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開書房門的時候,沈星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金鳳和王老板。
金鳳站在王老板前面,手里捏著一張泛黃的符箓,看這個人的架勢,這是要破門而入啊!
只是沒等金鳳破門而入,沈星月就先出來了。
屋外的看到沈星月出來的那一刻,紛紛松了口氣。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王老板,他湊上前,有些擔(dān)心的問:“你沒事吧?剛才我聽到里面?zhèn)鱽砹藨K叫?!?br/>
慘叫?
沈星月皺起眉,她好像沒有慘叫吧。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那個聲音發(fā)出的人是誰了:“哦,我記起來了,確實有人慘叫。”
在她嚇唬畫皮鬼的時候,對方確實被嚇到發(fā)出了慘叫。
王老板一聽這話,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星月,隨后有些不確定的問:“如果受傷的話也沒關(guān)系,實在不行可以先緩緩,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把命搭進(jìn)去?!?br/>
沈星月有些意外,這個王老板人還怪好嘞,自己都成那個樣子了,還操心別人的小命。
“放心吧,只不過你家的墻可能需要修一下。”
沈星月說著,身子微微一側(cè),露出那個被畫皮鬼砸出坑的墻壁。
王老板看了一眼那個墻壁,又看了看沈星月月,最后摸了摸鼻子,一臉不解的問:“啊,這……這是怎么回事?”
看著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的王老板,沈星月解釋道:“剛才出了點小問題,用力過猛了,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從我們的薪酬里扣掉修墻壁的錢?!?br/>
王老板一聽這話,忙不迭的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想問問你,這事情全是擺平了嗎?我看老爺子都沒出手?!?br/>
說著,王老板將目光挪到了金鳳身上,他還指望著金鳳大顯神通救自己于水火。
結(jié)果這才多會兒的功夫,好像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尤其是他剛才出去喊老爺子進(jìn)來的時候,老爺子甚至表現(xiàn)的很抗拒。
而需要被救的這位,非但沒事,反而看起來中氣十足的樣子。
就在王老板胡亂想的時候,金鳳裝模作樣的說:“我這個徒弟都一次出門歷練,我得給她機(jī)會,你看看,我這小徒弟,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說著金風(fēng)伸手拍了拍沈星月的肩膀,然后在對方殺人般目光的注視下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做完這一切后,金鳳看向王老板,笑道:“王老板,你覺得怎么樣?”
王老板看了一眼站在金鳳身后不怒自威的沈星月,突然有些恍惚。
為什么他覺得比起師徒,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像是老奴和主人呢?
對上金鳳期待的目光,王老板笑了笑:“確實是后生可畏?!?br/>
金鳳笑了笑,隨后背過身,長長的出了口氣。
隨后,他看向王老板,正色道:“好了,事情已經(jīng)解決的差不多了?!?br/>
隨著金鳳話音落下,王老板人傻了:“什么意思?怎么就已經(jīng)解決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去找想害你的那個家伙了?!鄙蛐窃陆忉尩?。
“想害我?”王老板先是一臉錯愕,最后皺著眉思考了許久:“不對啊,我自做生意以來,從來都沒有做過虧心的事,更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怎么可能會有人害我?”
就在沈星月準(zhǔn)備把畫皮鬼告訴她的事說出來時,金鳳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那個想害他的人該不會是他朋友吧!”
金鳳和沈星月犯了同一個錯誤,那就是先入為主的把王老板的朋友當(dāng)成了企圖加害王老板的人。
就在沈星月準(zhǔn)備給金鳳解釋的時候,王老板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們這話的意思是,文山想要害我?”
文山?
這還是沈星月和金鳳第一次從王老板嘴里,聽到他那個朋友的名字,畢竟以前都是用朋友兩個字代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是這樣。”沈星月復(fù)合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書房內(nèi)。
不等她繼續(xù)說下去,王老板突然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他不可能害我!而且……而且他……”
眼看王老板欲言又止,沈星月挑眉道:“王老板,而且他怎么了?”
