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獨自騎于一匹白馬之上,雙眸微閉,跟在公主的車架旁。
這儀仗威嚴十足,就連夏清雪也不敢伸腦袋出來輕易和葉孤城說話,只是偶爾撩開馬車的簾子悄悄看他一眼。
行了一個上午,夏清雪才撩開簾子,道:“孤城哥哥,外邊太陽火辣,不如進來喝杯酒?!?br/>
晉陽城主卻在一旁勸道:“長公主,萬萬不可!這等作為,有違禮法!”
夏清雪卻橫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若不服,你也可以上來,只是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罷了!”
晉陽城主急忙說道:“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葉孤城本來就是不拘禮法,視皇權(quán)如塵埃的人,騎了半ri的馬,天上ri頭正烈,他也覺得不太舒服,有地方享受,為何要做作推辭?再者,里面還有酒喝,光是這一點,便足以吸引葉孤城了。
他一拍馬背,便已落到了那馬車的車廂前,撩開簾子便走了進去。
這車廂不小,足足用了五匹馬來拉,里面擺放著一張小臥床,一張茶幾,茶幾之上是水果糕點,水晶杯子,杯子里盛著鮮艷的冰鎮(zhèn)西域葡萄酒,夏清雪就半躺在臥床上,一旁有一名侍女伺候著。
葉孤城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夏清雪身旁,直接坐下。
夏清雪端起酒杯,笑道:“孤城哥哥,這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經(jīng)過冰鎮(zhèn)后,口感極佳。你嘗上一嘗?”
葉孤城點點頭,將劍器置于茶幾上,半靠在夏清雪的腿上,由她喂著喝。
他上一世便是皇親國戚,榮華富貴享盡,要說會享受,沒幾個人比得過葉孤城的。
葉孤城很認同陸小鳳的一句話,陸小鳳曾說:“喝美酒的時候一定要躺在美人的懷里喝,這樣才能把這美酒的味道真正的品味出來?!?br/>
夏清雪的心卻是狠狠一跳,一手撫著葉孤城的面龐,一手將酒緩緩倒入他的口中,道:“你還真會享受哩!”
葉孤城微笑道:“我有一位朋友說:‘女人的大腿,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枕頭,也是能讓人睡得最香的地方?!医裉觳琶靼祝@句話真的不錯。”
夏清雪不由笑道:“你這朋友倒是好會享受!不過,你可不要和他學(xué)壞了才是?!?br/>
陸小鳳雖然揭穿了葉孤城瞞天過海的yin謀詭計,但葉孤城卻未曾憎恨他半點,他一輩子就只有一個朋友,一個知己。朋友便是陸小鳳,知己,是西門吹雪。
葉孤城喝著酒,道:“男人天生就是會學(xué)壞的,不用人教?!?br/>
夏清雪臉se微紅,道:“那你為什么不對我使壞?”
葉孤城啞然一笑,道:“還未到時候,我怕你父皇殺我的頭。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夏清雪不由拍了拍葉孤城的胸口,嗔道:“你這死人!”
說罷,便是就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然后對著葉孤城,緩緩俯下了頭……
葉孤城只覺得念頭通常無比,前世羈絆仿佛盡皆斬掉,三道心神仿佛泡入了溫水里一般,讓他險些都要呻吟出來。
很少偷懶的葉孤城在夏清雪的腿上好好睡了一覺,這一覺醒來,感覺渾身筋骨舒暢,念頭通達,全身上下的毛孔都仿佛在呼吸著一般……葉孤城不由心道:“想不到,她讓我的念頭竟然如此通達,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可領(lǐng)悟第三道劍魂了!”
夏清雪也是剛剛睡醒,伸了個懶腰,拉開簾子,道:“就要到了。”
葉孤城起身,道:“我且出去罷,若是一直在你這里,讓人說教,那可不好?!?br/>
夏清雪道:“你怕甚么?”
葉孤城道:“我甚么也不怕,就怕麻煩!”
說罷,撩開車廂的門簾走了出去,夏清雪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會心一笑。
天都洛陽已越來越近。
葉孤城已看見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城池,這城池之外有寬約十丈的護城河環(huán)繞,這護城河是接連的是黃河的河水,是當年為皇權(quán)效力的大神通者以大法力開辟的。
天都洛陽城墻高有三十三丈,通體以琉璃金石鑄成,在烈ri下反she著不算刺目的金光,給人一種豁達、至高無上、磅礴不可侵犯的感覺。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而且,城墻之上有諸子百圣的雕像,高有數(shù)丈,彰顯一種儒家大者之氣。
“縱然有百萬士卒,怕是也拿不下如此城池!”葉孤城心頭不由感嘆一句。
一萬五千禁衛(wèi)軍浩浩蕩蕩從城門之中跑出,維護著皇帝與皇后的車架。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護送公主的這三千士兵皆是迎著那黃se車架跪下,然后以頭貼地,口中大聲說道。
葉孤城心中不由略微失神:“這便是皇權(quán),手掌天下大權(quán),生殺予奪于一念之間的皇權(quán)!”
