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的鑼鼓喧天和沸騰的歡呼聲,肖劍白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姐姐肖曉晨和妹妹肖曉夢坐在旁邊,肖默軒坐在他對面看著眼前三個孩子道:“換天了,換天了,共產(chǎn)黨解放了哈爾濱,你們有什么打算?尤其是劍白,你呢?是繼續(xù)為國民黨效力呢還是自己主動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呢?我可以豁出這張老臉去為你求求情,希望能給你一個寬大的機會!”
“爸,你說什么呢?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哥哥原本就是……”肖曉夢在一旁插言道。
“曉夢,閉嘴,別胡說”肖劍白制止了妹妹肖曉夢即將說出口的話。
肖默軒看看女兒肖曉夢問:“你要說什么?繼續(xù)說下去!”
肖劍白趕忙接過話茬說:“爸爸,我雖然在國民黨的保密局做過一段時間,但是,我沒有做一點昧良心的事,就算是共產(chǎn)黨進城了,他們也不能胡亂給我扣個罪名就扔進大獄吧?再說了,為國民黨做事的人多了,難道共產(chǎn)黨還能把他們都殺了,都關(guān)進監(jiān)獄?”
“孩子,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如今是共產(chǎn)黨的天下,你們這些曾經(jīng)為國民黨做過事的人共產(chǎn)黨一定是要進行審查和清理的,所以,你最好還是提前有個思想準備的好!”肖默軒看著兒子肖劍白說。
“爸爸,應該不會吧?我聽說那個梁柏歡現(xiàn)在還在警察局,雖然共產(chǎn)黨已經(jīng)接管了警察局,但是據(jù)我所知,共產(chǎn)黨對原來的那些警察一個都沒動,就連梁柏歡也沒有動他一個頭發(fā)”肖曉晨看著父親說。
肖默軒轉(zhuǎn)過來看著她道:“曉晨,你幸虧離開孔家早,否則你也得受牽連,今天我看見街上已經(jīng)貼出告示,那上面有好多人的名字,其中就有孔家大小姐,說她是什么國民黨特務,罪大惡極,現(xiàn)在在滿城找她呢!孔家老爺自從上次病倒,到現(xiàn)在都沒見好轉(zhuǎn),一直躺在床上,惟一的兒子又死了,女兒出逃在外,你說這樣下去孔家豈不是要敗了嗎?”
“爸爸,我正打算跟你說這事呢,我打算去看看孔家老爺,畢竟我在孔家也待過一段時間,還是孔家的兒媳婦,這個時候,我要是不出面照顧他,誰還能管他呢?”肖曉晨看著父親說。
肖默軒想了想說:“這樣吧,明天我派人和你一起去孔家,實在不行,就先把孔家老爺接回到我們府上,靜養(yǎng)一段時間,好轉(zhuǎn)了再說,你看這樣可以吧?”
肖曉晨點點頭說:“好的,爸爸,就按您說得這樣吧”
就在爺三個談話之際,家中老傭人跑了進來說:“老爺,有客人找少爺!”
肖默軒一聽渾身一顫,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看著老傭人問:“是當兵的?帶槍了吧?他們找少爺做什么?”
“老爺,不是當兵的,是一個女的,她說她是國立高中的校長,姓徐,叫徐靜薇!”老傭人回答說。
肖默軒心稍安看著老傭人問:“高中校長,她找少爺干什么?”
肖劍白看看肖曉夢,肖曉夢忙說:“爸爸,肯定人家是有事,既然不是當兵,不是來找哥哥,麻煩的您也就別擔心了,我陪著哥哥見見她,見完不就知道她的目的了嗎?”
肖默軒看看他們點了點頭說:“也好,你跟你哥哥去見見吧,一個高中校長找你干什么?真是搞不懂了”肖默軒說完站起身,肖曉晨過來扶著他走向里間。
肖劍白看著老傭人說:“快去請她進來,到我的書房去”
肖劍白和肖曉夢一齊來到肖劍白的書房,老傭人引領(lǐng)著徐靜薇來到肖劍白的書房后退了出去。
肖劍白看著眼前的徐靜薇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說:“大姐,您怎么來了?哈爾濱解放了,解放了,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徐靜薇笑著點點頭:“是啊,不容易啊,等這一天我們等了那么久,犧牲多了戰(zhàn)友??!”
肖曉夢上前擁抱了徐靜薇低聲說:“大姐,是不是給我和哥哥安排新任務來了?”
