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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跟我在線 一個月后鐵云要塞

    一個月后,鐵云要塞集結(jié)了六十萬山河盟兵士,要塞內(nèi)準備的屯兵營帳根本不夠用,大批將士只能將大營安扎在附近山腳下。旌旗遮天蔽日,連綿幾十里,滔滔氣勢,世間仿佛惟有鐵云要塞中如此一偶。

    風(fēng)沙中,有如此一景,山巔上,或站著、或盤膝打坐、或舉著酒壺自飲自斟。足有七十多人。引得天地之勢,造化之機,又如鐵云要塞中一顆璀璨明珠。讓人神醉情馳,心生敬仰。

    崗良行看著如此多的修者齊聚一堂,名義上統(tǒng)一歸于他指揮。不由豪情萬丈,有那么幾個瞬間,視對面畏手畏腳的蠻妖如螻蟻。

    “各位朋友,同僚,有你們在崗某這心中踏實不少??!”崗良行立于眾人面前拱手行禮。雖然其中一些還沒有自己的修為高深,但畢竟同為一個戰(zhàn)線的朋友,加之只要踏入修者這個門檻,便不可同日而語。

    “呵呵崗將軍客氣了!我們皆受山河盟節(jié)制,共同對抗蠻妖也是我們的職責(zé)所在?。 币磺猩钪O人情世故的修者起身還禮。表面氣氛融洽和諧。

    此時蒼隱匿在山間一處低矮的山洞中,罩在黑斗篷中,唯有一雙略微清澈明亮的眼睛能看出這是一個人。渾身散發(fā)腥臭腐朽的味道,烏黑的膿液順著手臂滴落。在身下凝固成一灘黏糊糊的腥臭的分泌物,什么赤紅的長發(fā),什么泛著紫金色的鱗片統(tǒng)統(tǒng)消失,取代的只有不斷破裂又重生的膿包。腦袋腫的像一個豬頭,兩只手已經(jīng)分不清手指和手掌了。

    兩個月來,他跑遍大街小巷,卻因戰(zhàn)亂所有的大夫都被召集起來作為駐地軍醫(yī)了。所有人都把他當做怪物,甚至大批的兵士欲要抓住他燒掉。幾次看到詩茹走過。那一刻他多想大聲呼喚,“是我啊!茹姐,我是小蒼??!”

    但看到連自己都厭惡的模樣,他只能拖著臃腫的身體躲進了一個轉(zhuǎn)身后困難的小山洞中。山洞的黑暗給予他莫大的安全感,這里沒有對他喊打喊殺的人類,甚至動物都因為難以忍受的惡臭而躲避他。

    腳邊放著兩片被他磨成短刃狀的石頭,如果在之前,鋒銳的刀劍都無法在他肉體上留下傷痕,此刻的兩片石刀被用作削割肉瘤和膿包,每生出一個,他就拿起用唯一能用的嘴巴叼起熟練的切下。滿身的新舊傷痕便是如此留下。每一次割裂都要承受削皮挫骨之痛,但最令人難以忍受的是遙遙無期的等待和未知的結(jié)果。

    《藥王雜記》記載:赤峰蛇毒,無藥可解,也無需解毒。乃是一次舍命蛻變。成則提升一至兩個等級。敗則身死道消。靈魂也會受損。時間無定,至今為止最長一次達到十五年之期。

    “呵呵呵呵小蒼真的很可笑!你真的很可笑??!”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丑陋骯臟的怪人!像你就應(yīng)該被綁在火油中燒成灰!”

    “不!小小的蛇毒能奈我何?終一日!我要殺盡天下妖魔!讓佛光普照大地!”

    “呵呵就憑你?一個丑陋的怪物!無論魔還是佛都不會接受你!哈哈”

    “啊何為魔?又何為佛?小蒼,你看看現(xiàn)在的你!你就是最大的魔?。∮峙K又臭又可怖的魔!哈哈”

    “你應(yīng)該去殺了那些欺辱你的人!殺光他們,讓他們嘗嘗你的絕望!哈哈”