“嗡!”
體內(nèi)的劍魂劍魄略微一顫,葉孤城猛然醒悟,險些又著了上一世的魔障,暗道一聲好險,卻見周圍人皆已跪伏在地,只有自己安坐于馬上。
“大膽,兀那小子,面見圣上,竟敢不跪!”禁軍統(tǒng)領(lǐng)的武功不知高深到何種程度,張口大喝之間便猶如洪呂大鐘轟鳴,音波陣陣傳來,使得葉孤城的皮毛盡皆炸起。
就在這個時刻,葉孤城眉心之中的軒轅圣劍輕輕一顫,背后的元屠劍也是如此,一股劍吟自葉孤城的身上騰起,體內(nèi)的鋒芒之氣皆破體而出,在其頭頂形成一口約有三丈的天劍!
“轟!”
那城墻之上的諸子百家圣人雕像皆是齊齊轟鳴,一股圣道氣息彌漫。
一種jing神升騰而起,在空中形成異象,一片錦繡山河模樣,十分祥瑞。
“天降異象,百圣相迎!這人,繼承了何等氣運!”就連坐在車架上的皇di du不由動容,雙手緊緊握住龍椅的扶手,一雙眸子開闔之間金光乍現(xiàn),仿佛要將葉孤城看透一般。
葉孤城知道那she來的目光其中有一道是皇帝的,是以不敢讓體表的鋒芒之氣將這些目光崩碎,若這樣做,那便是大不敬!
“張將軍休得無禮!”皇帝淡淡道,一指葉孤城,“你秉承大氣運,有百圣相迎,早已超脫世俗法禮,不必拘束于朕的權(quán)威?!?br/>
這皇帝也當真是有大魄力,竟然當面承認葉孤城有超脫皇權(quán)舒服的權(quán)力。
葉孤城略微抱拳,淡淡道:“謝皇上!”
這個時候,夏清雪才從車架中走了出來,她方才一直躲在車中想看看葉孤城如何應(yīng)付,卻不料他直接引動諸子百家的圣人雕像,直接讓皇帝承認了他有超脫皇權(quán)的權(quán)力,面見圣上,不用下跪。
葉孤城上一世便是不跪天,不跪地,唯一跪過的便只有皇上,也正是因為這一跪,才讓他擁有了要掌握皇權(quán)的想法!
“清雪給父皇、母后請安,愿父皇母后長壽安康,壽比南山?!毕那逖┚従徸叩角邦^,對著皇帝與皇后施禮。
“清雪,快上車來,讓母后好好看看,這些ri子里受了多少苦?是不是清減了?”皇后對著夏清雪輕輕招手,語氣卻是頗為急迫,她和當今皇帝有數(shù)位皇子,但卻就這么一個女兒,自然是視為掌上明珠,心疼得不得了。
“哎呀,清雪,清減了不少啊……”皇后拉著夏清雪一個勁地看。
皇帝打量了夏清雪一眼后,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葉孤城的身上,讓左右士卒將車架護送到葉孤城的身旁。
皇帝略微一笑,道:“你秉承大氣運,百圣相迎,想必,便是那葉孤城了?”
這皇帝的一言一行雖然清淡,但卻有一股磅礴的氣勢,有真龍之威,這便是常年把持九州社稷神器所修養(yǎng)出來的!就算是修者們,見了這等威嚴,也是會忍不住下跪的,但葉孤城劍心堅定,這點威嚴卻是不足讓他心生敬服,甘心下跪的。
葉孤城道:“正是葉孤城?!?br/>
皇帝說道:“很好,你此次護送長公主,對朕算是有大恩!你且說來,你要甚么賞賜?!?br/>
葉孤城看了一眼夏清雪,道:“還未曾想好?!?br/>
皇帝笑道:“那便容你想上兩ri,想好了,再來與朕說便是?!?br/>
葉孤城道:“謝皇上?!?br/>
皇帝對著眾位士卒道:“你們起來罷,護送公主有功,今ri賞你們一頓好酒好肉?!?br/>
士卒們皆是大喜,高聲道:“謝皇上恩典!”
皇帝淡淡道:“起駕回宮!劉總管,你且?guī)е~公子入紫禁城內(nèi),將他安頓好,晚了朕再邀請臣子前來慶賀公主安然回宮,屆時,記得將葉公子帶來。”
“喏?!?br/>
一個年過半百的太監(jiān)走到葉孤城的身邊,笑道:“葉公子,先跟著皇上的車架入城罷,一會兒到了紫禁城內(nèi),老奴便幫你安排休息的地方。”
葉孤城道:“有勞?!?br/>
劉總管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您護送長公主回來,這對皇室可是大恩吶!若是今ri得空與皇上交談,還請美言兩句?!?br/>
葉孤城淡淡點頭,卻并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