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卡松要塞的覆滅吹響人類反攻比蒙王國的戰(zhàn)爭號角,數百年默默承受獸人劫掠的伊蘇斯軍領率先派出正規(guī)兵團與先期抵達的獸人先遣軍在荒野決戰(zhàn)。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在狂化戰(zhàn)歌和致幻藥物共同作用后狂暴化的一支滿員半獸人仆從軍用自己的的血肉之軀見證伊蘇斯煉金技藝的巔峰,十座塔洛斯青銅巨像被壯漢推到前鋒線,呈陣列排成直線,等到失去理智蔓延血紅的獸人炮灰沖到跟前,揮舞著直徑三刃的輪鋸將他們切成碎塊。
比蒙統(tǒng)帥阿迪歐斯·伊卡吉巖石般堅硬的臉色毫無動容,他揮舞帶血刺鞭,呵斥近衛(wèi)解開韁繩枷鎖放出套了三層盔甲的灰血猛犸人。
第一層是山間老藤浸透松油后曬干貼身編織的內甲,第二層是厚厚的帶毛羊皮混合貝殼粉末和砂礫等防火的材料,第三層是兩指后的黑鐵板甲。
“薩滿,護體石化皮膚。”明知道灰血猛犸人還有一層厚實的皮膚以及層層疊疊的脂肪,還不放心的統(tǒng)帥為挽回顏面,強行命令他們?yōu)檫@群巨獸人釋放戰(zhàn)歌。
來自山嶺的囈語從滿臉花紋刺青的薩滿祭祀嘴里吐出,灰撲撲的光環(huán)從天而降籠罩著猛犸人,沖鋒的腳步略微放慢了少許。
“戰(zhàn)爭祭祀,釋放祝福。大薩滿,請釋放二段連鎖力量汲取,目標是狗頭人投索手?!?br/>
白袍的祭祀高聲詠唱智慧之火的贊美詞,乳白色的祝福光環(huán)降落在猛犸人身上,遲鈍沉重的腳步隨之輕快。金袍的大薩滿揮舞著食蟻獸骷髏頭巫杖,發(fā)出刺耳的尖嘯,借助這只樂器的輔助,黑色的邪惡光環(huán)落在一百只狗頭人投索手頭上,惴惴不安的附庸族仆從兵瞬間被抽走脊梁骨似的癱倒在地,額頭和胸口密密麻麻浮出一層臭汗,仿佛被皮鞭抽打著狂奔一天,身體較弱的幾個投索手甚至口吐白沫身體痙攣,顯然透支過多,影響壽命。
這幾頭挑選出來的猛犸人從野性難馴的巨獸繼承了寶貴的灰血,不僅膂力大幅度提升,他們的耐力也不下牛頭人,獲得力量汲取戰(zhàn)歌的反哺后,肌肉小幅度膨脹,三刃高的個頭擴大了一圈,沖到人類的青銅巨像面前,仿佛小孩和壯漢。
硬抗輪鋸的劈削,只是輕微受傷的灰血猛犸人迅速接近,徒手拆解下身半固定的青銅巨像。
伊蘇斯的前線指揮官是黑袍煉金術大師格羅斯·杰格,他揮舞手中的指揮棒,塔洛斯青銅巨像外殼四分五裂炸開阻滯猛犸人的貼身攻擊,里面的動力核心急速彈出,在半空畫過數條漂亮的拋物線,落在事先準備好的繩網里。
“床弩、蹶張弩就位,給我把這些愚蠢的野獸射成蜂窩?!?br/>
灰血猛犸人瞬間聽到死亡的腳步聲,它們大吼一聲,抓起地上的青銅碎片放在身前,雙手交錯抱臂護住頭部要害,俯下身準備硬抗弩箭集射。
格羅斯·杰格額首示意,四具床弩立即換上繪制煉金陣圖的穿甲箭。
比蒙統(tǒng)帥阿迪歐斯·伊卡吉點點頭:“終于找到人類的遠程兵種陣地,在絞肉車射程范圍之內,給我投送猛火油彈作為回禮?!?br/>
‘人類賣給我們的武器殺死他們自己,這是多么諷刺的一件事情?!?br/>
哐當!
