br/>
“治好?這世間還有誰有我更有資格治愈他。”
蕭寶兒看著夭夭那冰冷的目光,質疑不被信任的感覺沖刺腦中。
“你不相信我?”
“蕭寶兒,你不配問我這句話。我試著相信你說的,我齊家被滅與你長遠候府沒關系,我甚至想過,就算是有關系,我也可以不追究了。可是馮家呢?你不過是將馮家當家的都打發(fā)到了外地,你什么意思?你以為我爹娘的死,就只是貶了他們官職嗎?”
“哼......我說我不相信你,你所做的一切,哪里值得我相信你?”
“蕭寶兒,我齊夭夭跟你長遠候府勢不兩立?!?br/>
跟隨蕭寶兒身后的暗一等人,見她誤會了什么,想要上前解釋,可是夭夭正在氣頭上,她根本聽不進去。
她將自家哥哥帶走,當做所有人的面與她決裂。
這還不夠,夭夭直接上了朝堂,將蕭寶兒告了一狀,然而因為沒有證據,便打發(fā)了。
還被蕭寶兒告了一個無故召兵的罪名,夭夭被禁錮在家中不能出門。
而這會兒,夏淳便上門了。
夭夭正郁悶,在家中練武場練武發(fā)泄,看見夏淳過來,一掌便劈開了身后巨石。
這還不算什么,讓他更加意外的是,她手舉起練武場上的沙袋,直接扔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內墻應聲而倒。
夏淳眸中亮晶晶,對齊家夭夭更是勢在必得。
“大將軍......”
夭夭看見他似乎沒有先前的敵意。
“淳王爺,我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你這會兒上我這里來,實在是有些不妥......”
“本王只是看大將軍被人欺負,于心不忍。這若是在我西夏,像您這種對國家有功的功臣,看誰不順眼,即便是殺了他,也無人敢對你說一句。”他頓了下,“即便有人,有本王在,也定然會護你周全?!?br/>
若是旁人,定然會感動的吧。
“可是我現在....殺父之仇不報,我心難安啊?!?br/>
“這有何難?”
“你有法子定他的罪?”
“當初齊老將軍被人誣陷,是因為一些蓋了他老人家印章的信件,如今你便能如法炮制?!?br/>
夭夭皺眉,似乎很是抗拒。
夏淳道:“他們陷害齊老將軍的時候,可沒這般心慈手軟?!?br/>
夭夭沒吭氣,然而夏淳卻以為她被說動了,道:“長遠候府和馮家本來毫無建樹,不過是因為大長公主的福音在,如今兩家都比較依仗蕭寶兒,倘若蕭寶兒出事......我這里有幾封信,蓋著印章的,倘若你能尋找出長遠候府蕭寶兒的印章,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br/>
“大梁文臣地位高于武將,只要他們嘴皮上一說,便能不費吹飛之力將他們干掉。”
久久的,夭夭便道:“東西呢?”
“這里?!?br/>
夭夭將東西拿在手中,隨意翻看幾張,果然上面記載著朝堂要事,甚至還有些軍中密文。
這種東西若非身處要職,絕對不可能泄露,他們到底在大梁安插了多少探子?
打發(fā)走他,夭夭先去看了自家哥哥,他被人下了毒,才致使雙眼朦朧。
這毒性霸道,非一日能配出解藥來。
她最近被禁錮在家中,除了練武便是將自已關在藥房內。
“將軍,三少爺來了?!?br/>
此刻以為長得與她一模一樣的男子出現在眼前,若是說兩人的區(qū)別,除了那眼睛外,便是那氣質。
齊劍君是那種溫柔書生的氣質,不似夭夭,巾幗紅梅。
夭夭上前一步扶著他,喚了聲:“三哥......”
齊劍君微微頷首,待他坐下來,他才道:“我聽說夏淳來了,嬌嬌打算做什么?”
夭夭她不想提及這個事,而是問:“三哥還沒有與我說,這一年多來,三哥是怎么過來的。他們說三哥失憶了?”
齊劍君搖了搖頭。
他失憶是假的。
“你大婚那日我去碼頭接你,遇到......他們以為我是你,怕我還擊,便在我沒有防備的時候,在我跟前灑了毒粉,隨后我便落入水中,在醒來便在一處小山莊內。”
“那時候我聽說家人罹難,便不敢說出自已身份,謊稱自已失憶了。本想有朝一日能入京城,為家人洗清冤屈,可我沒想到的是,我早已經被人監(jiān)視,監(jiān)視我的人便是夏淳......”
“三哥......”
