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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張淳只感覺肚臍下方,一股氣勁頓時鉆入自己腹下,那兒傳來的劇痛,猶如萬蟻穿心,瞬間令得他痛裂徹骨,體內(nèi)肚腹處的玄種,也在這一瞬隆然破裂。
“不,這絕對不是真的!”
張淳臉色慘白,披頭散發(fā),頹然倒地。玄種的崩潰,瞬間讓他心如死灰,全身心力交瘁,力氣被抽走一空,整個人頹廢無比。
但此刻最頹廢的不是身心,而是他的精神意識,玄種一旦被毀,那就意味著以后都無法修煉,終生只能成為一名廢人。
“真是難以想象,竟然真的把張淳給廢掉了!”
“這少年到底是誰,作風如此強勢,不簡單?。 ?br/>
“這下凌幻山熱鬧了,凌彪最是護短,肯定不會罷休,就不知這少年的后臺是誰,能否罩得住他了?”
張淳被秦升廢去修為,把旁邊圍觀的人群震驚得無以復(fù)加。在這一刻,他們終于感受到了秦升的強勢和決然,一顆新星奕奕崛起。
凌彪在凌天府的權(quán)勢地位極高,除了府主的二公子和七公子外,幾乎無人能及,哪怕是凌府各脈的子嗣都要投誠于他,而此刻,秦升竟然敢把他的親弟弟說廢就廢掉。
“速速住手,誰敢傷張淳一毛?”
就在眾人震駭之時,天空之上,隆然傳來一道驚雷般的炸響,陣陣狂暴的氣息伴隨其中,震得周遭百丈內(nèi)人聲俱寂。
眨眼間,一道紅褐色的身影夾帶著滾滾激蕩的勁風,自半空中激射而至,氣勢驚人之極,沿途之人紛紛被這道勁風吹得七零八落,甚至許多修為六重以下的狩獵者,連站穩(wěn)都十分艱巨,被勁風推出數(shù)丈之遠。
那道驚雷般的炸響還未完全消退,一個身穿紅褐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自半空降臨在酒樓的大廳內(nèi),只見他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芒,一頭濃厚的長發(fā)隨意披落身后,渾身散發(fā)出雄渾無匹的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張淳——”
這名身著紅褐色長袍的冷峻男子,一見張淳面色慘白,無力地癱軟在地板之上,不由得驚叫一聲,走上前去。
“大哥,沒了,我這一生玩完了,徹底淪為一名廢人!”
張淳一見冷峻男子,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一把抱住他的雙臂,凄厲地哭喊道:“我的玄種被人廢了,一生都無望再修武藝?!?br/>
“什么!”
冷峻男子聞言,雙目怒睜,他一把扶起張淳,同時一手按住張淳的腹下,一股澎湃的玄力從他的指尖流出,沒入張淳小腹之中。
頃刻過后,他抬起張淳,猛然直立,一股強橫的氣息自他身上蔓延開來,瞬間席卷整個大廳,大廳中站立的一眾狩獵者,無不被震得連連倒退,氣血翻滾。
“是誰,竟然如此惡毒!”
冷峻男子冷眼橫掃,聲音炸裂,轟然傳入眾人耳中,儼如平地起驚雷一般,嗡嗡作響不絕。
“大哥,他們?nèi)加蟹?,全部給我殺了,特別是他!”
張淳臉色猙獰,他被冷峻男子抬起,似乎又有了力氣一般,一一指著場中所有人,連圍觀者都不放過。
隨即把手指一偏,恨意沖天地指著秦升,恨聲說道:“
此人,才是罪魁禍首?!?br/>
“好好好,好得很,場中所有人都必須死!”
冷峻男子望著秦升,目光中怒火騰燒,一步踏出,重重的腳步聲,如同山岳般的壓迫感,伴隨而至,直擊秦升心神。
秦升被這股玄術(shù)境強者散發(fā)的氣息擠壓,立刻便感覺自身仿佛背負著一座沉重的小山一般,壓得他幾乎窒息,渾身氣血翻滾。
凌彪每向前踏出一步,秦升身上的壓迫就沉重一分,極度的壓迫使得秦升身軀難以承受,全身骨骼噼啪作響,雙腿在這種壓力底下,慚慚有屈膝下跪的趨勢。
就連在秦升身旁的沈飛、李默等人,同樣身不由己地連連倒退,完全無力抵抗。
“嘶”
秦升猛吸一口氣,體內(nèi)萬象焚典不屈不撓地運轉(zhuǎn),內(nèi)勁從玄種處不停往四肢翻涌,腰肢猛然一挺,挺立如松,雙眼直視凌彪,沒有一絲退讓之意。
踏!踏!踏!
在凌彪凜冽的威壓中,強大的壓迫感使得在場的糾察隊員,如劉奎等人也難以抵擋,紛紛倒退數(shù)步,癱軟在地,有些意志薄弱的人,更是臉色蒼白,口鼻間溢出血跡。
“好小鬼,果然有些本事?!?br/>
凌彪見秦升在自己的威壓下依舊傲然挺立,多少有點驚異,只是眼神仍舊冰冷無比,陰森道:“但僅憑這點斤兩,就以為不用死了?”
