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紗迅速收起眼底的落寞,淺笑道:“姐姐這時候也該醒了,我去看看?!?br/>
“那就有勞素紗姑娘了。”蕭染還是那樣讓人如沐春風(fēng)似的笑著,一雙天生的狐貍眼里流著瀲滟的光。
素紗連忙低下頭,生怕被那雙眼睛勾了魂。
掀開名貴的千層月光紗,陽光投了進來,散在隨歆的臉上,映著隨歆本來就傾城的臉頰,任素紗一個女人,也忍不住愣了神。聽說無論外邊是如何的驕陽四射,只要透過這月光紗,就如月光般溫柔,皎潔。是蕭隨即花重金從東海商人那里買來的,聽聞天下只有兩幅,一副在隨歆的房里,一副被先太后帶進了陵寢中。
隨歆被陽光一照,皺了皺煙波細眉,“小紗啊,這才什么時辰啊?”
“姐姐已經(jīng)睡了一個時辰有余了,再睡下去又要喊頭疼了?!彼丶喴贿厡⒃鹿饧喰⌒牡鼐砥饋?,一遍笑著應(yīng)道。
“那個沈千秋又來了,我已經(jīng)把他趕走了。還有·············”素紗內(nèi)心深處不希望隨歆見蕭染,但更不希望看到蕭染失望的神情。
“還有什么???”
“七皇子來了,說要感謝姐姐你上次出言幫他轉(zhuǎn)圜?!?br/>
“那個七皇子蕭染啊,我對他印象還不錯呢,怎么說他也是個皇子,是師父的親戚,我出去見他。”隨歆歪著頭微微思索,覺得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去見一見這個蕭染。
“他就在門外的拐角,我?guī)Ы憬闳?。”素紗假裝若無其事,聲線還是微微顫抖。
隨歆沒有發(fā)現(xiàn)素紗的異樣,徑直走了出去,“我從小在這里野,還要你帶我去呢。”隨歆覺得有點好笑。
“好,那·······姐姐自己去吧?!彼丶啿恢雷约涸趺戳?,拍了拍臉,“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比得過姐姐呢?“一絲心酸漫上心頭。
隨歆一出門就看到了蕭染,負手而立,一身月牙白的袍子,腰間配一玉穗,頭上插著一根竹子做的發(fā)簪,無半點奢華之氣,周身倒透著清雅。
蕭染一見到隨歆就行了一大禮,“那日壽宴之上人多口雜,都無法好好謝歆姑娘仗義援手?!?br/>
隨歆趕忙回一禮,“你我為同輩,就算要謝我,也不必行此大禮?!?br/>
蕭染還是行完了大禮,才直起腰來,“從小到大,歆姑娘是唯一一個肯替我說話之人,蕭染自然心生感激?!?br/>
要說隨歆也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蕭染藏在身后的兩壇酒,頓時兩眼放光,“那是什么?”隨歆指著酒壇問道。
“這個啊,看到歆姑娘在壽宴上似乎很喜歡飲酒,就自己釀了兩壇。忠肅皇叔釀酒技藝之高超,天下聞名,想來這兩壇濁酒也入不了歆姑娘的眼?!笔捜緦ψ约旱木埔矝]有什么自信。
“此言差矣,喝酒講究的是一個盡興,只要對飲之人夠格,酒的好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彪S歆笑著望著蕭染。
“那·······不知蕭染能否有資格成為歆姑娘的對飲之人?!笔捜居悬c緊張地問。
“你說呢?”隨歆笑意更盛。
“我一般都是在樹上喝酒,你估計不會爬樹,那這樣吧,我的屋頂改良過,可以從書架爬上去,我們在屋頂上喝,怎么樣?”隨歆難得興致盎然。
“當(dāng)然奉陪?!笔捜疚⑽⑶飞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