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米豎起一根手指,滿眼精光的看著李喻之。
本來她想說全裸照,但還好有點羞臊感,覺得太羞恥了,實在臉皮再厚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不行!”
都沒考慮,李喻之?dāng)嗳痪芙^,要是自己敢給她別的男人的裸照,那張子凜小朋友這輩子都別想從修羅道回來了,自己也不會只是搬石頭修山、種樹這么簡單了。
想到寒炙那張不動聲色的臉,李喻之就感到心驚。
“嗯?你覺得現(xiàn)在你有拒絕的權(quán)利!”唐米眉毛豎起來,皺巴巴瞪著對方。
面對唐米語言上的威脅,李喻之想到以她現(xiàn)在能力,打又不打過自己,跑也跑不過自己,也不能真把自己怎么樣,便站住腳,仰著頭無所謂道:
“對,就是不同意,你又能把我怎么想!”
“你確定我不能把你怎么樣?”
唐米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看著李喻之。
李喻之也是鐵了心梗著脖子不退讓。
唐米當(dāng)時身體一沉,就地往地上一坐,抱著李喻之的腿大聲哭喊叫起來。
“我不要分手,我都從家里跑出來了,什么都給你了,你說要分手,你要我還怎么有臉做人啊!求求你不要,不要我!啊~”
亮嗓子反正就是嚎,過往行人很快注意到了這邊動靜,看著李喻之和唐米的長相還小,沒想到是對小情侶,人又愛看熱鬧,更喜歡湊熱鬧,都指手畫腳的點評起李喻之。
眼看人越來越多,眼下這種情況,又是這種身份,不宜被過多人關(guān)注,慌張的去拉唐米起來,又向周圍的人解釋道:
“別聽她胡說,沒有……我們不是……”
唐米故意倒是干嚎的更起勁了,邊把腦袋埋進自己手臂和李喻之的大腿中,避開眾人,快速沾點囗水當(dāng)眼淚,接著眼淚汪汪的站起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指著。
“我放棄大學(xué)不讀了,爸媽也被氣病了,不管不顧跟你來到這里,以前你說愛我一萬年,現(xiàn)在你說分手就分手,反正我也沒臉活了,打死你這個渣男!”
圍觀群眾見唐米年齡小,已經(jīng)同情心泛濫了,男孩子雖張的還不錯,個頭和160不到的女孩子差不多。現(xiàn)在聽她有不想活的心思,更是憤滿,有幾個狀大漢子,都開始挽袖子準(zhǔn)備教訓(xùn)渣男了。
因為無職無卑,李喻之不能對凡人用法術(shù),但憑自己的力量,只會被教訓(xùn)的很慘。
他這算真是服了這丫頭不管是上輩子,幾個月花光了他幾千年的積蓄,還是這耍潑打滾的本事,哎!反正給也是死,不給現(xiàn)在就會死,只能先解決眼前困難了,大不了躲判官桌子底下,永遠(yuǎn)也不出來了。
“我給!我給!”
只這一下,李喻之瞬間敗下陣來,急忙改口,什么都答應(yīng),但他也不傻,給自己留了后路。
“但有個前提條件,第一你先把這兒解決了,我們再談第二條。”
見目的達(dá)到,唐米馬上不哭了,臉上的口水都沒擦,挽住李喻之的手,狀似親昵道:
“親愛的,原來是我誤會你了,有什么條件,你說吧!”
說著不顧眾人疑惑的眼神,拉著李喻之,轉(zhuǎn)頭又換了臉色,沖著圍觀的人兇巴巴大吼:
“讓開,讓開!”吼完又滿眼寵溺的望著李喻之。
“切!活該……”隨之眾人散開。
人剛走開,唐米臉色就變了,掏出手機,對著李喻之,兇巴巴道:
“拿來!”
李喻之看著一步三回頭的壯漢,重重長嘆幾口氣,掃了唐米好友后道:
“給你可以,但是現(xiàn)在必須離開這里,馬上回家,等到家了再打開看?!?br/>
想到能看到自己本命愛豆的全身裸照,唐米就按耐不住激動的要原地起飛,哪里還管是什么要求,全部應(yīng)下來,滿口答應(yīng),并催促著李喻之。
“嗯嗯,行行,哎呀別廢話了,快傳吧!老子保證不半路上偷看?!?br/>
李喻之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
“一定要到家了才可以看哈。你答應(yīng)過的?!?br/>
“好好,說不會看就不會,我是那說話不算話的人嘛?!?br/>
沒有辦法,只能犧牲下張子凜了,推著唐米上了沈長澤的車,還不忘叮囑。
眼看著沈長澤開車走了,才稍微放下心來,打算要走的時候,脖子被一只陰寒的手抓住。
李喻之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強大的陰寒氣是誰。
“冥王大人!”
李喻之把手機舉過頭頂,一張張子凜幼兒時期光屁股的照片占據(jù)了整個屏幕。
“哼!”