“就你這丫頭鬼,讓你說對了,你們是解放哈爾濱的功臣,我代表組織上向你們表示感謝,也祝賀你們在潛伏期間順利完成各項任務,現(xiàn)在哈爾濱剛剛解放,百廢待興,國民黨特務余孽眾多,潛伏于哈爾濱的各個地方,上級組織命令我們在最短時間內(nèi)找出他們,找出所有潛伏者和沉睡者,徹底搗毀他們春雷行動,為哈爾濱的徹底解放最最后一次堅決斗爭!”徐靜薇說著看了看肖劍白。
肖劍白點著頭看著徐靜薇問:“大姐,那您說吧,我們下一步如何做?”
徐靜薇想了想說:“冷嘯塵在解放前夕率領(lǐng)保密局哈爾濱站的所有人轉(zhuǎn)入地下,唯獨把你和雨橋留在明處,他就是想通過你們肖家的影響來為他以后的事情做一個能及時了解情況的準備,狡猾的冷嘯塵知道,以你肖家在哈爾濱的影響,即便是我們解放了哈爾濱也不會對肖家有什么為難之處,畢竟你們肖家控制大半個著哈爾濱的經(jīng)濟命脈,一旦哈爾濱經(jīng)濟命脈斷了,那哈爾濱必將大亂,這是冷嘯塵高明之處!”
“那我們就充分利用他的這種想法,順水推舟?”肖劍白問。
徐靜薇點點頭說:“沒錯,經(jīng)過組織上研究決定,你過段時間后就到我們剛剛成立的哈爾濱公安局做偵查科長,這樣既可以名正言順的為黨工作,又可以讓冷嘯塵覺得他的這顆棋子起到了作用,你將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雙料間諜,劍白,你看這樣可以嗎?”
肖劍白未加思索的點點頭:“我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不過,想要坐穩(wěn)這個職位,又不讓其他人有說法,你就要有立大功的表現(xiàn),劍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另外這事情還要你家老爺子也出個面,走個過場,到臨時市政府走一趟,為你買一個官做,你看如何?”徐靜薇看著肖劍白問。
肖劍白點點頭:“我明白,我明白,我會去跟爸爸講的!冷嘯塵在撤離之前給過我一個地址,他跟我說,這個地址可以讓我安然無恙,甚至還能立功,我一直琢磨不明白,后來,我和雨橋商議了一下,本打算按著地址去看看,又擔心打草驚蛇,所以就沒動!”
“你爸爸那邊的工作,你不必去說,組織上會安排人讓肖老爺自己主動走上門來為你請職買官的,呵呵!至于你說的這個地址,我也聽雨橋說了,據(jù)我們的分析,這個地址應該是孟陶然的藏身之地,冷嘯塵在撤離之前給了你這個地址,就是希望你能親自出手,抓住孟陶然,冷嘯塵知道,孟陶然現(xiàn)在是我們的首要通緝?nèi)藛T,她又是李兆麟將軍被害案的主謀,抓住她那就是立了大功,冷嘯塵非常清楚我們的政策,有如此立大功表現(xiàn)的人,我們一定會格外關(guān)照,盡可能滿足他的要求,這就是冷嘯塵的高明之處,拋出孟陶然,然后讓你帶人將她抓獲,讓你立功,然后再進入我們的核心機構(gòu),站穩(wěn)腳跟,那樣他的下一步行動就有保障了!”徐靜薇說。
肖劍白笑了笑:“真是老狐貍啊,我始終覺得他有不會平白無故的給我一個地址,現(xiàn)在看來,孟陶然所有經(jīng)歷的事情,冷嘯塵都一清二楚,柳如風和梅曉婷在孟婆莊與孔繁襄的一番較量,冷嘯塵也是清清楚楚,孟陶然離開孟婆莊躲到哪里?即便是冷嘯塵不知道,但是方天正一定知道,他肯定是先給了孟陶然一個在最危險時候的避難場所,而這個場所,方天正一定跟冷嘯塵講過,甚至還告訴過冷嘯塵,關(guān)鍵時刻,拋出孟陶然,走一步險棋,從而把他們想要安排的人順利的安插進我們的核心機構(gòu)來,完成他們的計劃,所以,我們就來個順水推舟,按著他們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段時間內(nèi)了解整個春雷行動以及找到所有沉睡者,以喚醒的方式喚醒他們,然后抓捕,最后,我們再找到那十個人,逐一消滅!”