“而且他已經(jīng)死了?!蓖趵习逭f到這里,垂下了頭:“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發(fā)生了車禍,他為了救我,沒了。”
沈星月看到王老板說這話的時候佝僂著肩膀,仿佛老了十歲一般的王老板,說:“不過有人告訴我,事情并不是這個樣子的,根據(jù)我們現(xiàn)有的了解,這個想要害你的人其實就是那個被村長殺死的狐貍。”
金鳳一聽這話,瞬間了然。
怪不得這宅子的陽氣看起來這么弱,原來是狐貍在尋仇?。?br/>
王老板一臉錯愕的看向沈星月,此時他的表情就和沈星月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表情一樣?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我跟那個狐貍的死沒有任何關(guān)系,就算狐貍真的要尋找,也不應(yīng)該找我啊?”王老板難以置信地說道。
沈星月表示理解,畢竟她從畫皮鬼那里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她也是這么想的。
接下來,沈星月就把畫皮鬼跟她說的原因告訴了王老板。
隨后,迎接他們的是一大段沉默。
沉默過后,王老板有些疲憊的開口了:“這……這我要上哪說理去?”
金鳳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有時候狐貍尋仇就是這么不講理,看來想要解決這件事,還必須得回去一趟??!”
王老板一聽這話,痛苦的回憶立刻涌上心頭。
他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十分抗拒的說道:“我……我不想回去,難道除了回去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那個村子可是我的傷心地,我這輩子不想再去了。”
這一次金風(fēng)和沈星月十分默契的搖了搖頭,隨后兩人對視了一眼后,沈星月再次將目光落到了那些老人身上:“可以理解你的顧慮,但你真的想要這件事沒完沒了的下去嗎?”
“沒完沒了……”王老板想了想,將目光挪到了金鳳身上,問:“老爺子,這件事真的會沒完沒了的下去嗎?”
金鳳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月有頭債有主,既然那個狐貍已經(jīng)認(rèn)定你了,那個就會一直纏著你。”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家也不安全?”王老板問。
沈星月有些不耐煩的接過了王老板的話:“你家里安不安全,你心里沒點兒數(shù)嗎?我能幫你解決一次兩次,難道次次都能幫你解決嗎?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話,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結(jié)賬了,因為我已經(jīng)滿的家里清掃干凈了,不過我沒辦法保證那個狐貍會不會找別人害你就是了,你的老婆孩子暫時還是不要接回來了?!?br/>
隨著沈星月話音落下,她的手機(jī)響了,接通電話后,那邊傳來了陸崢的聲音:“沈小姐,鄭導(dǎo)喊你回來一趟,說是有些鏡頭需要補(bǔ)拍。”
“好的,那麻煩你跟導(dǎo)演說,我現(xiàn)在就回去?!闭f完這番話后,沈星月將目光落到了王老板身上:“我還有點事,就不先打擾了?!?br/>
說完,她邁步就要里離開。
這個時候,王老板立刻站在了她的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看到這一幕,沈星月有些奇怪的問:“你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不打算給錢了?”
沈星月皺眉,她已經(jīng)想好了王老板的一百種死法。
嘖,死吧你!
金鳳一聽這話,耳朵動了動,迅速沖了上來:“王老板,咱們事先可都是談好價格的。”
王老板見壯,忙不迭的白手套:“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我想好了,愿意回去?!?br/>
“想好了?”金鳳有些意外:“王老板,你很容易自己說服自己?。 ?br/>
剛剛還死活不想去的人,現(xiàn)在突然開口了,金鳳還確實挺意外的。
“我想好了?!?br/>
其實王老板不是想好了,他是被沈星月的話嚇到了。
光是這一次,就鬧的他離死不遠(yuǎn)了。
如果再來一次,他可能會直接被送走。
所以為了老婆孩子,那個鬼地方,他還必須得故地重游。
沈星月點了點頭:“好,這件事必須得盡快解決,弄我忙完我們那里的事,咱們就出發(fā),趕在明天天亮之前過去?!?br/>
沈星月說著,繞過王老板,就要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jī)又響了。
那個打來電話的人還是陸崢。
她再次接起電話,對電話那邊的陸崢說:“我現(xiàn)在很快就過去?!?br/>
“不是,剛才導(dǎo)演說了,讓你直接來我們拍攝的地方,這幾天生活比較重,一時半會回不去,所以要麻煩你跑一趟?!标憤樥f到這里,頓了頓:“一會兒我會把定位發(fā)給你,你就照著定位走就行了。”
掛斷電話后,沈星月的手機(jī)響了一下,緊接著劇組的定位就發(fā)了進(jìn)來。
看到定位的地址后沈星月直接就愣住了。
原來劇組拍戲的地方,就是王老板出事的地方。
沒想到這次還省去了兩邊跑的麻煩。
這么想著沈星月扭頭看向身后的王老板和金鳳,揮了揮手:“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