    蒼便在精神分裂中自我對話,有時,他露出微笑,心魔便退縮一尺,有時他憤怒咆哮,心魔便侵0入他的意識。

    人心便是如此可怕,外表丑陋的人,內(nèi)心卻也隱藏著一片鳥語花香,青天白日。只是這片凈土在一次次受到打擊,歧視和欺辱之后,漸漸化為流沙,淹沒在地底。

    翻手為佛,覆手為魔。蛇毒最可怕之處不在于疼痛和丑陋的外表。它侵蝕的是人心,是在消磨人內(nèi)心中真善美的一面。

    蠻妖大營,聚集著百名氣息悠長,舉手投足間引動狂亂的天地元氣。

    “王,綜合各位信息,鐵云要塞目前已經(jīng)聚集了山河盟一半以上的精銳力量!”一名紫發(fā)女子單膝跪地,將一疊整理好的書信遞給上座青年。

    “哦是藍軒??!起來吧??!”王展開幾包鼓囊囊的荷包,掏出幾卷書信仔細閱讀。

    上邊是這半年以來與山河盟大小百場戰(zhàn)役的總結(jié)和山河盟、鐵云要塞的詳細偵查。

    我軍共與山河盟大小戰(zhàn)役一百三十場,共損失五萬一千蠻族勇士。傷亡十一萬五千人。損失“喀力嚓”十一人。人杰級別三人,地靈級別八人。敵軍粗略統(tǒng)計共損失步卒三萬五千人。騎兵一萬一千人。傷亡七萬三千人。昨日偵查得知,鐵云要塞已經(jīng)聚集了六十萬軍隊,令有九十名修者,也就是我們的“喀力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資料詳細到領(lǐng)兵統(tǒng)領(lǐng)的性格,家庭等情況。

    “呵呵看來時機到了吧?各位兄弟姐妹也是躍躍欲試吧?”王將視線從書信轉(zhuǎn)到眾將領(lǐng)身上。

    所有人單膝跪地,拳頭指向地面,“謹遵大王號令!”

    王起身掃視眾人,輕吐幾字,“決戰(zhàn)開始!”

    立即有一名親衛(wèi)起身高呼,“吹角號!散去云霧!”

    “掛起王旗!今日,我們正式踏出征途第一步!”王隨著眾軍高呼“武!武!武!”走下高臺,跨上一匹踏雪云駒,隨著鼓點和號角離去。

    “紫藍軒,圣十力,豹熙,虎山隨本王出發(fā)!”

    王接過一名親衛(wèi)遞上銀絲線繡著“武”字的雪羽肩黑色披風(fēng),展開披在身上,隨著呼嘯的北寒風(fēng)咧咧作響。

    一百二十名重甲騎兵已經(jīng)在大帳前的校場中集結(jié),皆身披銀絲線繡“武”字的黑色披風(fēng)。因為圣十力一身銀甲過于沉重,所以只穿了銀絲軟甲,紫藍軒依舊頂著一頭紫色長卷發(fā),仔細觀察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若隱若現(xiàn)泛起紫色光芒,一身黑色拖地長裙完美包裹了他豐姿的身材,卻因此只能側(cè)身騎在一匹雪白如玉的駿馬上,無論神色還是體型都與王身下的駿馬無二,想來也是萬里挑一的神駒。豹熙一臉陶醉愛慕神色,眼中春波流轉(zhuǎn),一眨不眨盯著紫藍軒。

    紫藍軒絲毫不客氣,隔空一巴掌扇過去,悄無聲息的氣浪直到豹熙身邊也顯露狂暴無比的勁力,連坐下土龍一同掀翻十余丈,土龍狠狠壓在豹熙身上,一人一獸凄厲嘶吼。

    虎山驚訝的長大嘴巴,擺動著蒲扇大的手掌,非常適宜的拍起馬屁,“紫姐的功力又大進了!厲害!佩服??!”

    紫藍軒掃過幾人,又抬起玉指指向百名氣勢如虹的蠻妖戰(zhàn)士,說道:“都給我穩(wěn)重一些,莫要失了身份!”

    “是!紫姐!”眾戰(zhàn)士齊聲應(yīng)答,包括一旁嬉笑的豹熙也正色站了起來。

    圣十力平素在軍中也不多言語,存在感十分低,但十大勇士能拍在第六位,必定也有他出眾之處。此刻他卻盯著巍峨兇悍的鐵云要塞,如一只俯臥的巨獸。神色變換,不知在想些什么。

    鐵云要塞,議事大廳。

    “將軍,蠻妖發(fā)來戰(zhàn)書,決戰(zhàn)開始!”一名侍衛(wèi)大步推門進來,跪倒在崗良行面前沉聲道。

    所有人皆是一愣,隨后又似卸下沉重負擔(dān)一般長長舒了一口氣。

    “哈哈好?。⌒U妖終于舍得決戰(zhàn)了!讓他們來吧!我們早就準備妥當了!”

    一時間大廳群情激昂,紛紛摩拳擦掌,仿佛蠻妖就在面前一樣。

    “呵呵都自我感覺良好是吧?”