“你分析的沒錯,冷嘯塵就是這個計劃,所以組織上才會決定讓你盡快進到公安局,開始工作,當然在進來之前,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孟陶然,然后將她活捉回來!為此,我們也已經(jīng)開始做文章了,明天的報紙和大街上便會有關(guān)于抓捕孟陶然的相關(guān)立功表現(xiàn)的獎勵政策,這也是為了配合你的工作而做的前期鋪墊!”徐靜薇看著肖劍白說。
肖劍白點著頭:“我明白了,我盡快開始行動,另外,雨橋是否和我一起行動呢?還有,我聽說梁柏歡還在警察局里?”
徐靜薇點點頭:“雨橋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完了,她會全力以赴配合你,到時,你們二人便可以雙雙進入公安局,關(guān)于梁柏歡之所以還留在警察局里,這也是組織上經(jīng)過考慮后決定的,我們之所以沒有動他,就是因為他也是冷嘯塵留下的一顆棋子,其目的就是為了等你進來之后,對你實施監(jiān)控,但是,你別忘了,我們在警察局里的人一直都有人特殊關(guān)照著梁柏歡,所以,這個老家伙跑不出我們的手心。但是也不能讓他這么安穩(wěn)的待著,這兩天就打算給他來一個敲山震虎,嚇唬嚇唬他,然后撤去他的職務,沒收他所有非法財產(chǎn)然后充公,把他留在公安局給他一個無關(guān)痛癢的閑職”
肖曉夢咬著牙說:“便宜他了,就應該把他斃了!”
“現(xiàn)在還沒到清算他的時候,別急嘛!”徐靜薇笑著說。
肖劍白看著徐靜薇問:“大姐,那您……?”
“組織上成立了社會組織部,會把我調(diào)到組織部里,學校暫時由安亦然擔任校長!”
“安亦然?他?”肖劍白有些吃驚的看著徐靜薇問。
徐靜薇笑笑:“放心,一切都在我們的視線中,安亦然是有問題,但是目前還沒有證據(jù),只能等他自己慢慢露出狐貍尾巴,我的離開也就是為了給他一個空間,讓他盡早暴露出來!”
“大姐,那我呢?”肖曉夢有些著急地問。
“你,你繼續(xù)做你的醫(yī)生,留在圣瑪麗”徐靜薇說。
肖曉夢撅起嘴不再說話,徐靜薇笑了笑說:“你不要以為你的圣瑪麗醫(yī)院就是一塊圣地,說不定那里也會有國民黨特務呢?所以,你要格外留意,不能暴露身份,我會安排人和你保持聯(lián)系”
“劍白,客人走了嗎?”外面走廊上傳來大姐肖曉晨的問話聲。徐靜薇看看二人道:“就這樣定吧,一切按著計劃開始行動,組織上會派人暗中配合你的抓捕行動,我得走了,時間長了容易引起懷疑!對了,如果有人問你我來的目的,你就說我的國立高中和你們肖家合作的事情暫時放一放”
“我明白,這件事我一直都沒跟我爸爸講過,他要是問,我就這么說!”肖劍白說。
肖曉夢伸手拉住徐靜薇說:“大姐,我送您出去,跟我來,走后門,別讓我大姐看見,她膽小怕事!”
送走了徐靜薇,肖劍白心中感覺突然間亮堂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和愜意。這時,肖曉晨在門外喊道:“劍白,劍白,你在里面嗎?”
肖劍白起身拉開房門看著門外的姐姐說:“姐,進來吧”
“爸爸讓我告訴你,他在樓上書房等你過去呢,說是有事和你說”肖曉晨說。
“又有啥事?”肖劍白問。
“爸爸剛接了一個電話,接完電話就突然很高興,讓我來找你,你快去吧!”肖曉晨回答說。
肖劍白點著頭:“好,我這就上去!”
二人一齊來到樓上肖默軒的書房,肖默軒看著走進來的兒子笑著說:“劍白,來,你坐下,我問你幾個問題!”
肖劍白看看父親坐在了他的對面,肖默軒笑著問:“你聽說過共產(chǎn)黨要成立公安局嗎?這個公安局是不是和警察局是一個意思呢?你以前做的事情是不是和警察做的事情也類似呢?”
肖劍白假裝皺起眉頭看著父親問:“爸,你要干啥呀?”
“我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回到哈爾濱了,剛才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想讓幫我把你弄到共產(chǎn)黨的公安局去做事,你愿意嗎?”
“爸,我是國民黨保密局的副站長,**會用我嗎?這不是胡扯嗎?再說了,我寸功未立,人家怎么可能讓我進去呢?不抓我,不斃我,我已經(jīng)是燒高香了,也許**剛剛解放哈爾濱還沒來得及收拾我們呢,這時候,您還要把我往里送?”肖劍白看著肖默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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