寒炙從鼻腔里發(fā)出冷哼,隨即松了手。
“冥王大人您真勞苦功高啊,以您的地位,還要親自……”
李喻之本還打算絮絮叨叨說些好聽的話,拍拍馬屁,轉(zhuǎn)身后才發(fā)現(xiàn),寒炙身影早就離開了。
為了找回剛才像慫包樣而丟掉的面子,李喻之隨即頭高高揚起,雙手交疊在胸前前,搖晃著頭,發(fā)出
“切~”
車上
“什么~一千萬你不要,你選個臭男人的破照片,你腦子是不是滾過蛋啊~”
沈長澤看著自己色欲熏心的小徒弟,氣的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唐米滿臉嫌棄的看著自家視財如命的師父。
“老沈,能不能行,薄寒那么大個超級大個富豪在你身邊,咱能不能大氣點兒,看就為了區(qū)區(qū)小一千萬,把你著急成什么樣了?!?br/>
“我靠!別跟老子提薄寒那個王八蛋!”沈長澤咬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轉(zhuǎn)頭很認(rèn)真的盯著唐米。
“你也是大學(xué)生了,我告訴你,挑對象的時候,別找那種精明,做生意的,要找那種人傻、錢多、還大方的,知道嗎?”
“薄寒不大方嗎?我生日,一個紅包就給了小十萬,應(yīng)該不會??!”
唐米握著手機,期待著快點回家,隨口應(yīng)付著沈長澤,誰知沈長澤來了個急剎車,在驚魂未定時,唐米聽見沈長澤咬著后槽牙的怒吼聲。
“什么?十萬……坑我的錢,他順手給你做人情了!”
“難道不是你讓他轉(zhuǎn)我的嗎?”唐米預(yù)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似乎要發(fā)生。
“放屁!我就說你怎么左一句薄寒,右一口薄寒,連學(xué)費都沒問過我,他可是真大方!
我卡號,知道吧……給老子轉(zhuǎn)回來。”
果然,預(yù)想的沒出錯,唐米此刻恨不得就跳車。
“不是吧!大哥……這是他給我的,你不能這樣!”
唐米嘟嘴,沖沈長澤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極其可愛,企圖蒙混過去。
“這招對我沒用,沒得商量!不然師徒情分就到這里了。”
“老沈,你至于嘛!”
沈長澤哼著歌,心情很不錯的重新啟動了車子,接著又打起了唐米手機上,連一千萬都不要的照片上。
“花一千萬換的東西,你都不提前驗貨,不怕被騙啊~”
“不會!不會,他打眼一看就是正經(jīng)人,不會騙我的?!碧泼捉o沈長澤轉(zhuǎn)錢的同時,堅定的相信李喻之。
“那可不一定,越是表面人畜無害的正經(jīng)人,越是會騙人,尤其陰司里面那些鬼,心眼子不比狐貍心眼少?!?br/>
唐米立刻反駁。
“老沈你這是偏見,鬼怎么了!人有好壞,鬼自然也有!”
見小徒弟上勾了,沈長澤表面上繼續(xù)故作鎮(zhèn)定,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薄寒打交道多了,自己也變的腹黑了,故意大聲道:
“老子好心提醒,還不相信,要不他干嘛叮囑你不到家,不能看,還不是為了甩掉你,一定是你要這張照片時,耍無賴了吧,要不,你自己打開手機確認(rèn),不就知道了?!?br/>
唐米本就心癢難耐,想看照片,現(xiàn)在聽沈長澤這么說,心里也疑惑,萬分緊張的點開李喻之的頭像,都不用把照片點開,唐米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沈長澤也伸長了腦袋,一半注意著前方的路況,一半瞥著唐米手機屏幕。
待看到屏幕上大約四、五歲小童子,光溜溜的畫面,終于忍不住,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一千萬~一千萬的照片,可真值呀!”
唐米徹底惱羞成怒,把圖片放大,懟到沈長澤面前,兇巴巴怒吼:
“笑!笑!笑!盡管笑吧!笑死你得了。”
沈長澤笑的停不下來,注視著前方,又忍不住,瞟著手機,腦海中不知道怎么有綠色長裙的女子晃過,恍惚間,他收起心神,想到什么后,正經(jīng)道:
“別鬧了,開車呢~”
唐米收回手,點開李喻之的頭像,就罵。
一條語音過去,紅色的感嘆號,預(yù)示著自己消息被對方拒收了。
沈長澤把罵罵咧咧的唐米送回家,在玄關(guān)處加深了原由陣法,叮囑道:
“這段時間,盡量別單獨出門和見什么人,明天我來接你上學(xué),吃飯就讓顧夢帶給你,最近局里不會派任務(wù)給你,正好有時間把調(diào)遣術(shù)琢磨下,聽到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唐米躺在沙發(fā)上逛超話,隨口應(yīng)答。
沈長澤叮囑完,便開門急匆匆出去了,等沈長澤剛出門,落鎖的同一時刻,唐米拿在手上的手機就掉落下來,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慢慢散開,瞬速爬滿整個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