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將出隨行!”
在對方站起來的瞬間,我絲毫猶豫都沒有,扣著的女鬼將令牌發(fā)動了。
我的陽氣直接被抽走,靈堂陰氣卷起那一刻,便宜岳丈也急退往后。
“細(xì)路仔,那么著急干什么?阿叔晚上還來燒次香?!敝心昴凶优牧伺难澩?。
噗。
下一刻,一個白色的包從寬褲腿里滾落!
這紗網(wǎng)似的東西,有點類似墻上的蜘蛛蛋,讓我不由心里一抽。
恐怖的一幕和我的警惕成真,白色紗布包落地打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瘋了似的竄出來!
數(shù)量至少幾百上千只!
我急忙后退幾步,手中的黃紙一丟,女鬼將撲向了中年男子,但蜘蛛也跟定位了我一般,沖著我就跳過來!
我知道這些小跳蛛的恐怖,一旦被碰到,對方的降頭術(shù)就會立即發(fā)動!
一退再退,我一把將鋪在臺上的紅布抽出來,猛地往前一掃!
但這些蜘蛛非常多,只是電光火石之間,連周圍的幾個法師也發(fā)現(xiàn)了,惡心得亂跳亂踩!
蜘蛛太多了,根本沒時間做法!
等我掃開前面的蜘蛛時,目中余光已經(jīng)沒有了中年男子的身影!
我兔子似的跳開小到難以察覺的蜘蛛群,但追出去的時候,哪里還看到有人?
走出了靈堂,外面陽光普照,女鬼將根本不敢出來。
沒法子了。
大白天的怎么斗法?
對方降頭都需要靠近人,駱越鬼蠱之道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受限磁場和陰氣影響。
回到了靈堂這里,一群工作人員撲殺蜘蛛,但這些蜘蛛早就鉆得到處都是!
甚至能夠肉眼看到它們爬上了屋頂橫梁頂,那些怎么用掃把掃下來?
對方肆無忌憚進入靈堂,就意味著自信能下降頭成功!
我平復(fù)心情,此刻再也不敢輕敵了。
他說晚上還來上香,那今晚必定是兇險之夜!
我鋪上了法壇,把四瓜召喚了出來。
北瓜看到三瓜,那雙漆黑的眼珠子撲閃撲閃的。
他是老大,三瓜都還是小孩子。
“北瓜,你讓三瓜守住我身后和身邊的窗口,有什么事,立即通報?!蔽医o北瓜下了指令。
北瓜嘀咕幾句,三瓜就趕緊去祠堂內(nèi)的左右偏房里看守,包括祠堂內(nèi)堂入口那也站了一個。
我給武良夜發(fā)了薇信,讓他買大量殺蟲劑進來,特別是對蜘蛛和毒蟲有效的。
苦熬到了下午,灌了好幾瓶功能飲料補充陽氣消耗,毛苔和武良夜才回來。
知道要對付降頭師,十多瓶的殺蟲劑頓時對靈堂所有角落猛噴。
我也趁機把四瓜回收,因為持續(xù)維持陽氣供給是不現(xiàn)實的,四瓜在一起消耗可不小。
完了還用專門滅殺蟑螂蟲蟻的粉筆,在祠堂不起眼的地方畫了個遍。
等到殺蟲劑的濃烈氣味散去,回到靈堂的我才稍微安心的吃了晚飯。
然而,信心滿滿的我萬萬沒想到,好巧不巧,下起了雨。
這個時間段桂西南是雨季,白天晚上溫差不小,這場雨,把祠堂周圍畫的粉筆線,還有撒的藥粉全都澆沒了!
水流到了魚塘里,好些魚還翻了白肚皮!
氣得醒過來的云青嵐把我罵了一頓。
不過我臉皮也厚,既然不能和她坐一起守靈,就坐在了旁邊收帛金的位置上。
張念先也早就醒了,不過現(xiàn)在他代理助理工作,去外面莊子復(fù)印材料了。
毛苔買了新手機,和武良夜坐在外面研究新功能。
我拿著手機用百渡搜索引擎搜索南洋降頭師。
這是典型的臨陣磨槍,可小命要緊呀!
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降頭師的資料比較少,雖然在其源頭介紹上略有皮毛,但都沒有說到本質(zhì)的東西。
正在我繼續(xù)搜索的時候,手機里彈出了一條短信。
‘今年第三號臺風(fēng)‘暹芭’在南海形成,過境桂西南?!?br/>
我心下一跳,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呢。
但回頭一想,不對,這是好消息,降頭師在外面,我在靈堂里。
他約我今晚斗法,臺風(fēng)一來,他怎么下降頭!?
“促哥,跟你商量個事?!蔽淞家箿惲诉^來,見我沒反對,他繼續(xù)道:“我和苔哥想上山一趟,早上民警不是打了野豬嗎?”
“沒拖走?”我兩眼一亮。
“怎么可能……”武良夜一臉我想多了的表情。
“那你想干什么?”
“嘿嘿,摸野豬仔呀,我和苔哥現(xiàn)在去,入夜前回來?!蔽淞家剐÷暤馈?br/>
“一會有臺風(fēng),你們小心點?!蔽倚牡罌]有了母豬,山上總不會還有頭公豬那么倒霉吧?
他倆走后,陸映雪和周超琪就接到了經(jīng)紀(jì)公司通告。
說是明天要錄個節(jié)目,晚上就得連夜走。
告別了云青嵐,臨走陸映雪還一臉不舍得我的樣子:“姐夫,你在這可得小心點,也替我看好青嵐姐,等我錄完節(jié)目就回來?!?br/>
“放心去吧?!蔽覕[擺手。
她現(xiàn)在表情真是我見猶憐。
和一般女明星不同,她臉上粉底很薄,完全就是自然色,所以一眸一笑,就美得不可方物。
周超琪那邊對我笑了笑,然后就開車走了,那個昂貴的網(wǎng)絡(luò)信號站也給順帶走了。
祠堂的信號格頓時掉下來,等保姆車不見蹤影,直接沒了信號!
我瞪目結(jié)舌,現(xiàn)在就是想打電話出去讓她留下信號站都不行了!
可就在我頹然的時候,張念先這家伙趕回來了。
我松了口氣,結(jié)果他剛和我打了聲招呼,就急奔靈堂而去。
一疊的材料遞到了云青嵐手中。
云青嵐頓時愁眉緊鎖。
一旁的云夫人接過了材料,看了一眼后,說了幾句話。
云青嵐猶豫之后點了點頭,就這樣,張念先就帶著云夫人從靈堂走了出來。
我忽然有種不祥預(yù)感。
張念先和云夫人打了聲招呼后,就過來和我說話。
“我得跟云夫人去趟南越,駱家跟我們在那邊的投標(biāo)有沖突,要云家能話事的人出面處理,所以早則兩天,多則三五天才能回來,盡量趕在出殯前?!睆埬钕日f道。
我瞠目結(jié)舌,這下整個祠堂不只剩下云青嵐和我了?
如果是洞房花燭夜,獨處我是舉雙手同意的!
可現(xiàn)在落單就算了,關(guān)鍵這拖油瓶還是瓶中之王!
我隱隱覺得,這里的風(fēng)水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