密封瓦罐接二連三落地撞碎,猛火油獨有的濃烈氣息瞬間彌漫弩箭陣地,格羅斯·杰格揮舞指揮棒讓射手們立刻撤離。
“法術位是魔法彈的法師阻截油彈在陣線前,輜重兵準備沙袋滅火?!?br/>
望著凌空被打爆的油罐,比蒙統(tǒng)帥阿迪歐斯·伊卡吉瞇起眼睛:‘人類的魔法師終于出現(xiàn)了,嗯!不錯。謹慎的躲在絞肉車射程之外?!?br/>
“準備白骨戰(zhàn)車,我要試試地底的盟友提供的戰(zhàn)爭利器?!?br/>
四頭渾身肌肉暴漲撐破皮膚的瘤牛拖曳著一具五刃高的骷髏領主的尸骸改造的戰(zhàn)車穿過軍團之間的縫隙來到前沿陣地,兩個戴著皮手套的牛頭人將十數具脫力而死的狗頭人投索手尸體扔進戰(zhàn)車里。
濃烈的毒酸將狗頭人的尸體溶解成青灰色的沸騰漿汁,剩余的尸骨壓縮成團,被脖子伸長的骷髏領主的頭顱用力吐出。
幾個魔法彈及時攔截,卻只是在骷髏球的表面炸開一些碎屑,不過它的落點在屢次狙擊后偏移了少許,砸在前線左翼長矛兵的陣地上。
骷髏球落地炸開,每一根濺射的骨頭很快燃起青色的磷火,濃烈的綠色毒霧緩緩升起,長矛兵陣地的混亂成為導火索,伊蘇斯軍領前線幾個兵團陣腳瞬間大亂。
格羅斯·杰格的指揮棒放在喉嚨聲帶部位:“法師,召喚暴風,將毒氣吹散。醫(yī)護兵,解毒劑。”
“比蒙的巫毒已經破解,我們擁有足夠的解藥。”
格羅斯大師的話很快安定軍心,沒有中毒的長矛兵退到前鋒后部重組,毒霧被狂風吹走后,醫(yī)療兵們立即攜帶解毒劑現(xiàn)場救治。
中毒的長矛兵臉上很快泛起灰敗色的死兆,解毒劑竟然沒有發(fā)揮效果。機靈的醫(yī)療兵立即用其它解毒劑,很快找到合適的解藥。
“尸毒,四級氣態(tài)猛毒形,解藥綠色三號?!贬t(yī)療兵馬上大聲通知其他伙伴,消息傳到后軍輜重兵處,幾位煉金學徒立即動手配置更多的解藥以備不時之需。
被射成蜂窩的灰血猛犸人等候多時的力量汲取光環(huán)帶來的額外力氣很快復蘇,他們站起身沖向兵力最薄弱的長矛兵陣地,空手撕碎沿途阻礙腳步的醫(yī)療兵,將中毒頗深的傷員擰下頭顱,將他們被毒霧浸透的血液四下拋灑,隨后用力拋向周圍。
“可惡的野獸,大騎士,殺了他們。”黑袍煉金術士沒有自亂陣腳,他示意奉命守護安全的伊蘇斯大領主的貼身侍衛(wèi)格殺趁機搗亂的猛犸人。
蠻牛號角科里亞順手從腳下抓起兩把雙面巨斧,怒吼一聲,兩米高的身體膨脹近半,全身鎧甲連接處被身體的劇烈變化撐開,他的個頭已經不亞于猛犸人,渾身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起金屬質地的古銅色,身體急速升起一股野蠻的紅眼公牛氣息。
鏗!