三哥說的簡單,可夭夭知曉,旁人必然對他多番試探,這其中艱險,她豈能猜不出來。
“嬌嬌,都過去了,我雖然在外面,可每日都有人將京城的消息傳給我,我知曉爹娘已經平了,我心中便無牽掛了?!?br/>
齊劍君今日來,是為了夏淳過府的事情。
“今日夏淳所言,嬌嬌心中可有別的想法?”
只要找人偷印章,蓋上,這通敵叛國的罪名便成了。
一勞永逸。
齊劍君聽不到妹妹的回應,繼續(xù)道:“大梁接連遭遇兩次波折,卻還能如此平順,起不了絲毫波瀾,妹妹可想到是為何?”
“三哥,大梁平順不平順與我何干?”
齊劍君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我的三妹,我曾記得,三妹為了安撫三軍,說了一段話,讓三哥我記憶猶新?!?br/>
“打仗是為了什么?為的是天下平和,百姓安居樂業(yè)。為的是更多的人不再受戰(zhàn)亂之苦,為的是更多的人吃的上飯?!?br/>
“當時大哥還嘲諷妹妹愿望太小......”
可是事實證明,這個事情是最難的。
如今的大梁還隨地可見買賣妻兒,乞丐要飯。
“我知曉妹妹氣不過,可那夏淳明顯是居心不良?!?br/>
夭夭想了想問:“三哥覺得我該如何?”
“妹妹心懷天下,三哥自嘆不如,此事妹妹心中應該早有盤算,我今日來,還有件事告訴妹妹?!彼D了下,“蕭寶兒并非要拿我來威脅你,是他將我從被人手中救回來的。雖然我眼睛看不見,可是我聽得見,他們是西夏人......”
“真正要威脅你的是夏淳,或者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他意識到蕭寶兒是個威脅,故而想利用你,除掉他。”
夭夭微微撇嘴,意識到哥哥看不見,她便道:“我已經猜到了?!?br/>
她輕嘆一聲,可是她心中就是氣不過啊。
“當初有人從父親書房搜索這東西,卻原來就是旁人這般輕易的陷害的。”夭夭眼中悲涼。
夭夭依然是氣不過啊,她想了想立馬要和吆喝道:“初笙,隨我去驛站?!必藏差I著人,將驛站統(tǒng)統(tǒng)圍住,遇見夏淳,道:“本王奉命捉拿欽犯,夏淳,你最好配合,否則傷了你,不好交代......”
夏淳看著夭夭,心中微驚。
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網打盡的意圖。
“大將軍,你此舉很不妥當?!?br/>
“夏淳,你是否忘記了,你們西夏殺了我大哥二哥,此仇不共戴天,我怎么會放過你?不過還真的要感謝你,讓我將你們一網打盡?!?br/>
“如今西夏可還有名將能與我抗衡?嗯......”
夭夭眼中露出諷刺的笑容,夏淳微微搖了搖頭,他沒想到昔日的大將軍居然這般沒腦。
他要是與長遠候聯手,她可能落到好處?
他夏淳豈能沒有后手?
不一會,一疊疊的信紙從書房內搜了出來。
“夏淳,你就等著被西夏太后問罪吧?!?br/>
夭夭走后,夏淳忙派人去給靜妃娘娘送信,就說開始實行第二計劃。
靜妃娘娘如今掌管后宮,人脈遍布整個后宮,想要誣陷誰,輕而易舉。
似乎早就準備好了,她命人去將晉王身邊的宮女換來,這女人是靜妃娘娘的人。
是藏在晉王身邊雖深的人。
這顆棋子,如今用的正是時候。
“尤菊,只要你指認晉王殿下,本妃便承諾,榮華富貴將給你家人?!?br/>
“多謝靜妃娘娘?!彼蛳拢办o妃娘娘待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感激不盡,來生在報與娘娘。”
靜妃娘娘上前扶起他,隨后道:“好孩子,本宮已經讓人以你的名義給你家送了五百兩銀子,足夠你一家這輩子無憂了?!?br/>
“多謝娘娘?!?br/>
這一番謀劃,那邊夭夭已經進了宮,見了皇上,屋內還有晉王殿下。
幺幺剛將東西呈上去,皇上看了兩眼,靜妃娘娘便來了。
靜妃進來,看著晉王殿下便質疑道:“晉王殿下,本宮一直將你當親子,你如今為何要陷害與我?”
“靜妃,你胡說什么呢?”
就知道皇上不信。
“皇上要給臣妾做主啊。今日臣妾正午休,身邊的人抓住一個賊人,她欲要盜取臣妾印章,誣陷臣妾通敵賣國,臣妾冤枉啊皇上……”
皇上聽后看了晉王一眼,隨后又看了一眼齊幺幺,但見她平靜的看著靜妃,恍惚靜妃所說之事她早就料到。
“靜妃,你所言可真?”
“臣妾句句屬實,絕無虛假,臣妾已經將她抓住,請皇上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