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夏放下碗筷,用手帕凈手,也湊上去,盒子里是一塊通透的羊脂白玉佩,墜著紅色的穗子,做工精細。
“真好看!”蕭晴兒不住地贊嘆著。
“丫頭,這可是寶貝,你要隨身帶好。”
鬼醫(yī)說著,將玉佩取出,遞給林立夏,示意她掛在腰間。
這塊玉佩,別人不認得,他老人家可是認得的。這是當年剛剛封為護國將軍的時候,皇上親賜之物,讓他送給家人,以保平安,一共兩枚。
其中一枚,一直佩戴在蕭西嶺的身上,除了通體碧綠,其余樣式均是一般不二,另一塊,一直在自己那侄兒手中,從未見見他佩戴,也從未見到他向眾人展示。
如今竟然拿出來,送給自己的小徒弟,怕是與那丫頭送他的書有關(guān)。
“立夏,你給你干爹送的是什么書籍,為何他如此喜愛?!?br/>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師父,我就記得這一句了,反正是本兵書。師父你若有興趣,改日給你寫一份?!?br/>
林立夏并不吝嗇,即使再好的兵書,落在一般人手中,也自是無用。
“兵書就算了吧,師父用不上,改日你得了閑,定要去百草堂看看,我改造的差不多了,咱們可以再研究,看看如何變得更好?!?br/>
兵書那種東西,還是留給自己那侄兒或者侄孫兒吧,自己還是苦心鉆研醫(yī)術(shù),搞好百草堂才是大事。
“小姐,姑爺,二位夫人請你們過去,有事相談?!?br/>
眾人正吃的歡,不料來了下人,請了蕭晴兒與沈千回。
林立夏估摸著,該是商討二人婚事的時候了,
剛剛聽干娘的意思,今年蕭晴兒,是無論如何,都要出嫁的了。
“師父,你對京城比較熟悉,知道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出手一些不能露的財寶?”
林立夏見了蕭晴兒與沈千回已經(jīng)走遠,又沒有丫鬟婆子在,悄聲地問道。
“嗯……”
鬼醫(yī)沉默了一下,這樣的地方,的確是有,只不過有些擔心,那地方不適合林立夏前往。不能外露的財寶?這鬼丫頭,不是到哪里劫富濟貧去了吧。
“西嶺,你什么時候有空閑,帶你妹妹去一趟,要照顧好她的安全,且不可大意?!?br/>
蕭西嶺聽了,點了點頭,示意知曉,請三叔祖放心。心中不禁暗道,看來這小丫頭,如今是有些缺錢了,他派出去的人回來說過,她似乎準備要買城外的莊子。
這小丫頭,心思真是夠黑,直接將那財主老爺家的庫房給端了,害的那老爺肝氣郁結(jié)導(dǎo)致了氣滯血瘀,大病一場,偏生那些財寶,又都是搜刮而來的民脂民膏,雖報了官,卻也不敢查的太緊,被人知曉究竟,官府也得吃瓜撈。
啥?師父竟然安排蕭西嶺帶她去,這真是要命的事,她依稀記得,那個紫衣郡主,似乎說什么他將靠近的丫鬟,扔出去打殘發(fā)賣的事情,不覺眼神有些閃爍。
“不是我,她在我茶里下了藥,做賊心虛,被我發(fā)現(xiàn),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自己摔斷了腿,明一將她扔出了院子,剩下的事情,都是管家做的,與我無關(guān)?!?br/>
蕭西嶺看著林立夏那變換的眼神,就知道,她定是聽說了京中最近十分火熱的傳聞,都是關(guān)于他的冷漠無情。
“我的院中,從來不用丫鬟服侍,自力更生?!?br/>
蕭西嶺一時,竟為自己要做如此多的解釋,按理他向來不喜如此,別人的想法,與自己無關(guān)。
自從他回到京中,便開始出現(xiàn)各種傳聞,都是關(guān)于他的親事,有說他斷袖的,有說他殘忍的,又有說他不能人道的。因此將軍府,就更加急著為他說親。
林立夏心中驚訝,自己什么都沒說,這蕭瘟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說起來這也是件可怕的事。
不過如今,她確實缺錢,她想買下莊子,幫著儲凡與沈千回他們鋪子想的點子,已經(jīng)有了個思路,不論做什么,都要有原料的支持,這等好事,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而有了莊子,這些事情就都可以解決,還能給自家創(chuàng)造不少利益。
日頭已經(jīng)漸漸往西轉(zhuǎn)去,空氣中的灼熱一點點消散,林立夏回到大舅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申時過半。
“小姐,百合姑娘過來找您,已經(jīng)等了小半天,我把她安排在了花廳里?!?br/>
林立夏剛剛進門,綠竹就迎上來。
百合?林立夏回想起,是那個被自己救的機靈姑娘。她來找自己,難道又是為了報恩?
林立夏進了院子,看見百合正在院子里,伺弄著花草,還不時的將黃掉的葉子,輕輕的拔下。
“恩人!”百合見了林立夏,趕忙喊出聲。
“姑娘客氣,不用如此稱呼,怪生疏的,喚我立夏便可?!?br/>
這百合姑娘,實在是實惠,一口一個恩人的叫著,讓林立夏雞皮疙瘩掉一地。
“好,立夏小姐,我沒什么大事,就是給你送來一些,我自己做的胭脂水粉,還有蔻丹?!?br/>
百合說著,拿出一個小木盒,擺滿了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用自家種的花花草草做的,不含什么鉛粉,不用擔心傷害皮膚?!?br/>
自己做的?天然化妝品!不知道與自己鋪子里的想比,會是如何。
林立夏此刻十分好奇,原本的疲憊一掃而光,立馬來了精神。
拿出一罐,取出些在手上,淡淡的清香飄了出來,嗯,不錯,很滋潤。林立夏點點頭,沒想到這百合,竟有這樣的精巧心思。
“立夏小姐,你用的是我做的專門護手的油膏。頭一次做,我還不太擅長,做涂抹的膏,胭脂水粉,我都拿手的很?!?br/>
百合有些著急,林立夏拿了瓶她剛研制的,她擔心林立夏若是不喜歡,會對她的胭脂水粉失了興致。
林立夏索性將百合的作品都擺在桌子上,全部打開。每一樣都仔細的試用了一下,沒一會,她的胳膊上,便涂滿了一條條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