雙面斧掠過一頭灰血猛犸人,撕裂四層鎧甲最薄弱的脖子部位,及時反應過來的猛犸人原地轉圈避免梟首的命運,誰知另外一把雙面斧早就在等待著他。
交相合一的結果,合抱粗細的灰血猛犸人的頭顱被斧刃凌空剪掉。
彼此血肉相連的其余猛犸人立刻拋下手上的殘尸,向蠻牛號角科里亞發(fā)出沖鋒,誰知這位大騎士將身體恢復原狀,蹲下身體不停地轉圈,穿行在猛犸人的縫隙之間,用雙面斧敲碎了他們的膝蓋。
“力氣再大有什么用,野獸還是野獸。”
格羅斯·杰格突然感受到危險的氣息,立即將一個乳白色的水晶球砸在科里亞的腳下,瞬間升起的防護罩令蠻牛號角不知所措,不過他知道這位埃弗盧斯家族的煉金術大師不會害他,因此坦然接受沒有移動腳步。
已經完成任務猛犸人抱著粉碎的膝蓋哈哈大笑,嘴角猩紅色的血沫慢慢變成銀灰色,他們的身體漸漸發(fā)出不由自主的顫抖。
‘尸爆術,骯臟的高階亡靈的獨有能力。比蒙王國和亡靈們握手?還是他們已經擁有死亡的泉源?’格羅斯·杰格有些迷惑地沉吟。
“格羅斯大師,獸人的炮灰來了?!被貧w原位的科里亞僥幸躲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暗襲,對這位煉金術大師更加尊敬。
得到蠻牛號角的提醒,格羅斯·杰格放棄思考,將目光重新轉向戰(zhàn)場。
地精、狗頭人、食人魔被浸了藥劑的皮鞭抽打,數倍增幅的痛苦味道讓膽怯的附庸族擁有殺戮的血腥**,他們被鞭笞著積蓄怒火,理智漸漸消退,慢慢變成無所畏懼的野獸。
‘好濃郁的痛苦氣息,我的至愛,薔薇刺鞭,讓野獸們都跑起來?!?br/>
阿迪歐斯·伊卡吉揮舞長鞭,被他鞭梢抽中的野獸渾身泛起嗜血的紅光,它們傳染病似的四下蔓延,很快壓抑不住在戰(zhàn)場上狂奔。
‘散兵線沖鋒,比蒙終于開動腦子了?!窳_斯·杰格揮舞指揮棒,重組后恢復編制的長矛兵擋在前線陣地,身后的弩箭手們開始分為三段輪流自由射擊。
綠皮膚的地精渾身毫無防備,從天而降的弓箭往往將他們穿透釘在地上。條件稍微好一些的狗頭人頂多批上半身皮甲,對箭矢防護有限,聊勝于無。唯有食人魔頂著箭雨往前沖,被七米長的長矛排刺掛在半空隨風飄蕩。
“來自蒼白之手的大師,我又為你們創(chuàng)造了機會。”
三個黑袍的年老雄性人類伸出瘦骨嶙峋的雙手,彼此互相握住手腕,結著一個簡單的六芒星陣圖。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黑石部落猛烈攻打黑鴉城,我們需要地表的戰(zhàn)爭補充兵力?!厥幵谌煌鲮`法師意識里奧墨斯的冰冷聲音有些疲憊,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對沖到人類前線長矛兵跟前的食人魔施展群體尸爆術。
數百名精銳的長矛兵在骯臟的火花爆燃中倒下,在卑鄙的偷襲中喪命,完整的前線陣地瞬間露出巨大的缺口。
阿迪歐斯·伊卡吉用勁一拍拳頭:‘贏定了?!?br/>
“號兵,吹響總攻令?!?br/>
比蒙王國名震大陸的獸潮終于露出真容,像一波連著一波的潮水拍打沙灘海岸,將所有砂礫全部推平。
‘你們也跟上,收割戰(zhàn)利品?!?br/>
三位亡靈法師左手握住淬毒匕首,右手揮舞白骨法杖,跟隨在比蒙統(tǒng)帥阿迪歐斯身邊。
‘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阿迪歐斯·伊卡吉身為高階狂獸斗士,自主狂化后能完勝人類的大騎士。嘖嘖,收割一位大騎士的靈魂和生命力,足夠彌補我們失去的壽命以及青春?!?br/>
亡靈法師們隱藏著各自的小心思走上戰(zhàn)場,渾然忘記戰(zhàn)爭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