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瑾拉著清淺走出了一段路程,忽然感到手上一重,清淺腳步一松,頓時軟倒在地上,渾身怕冷似的畏縮著,自己抱緊了自己,小臉上冷汗直流,渾身不住地打顫。
“清淺?”君瑾一怔,小心問道。
“那個家伙……好可怕!”清淺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整個人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君瑾將手放在她身上,心平氣和地渡著生氣,她這才慢慢平靜下來,但還是充滿驚恐:“他好強,好強!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br/>
“在他的面前,我好像全身都被一座看不到巔峰的大山壓著,完全起不到什么念頭,好險他不準備殺我,僅僅只是隨便一眼罷了?!鼻鍦\喘了幾口氣,聲音發(fā)抖道,眼中全是恐懼。
君瑾方才釋然,云離的實力高不見頂,光是從隨手將他們送來這里就可以看出,而他只是制住清淺,應該也沒有什么別的意圖,以他的實力,兩人完全無法反抗,也不需要什么花招詭計。
“沒事的,他已經(jīng)走了。”君瑾輕聲安慰道,伸手拉起清淺,幫她整理好散亂的鬢發(fā),掐了一把臉:“天都快黑了,我們還是早點去前面的鎮(zhèn)子里找個地方住下好,不然難道要露宿荒郊野外不成?”
“嗯?!鼻鍦\不情愿地慢慢挪動著腳步,不時回頭看一眼剛才分別的地方,看得出充滿了后怕,眼中情緒千萬種,不知是什么心思。
穿過幽深蔽目的叢林,眼前一點燈火悠悠地閃爍出來,一個燈籠掛在低矮的殘墻上,上面歪歪斜斜寫了“青田鎮(zhèn)”三字,似是年月已久,字體漆se不顯,略有些脫落,幾乎無法分辨,風一吹,火苗立刻微弱得只余一絲,如同將要熄滅般在風中搖擺。
“青田鎮(zhèn)?這是哪?”君瑾內(nèi)心疑惑,云離說自己是隨手選了一個方位,即便如此,也應該還在神州境內(nèi),他想到這里就放心了:“先找個人家打聽一下方位。”
兩人走入小鎮(zhèn),這里倒是還算熱鬧,道旁有幾名小販正呼喝著銷售自己的貨物,清淺見到這些景象,表情又活躍了起來,興奮地想要掙脫,君瑾當然不能讓她隨便亂跑,用瞎編的故事嚇了她幾下,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穿街越巷,最終還是清淺眼尖,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家客棧。
“兩位客官,有什么吩咐?”剛走進,一個店小二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口中說出的熟悉話語,不禁讓君瑾恍惚了幾分,沒想到這次自己居然親自體驗了電視劇里的場景,而且還是最常見的那種。
“兩間房?!本獜男渲腥映鰩讐K碎銀給他,清淺雖然只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女孩,但是男女有別,還是不要一起住的好。
“好嘞,請兩位跟我來?!毙《旨惭劭斓貙y子攬入懷里,滿面笑容地將他們領(lǐng)上了二樓,路上又興致勃勃地介紹了這里的各種風土人情。
房間倒是寬闊,也足夠jing美,君瑾累了一天,頭一沾到枕頭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正午才醒來。
清淺不在房間里,君瑾從樓梯上走下來,發(fā)現(xiàn)她正雙手托著下巴,晃悠著小腳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面前擺上的食物種類豐富無比??吹骄`靈的眼睛一亮,甜甜笑道:“君瑾哥哥早上好。”
君瑾拉開椅子坐下,拿了雙筷子,大快朵頤起來,他睡了大半天,體力早就差不多消耗光了,正好補充一下。
“我們現(xiàn)在在神州邊境,離那里有幾乎半個神州的距離呢?!鼻鍦\嘴里都是食物,含糊不清道:“他不是說只是隨手指了個方位嗎?”
君瑾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云離也太不靠譜,居然直接把他們送到了離原來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不過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他的強大,至少隨手就能這樣,在君瑾的認知中也只有師父寧收可以做到了。
“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嗎?”君瑾在心中默默誹謗道。
吃完飯,小二馬上隨叫隨到地來收拾了桌子,順便結(jié)賬,這時君瑾又想起一個經(jīng)典的情節(jié),心中惡趣味頓時一起,問道:“你可知這鎮(zhèn)里有哪戶人家家里有人受傷?”
店小二一愣,抓了抓頭,道:“鎮(zhèn)北王老板的兒子最近到山中打獵摔折了腿,還有鎮(zhèn)東一戶姓李的人家等等,這些實在是太多了,我也不是很明白,客官如果要了解的話,不如親自去看看?!?br/>
看來店小二也不是無所不知的,君瑾有些失望:“沒事了,你下去吧,我們自己會去的?!?br/>
小二應了一聲,把盤子摞成一打,干凈利落地走了,君瑾悠閑地看著窗外,一時間不知道該干什么。
“現(xiàn)在先完成宗門發(fā)布的行醫(yī)任務,不過我們離宗門位置卻是很遠,看來只能一邊返回,一邊在路上行醫(yī)了,嗯,先去找云離說的傷者,他既然特意點出,必然有什么事情。”想了一會,他才定下了這一段時間內(nèi)的目標,目前雖然以行醫(yī)為主,但是也不能太過遠離宗門。
“他剛才說鎮(zhèn)北王老板家的兒子受傷了,還有鎮(zhèn)東姓李的人家,不如我們先去看看,過幾天再離開如何?”君瑾看向清淺道:“雖然我不是很相信,但是云離說的話不清不楚,一個個尋找過去,大致上也應該是有幾分可能找到的,嗯,暫且不論他到底是尋我們開心還是真有此事。”
清淺咬下最后一塊桂花糕,嚼了嚼咽了下去,不住地點頭,對她來說,只要有好玩的東西,有好吃的東西,就很幸福了。
君瑾摸了摸她的頭,起身從袖中拿出折扇,渾身氣度倒是不變,又恢復了先前與夏瑤一起時的偽裝:“清淺,一會記得叫公子,別忘了。”
“嗯,君瑾哥哥?!?br/>
“是公子?!本獰o奈糾正,直到清淺態(tài)度認真地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叫錯為止。
“走吧?!本獡u了搖折扇,瀟灑風度漸生,一個如玉少年,帶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這么忽然消失在了酒館內(nèi),只余一扇大開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