    崗良行絲毫不起波瀾,轉(zhuǎn)身坐下后,手指輕敲扶手,冷冷的掃過眾將領(lǐng)。冰冷的眼神瞬間便將熱情如火的大廳澆滅。陷入了靜謐之后,所有人搭攏著腦袋坐了下來。

    “身為一軍之統(tǒng)帥,竟然會被戰(zhàn)局左右心情!你們都是這么打仗的嗎?”

    崗良行如冰刀的視線再次掃過眾人,所有人屏住呼吸,冷汗剎那間打濕了內(nèi)襯,低頭不語。

    “你們有的是跟隨我征戰(zhàn)多年的戰(zhàn)友,有的則是守護這座鐵云要塞的老將,不管你屬于哪一方,今日我希望你們摒棄前嫌,擺正心態(tài),以一名軍隊統(tǒng)帥的職責(zé)和規(guī)格要求自己!通過半年的征戰(zhàn),他們在不斷進步,你們也不曾落后,所以你們應(yīng)該明白,在城外的是一支絲毫不亞于我們的強大對手!他們既然敢于發(fā)動決戰(zhàn),便是清楚分析了我們的實力!即便如此,你們還敢輕視他們嗎?”

    崗良行字字如針,拷問著在座的所有將領(lǐng),包括坐在上位的崗非羽,顏詩茹,青木庹璇,義天忍。

    “好了,我們也不會退縮,等了這么就為了這一天!也讓他們知道,山河盟絕不是他們這些尚未開化的野蠻人可以挑釁的!崗非羽,挑選一百名風(fēng)云禁軍,隨我出發(fā)!”

    崗非羽起身站直身體,神色肅穆,“是!將軍!”

    崗良行大闊步走出議事大廳,翻身跨上一匹赤血龍馬。

    “擊鼓,儀仗隊隨我出發(fā)!”

    百名鮮衣怒馬的風(fēng)云禁軍高舉大纛,胯下龍馬發(fā)出“唏律律”的嘶鳴,騰身躍出十幾丈,馬蹄下面揚起了像棉絮一般的塵霧。

    一百六十面大鼓同時敲響,沉重的鼓點敲在牛皮大鼓上,也同樣響在每一位山河盟戰(zhàn)士的心頭。在百萬軍人的注目中,崗良行第一次率領(lǐng)親衛(wèi)走出鐵云要塞那黝黑的巨大城門。絞盤發(fā)出“呼啦呼啦”刺耳的響聲,城門在一點點張開,冬季難得耀眼溫暖的陽光從城門處照射進來,暖在每一位儀仗隊員的心中。

    場景是如此的熟悉,半年前也有一名青年率領(lǐng)儀仗隊出發(fā),并且只身一人深入敵營。那一日,便是戰(zhàn)爭的開始。而今天,預(yù)示著很快便會為戰(zhàn)爭劃上句號。

    雙方統(tǒng)領(lǐng)在戰(zhàn)場中央位置相遇,崗良行一身素黑色錦袍,獸皮質(zhì)護腕勒緊了袖口,上鑲嵌著整整八顆黃豆大小的紫水晶。長發(fā)在頭上綰了一個簡單發(fā)髻,坐下赤血龍馬低沉嘶鳴,死死盯著王坐下那匹踏雪云駒,而踏雪云駒也露出兇悍的神色,只要雙方主人一個輕微的動作,兩匹神駒都會不顧一切的沖上去,配合主人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兩人卻像熟絡(luò)的好友,互相用各自的禮儀打招呼。

    王一身山脊地龍鱗甲制成的鎧甲,在耀陽下泛起規(guī)則的土黃色層次感。

    王細細掃視崗良行,說道:“崗將軍,交手半年,今日第一次見面!果真氣度非凡!”

    崗良行神色平淡,說:“呵呵是稱呼你王呢?還是武修羽好呢?”

    “隨意,我還是喜歡被稱為蠻族之王!哈哈”

    崗良行眉眼微挑,說:“直說條件吧!”

    武修羽抬起手指,指向遠處那座巍峨的鐵云要塞,說:“我要從這里開始征途!將整座地荒界納入我的麾下!哈哈哈哈”

    崗良行愣住了,一時無法消化這句話的含義,“什么?地荒界?哈哈你可知道地荒界有多大?說出如此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山河盟也只是地荒界偏于一偶的一小勢力罷了!你真的以為你與我鏖戰(zhàn)半年時日便覺得能與山河盟對抗了?”