凌彪抬起手臂,血紅色的毫光把他的手臂層層覆蓋,彌漫出絲絲熾烈之氣,就連他手臂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灼燒得扭曲變了形態(tài)。
“小鬼,受死吧!”凌彪冷然大喝,右手中散發(fā)出的熾烈毫光更盛,左腳踏步,一掌擊出,直劈秦升。
隨著凌厲無匹的一掌襲來,秦升身邊的空氣也立刻滾燙起來,周遭彌漫著絲絲燒焦的味道,那熾烈的勁氣,卻是把附近的木板椅凳都一一點燃,形成一片火海。
“秦升,小心!”
沈飛二人見得凌彪的火掌已把秦升完全籠罩,面色一沉,不由失聲驚叫。
“這樣下去不行,他為何不把秘令取出?”聶忠被凌彪的威壓,推翻在一旁,心中不無擔憂道。
“好恐怖的威壓,好變態(tài)的玄術(shù)力量,原來抵擋玄術(shù)境強者的一擊,竟然如斯艱巨!”
秦升如今渾身燥熱難忍,灰色的勁裝也被灼燒得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熾烈的毫光灼烤,微微變得通紅一片,立刻就感覺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秦升的內(nèi)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若然被在場的狩獵者知曉此時秦升心中所想,肯定會大驚失色,甚至把他當做怪物看待。畢竟已經(jīng)是存亡之際,竟然還有心情去體會和感悟玄術(shù)境強者,與自身之間的差距。
但對秦升而然,這卻是一個印證猜測的好機會。
而就在剛才凌彪的氣息不斷壓迫過來時,秦升在運功抵抗的同時,竟然發(fā)現(xiàn)停滯不前的精神境界,隱隱有進一步的可能,這才使得他產(chǎn)生出以凌彪的威壓,來磨練精神境界的想法。
“看來想要盡快提升修為,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找些境界高于自己的玄者搏殺,在生死間歷練,方能磨礪己身…”
秦升心中暗暗點頭,只是看著距離自己只有三尺不到的酷烈火掌,唯有瞬間熄滅胡思亂想下去的打算。
“凌大總管且慢,殺我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秦升被熾烤得熱紅的臉上,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他輕輕舉起右手,一塊被他捏在手中的令牌,再次浮現(xiàn)出來。
“什么,凌天府秘令!”
凌彪處身在凌天府這么多年,自然對凌天府的秘令熟悉無比,甚至在他府邸中,都有一塊同樣的。因此,在秦升舉起深藍色秘令的瞬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該死!”
凌彪看著秦升手中高高舉起的秘令,來不及多想,幾乎是下意識的,猛然把劈到秦升身前的巨掌強行收回。
由于玄力的回涌,卻是瞬間使得他體內(nèi)的玄力內(nèi)外相沖,胸口突然一悶,身軀不由自主地震了幾震,雖然沒有傷及內(nèi)臟,卻也十分難受。
“混賬,你怎么可能擁有凌天府的秘令?”
凌彪壓下體內(nèi)翻滾的玄力,怒聲質(zhì)疑道:“小子,這秘令你是哪兒弄來的,我身在凌天府多年,對每一塊秘令的去向都了如指掌,從來就沒聽說過有新秘令出現(xiàn)!”
“若然你今天不交代清楚,那下場絕對比死還難受!”
“凌彪,如果我說這塊秘令是我給他的,你會怎樣?”
就在凌彪雷霆大發(fā)之際,一個身穿錦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從酒樓外的人群中負手漫步而來,淡淡說道。
“啊,屬下參見二公子!”
圍觀的一眾狩獵者中,一見得這名年青身影踏入,忽然全都彎腰見禮,躬身喊道。
凌風華對著一眾狩獵者微微一笑,隨即揮一揮手,踱步至凌彪的身邊,淡淡說道:
“大總管,秦升這塊秘令是我前段時間賞賜他防身所用,只因這段日子都在截殺蕩魂山匪賊,因而還沒有在府中報備,你不知道還算正常?!?br/>
凌風華說罷,略略看了眼凌彪懷中的張淳,有些詫異問道:“你懷中這名少年是誰,看起來似乎失血過多,受過重創(chuàng)一般。”
凌彪見得來人,只得把滿腔怒火壓下,深深地看了凌風華一眼,道:“我懷中的少年,你應(yīng)當有所聽聞,正是我昔日的胞弟。但就在剛才,他的一條手臂被人硬生生撕裂,就連體內(nèi)的玄種,也都盡皆化為烏有。”
“嗯?竟然發(fā)生這種事?”
凌風華聞言,臉上似有怒容,道:“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斯歹毒!”
凌彪突然一指秦升,那雙仇恨的敵意目光,看得旁人心中一顫,冷冰冰道:
“正是此人,無故指使糾察隊員,惡毒地廢掉了張淳的全身修為,終身只能淪為一名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