    武修羽并未反駁,說:“那好,三日后我們在要塞的議事大廳相見!呵呵”說罷,他打馬離去。

    紫藍軒輕拍坐下土龍,來到崗良心身前,淡淡清香飄然撒向山河盟的戰(zhàn)士,聞之不由心頭一熱,“將軍,你不妨將我的話傳達給所有將士,投降免死!否則神魂俱滅!”

    崗良行狠狠捏著拳頭,強行壓制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說:“那姑娘也請記住我的話,三日后,便是你們跪地求饒的日子!”

    說罷,拍馬絕塵而去。

    大地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沉悶低吼,蒼被這地動山搖驚醒,艱難的張開腫脹的雙眼,直擊靈魂的寒意,發(fā)至內(nèi)心的恐懼,令他有種不顧一切逃跑的沖動。而鐵云要塞上的戰(zhàn)士面對著比他強烈十倍百倍的沖擊,站在指揮臺上的崗良行緊緊抓著扶手,努力保持身形,不至于因為發(fā)顫的雙腿而坐到地上。

    云霧散去后,蠻妖軍團根本無需再隱藏,排在軍陣最前端的是五百名三丈高的山岳巨人,烏黑闊劍抗在肩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其后是一萬名黑甲武士,無論數(shù)量和身形都并不突出,鎧甲也是簡單的皮甲覆蓋一層簡單鐵皮制成,唯有提在手中丈許的長刃,雖然歸于刀鞘,但僅看那需要兩手共持的握柄,便知也是一柄殺人利器。蒼注意到,這一萬黑甲武士與跟隨在靈霄身邊的有些類似,死氣沉沉,并無半點生機。再其后卻是令所有人感到恐懼和詫異的未知巨獸,山岳巨人站在其面前,也如孩童一般。高高挑起的兩顆獠牙,鋒芒直指蒼穹,粗壯的四肢可以踩碎任何障礙。

    崗良行發(fā)出顫抖的咆哮:“為什么?為什么?這些都是什么東西??”

    武修羽盤膝端坐在一匹巨獸頭頂,如若不細看,巨獸身上的一處褶皺都比他要明顯。

    “崗將軍,此乃猛犸獸,你如果感興趣可以來試試它的威力!藍軒那句話,投降者免死!否者神形俱滅!”

    最后幾個字,他運用了真氣,聲勢震天,傳遍整座戰(zhàn)場,久久不肯散去。

    崗良行是瘋魔一般,大手一揮,“修者出動,滅了他們!”

    “嗡嗡”要塞中百道黑影化作流光飛射而出,直奔蠻妖軍團。天地元氣瘋狂波動,形成一股亂流。

    一名彪悍的中年人單手拍下,如磨盤的大手印直壓而下,天地發(fā)出斷裂的聲音。

    武修羽眉頭微皺,低聲自語,“哎還是低估了山河盟的強大了!修者級別地靈巔峰!我族果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又一名妖媚女子,雙腳連連猛踏,身形飄至虛空,右手化作漫天虛影,毫無征兆的探向敵陣,如閃電靈蛇,快捷無比,又似千軍萬馬霸道沖擊。

    “好家伙,又一個修者地靈巔峰!”

    武修羽揮手指向已經(jīng)沖到眼前的百名修者,吐出幾個字:“殺!投降者免死!”

    一萬名甲武士齊齊踏出一步,“殺!投降者免死!”

    “蒼啷”長刃出鞘,待看清后修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刀長九尺,刀柄需兩手抓握,刀身寬五寸,丹青光芒流轉(zhuǎn)。淡淡真氣繚繞其上,引得周圍天地都鋒銳無比。

    武修羽身后同樣也飛出了五十名修者,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氣息,都與山河盟相差一截。每一名蠻妖族修者領(lǐng)五十名黑甲武士對戰(zhàn)山河盟修者。

    但一個照面,那名彪悍中年便將蠻妖族的一名大漢拍在地上動彈不得,隨即面對五十名黑甲武士的圍攻,仍然游刃有余,不落下風(fēng)。

    武修羽指著亂斗沖侍立一旁的紫藍軒說道:“藍軒,你看吧!我說過,跟這些修者打就不能講什么道義!一頓亂棍,砸死算了!”

    紫藍軒冷哼一聲,“那你以后遇到強者都一頓亂棍嗎?等到了神位,就不是數(shù)量可以彌補的了!”

    崗良行臉色稍稍緩和,看著主動權(quán)又一次回到自己手中,心中不由安定了一些。但每每瞥見那五百巨人和猛犸獸,就不由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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