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本一見鈴木次郎答應了他的條件,竟然嘿嘿地笑了。
鈴木君,識時務者方為俊杰,多謝鈴木君的合作。龜本雖然是個無賴,但是說起人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來人,把杏子小姐接到新房里,找?guī)讉€好用的傭人伺候著,可別慢待了杏子小姐。這時過來了兩個日本人就要帶杏子。
杏子可不這么輕易就范,她掙扎著說道:龜本,我給你說,你可不要亂來,你要是把我給惹急了,我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現在,我什么地方也不去,我就和我父親在一起。
不行,現在已有不了你來當家了。左右,怎么還不把杏子小姐帶過去。龜本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一個士兵推著杏子就要走。杏子急了,她一腳就向這個鬼子的腿上踢去,這個鬼子沒有防備,冷不防的挨了一下,他也有點氣憤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拿著槍托就向杏子的身上搗去,杏子胳膊被綁著哪經得起這下,她一個跟頭就摔在了地上。頭部碰到了地上的東西后,血嘩的就留了出來。
杏子的負傷只是眨眼的功夫,在一旁的龜本還沒有看出門道。鈴木次郎可忍不住了,他猛地掙開鬼子的糾纏,幾步跑到那個士兵的跟前,只是一抬腿,那個士兵就蹭不了了,他就像一個大石頭似地被鈴木次郎踢出去五六米遠。只聽撲通一聲,他一頭頂在墻壁上,血留得比杏子還要多。
這下好了,兩分鐘不到,出現了兩個頭部流血的。
龜本火了,大罵看管鈴木次郎的士兵:八格牙路,兩個大活人竟然能讓他跑掉,混蛋他氣得也不管什么文明不文明了,嘴里盡出些臟話。還不趕緊把鈴木給我抓住。
幾個士兵把鈴木次郎包圍起來。鈴木并不在意,他蹲下身軀看著心愛的女兒道:杏子,你沒有事吧?由于手被捆著,他無法用手把女兒拉起來。
龜本一看鈴木并沒有反抗的跡象,放心了許多。他轉身又對其他人喊道:還不趕快把衛(wèi)生員叫來!
山田的辦公室前亂成了一窩蜂。
羅大壯家。羅大壯、智多星、茅根三人正在著手干著什么,從他們手中所拿的垂頭和手鋸可以看出,他們做的可能是箱子一類的東西。那個東西已經有了個外框,還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做什么。
羅大壯放下手中的手鋸,用褂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說道:云濤,這幾天,我沒到馬保長家去了,不知他家急得怎么樣了,你猜猜,馬保長現在在干什么?羅彪被我們轉移走了,日本人會放過他嗎?
智多星想了想道: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羅彪被救走,日本人絕對不會輕饒他的。但是,我也想了,日本人雖然不會輕饒他,還是要利用他的,所以我認為馬保長不會用大的問題。
你看我還到馬保長家去嗎?我認為還是去的好。一來,可以知道馬保長的動向,二來,我想再勸勸馬保長,誰家的女兒要是出了這件事,都是十分難堪的。
好吧,我想這么做是合適的。你今天晚上就去吧!我在家把咱們的行動計劃給部隊發(fā)過去。
好,就這么定了。兩個人又重新干起活來。
監(jiān)獄里。馬保長正背靠著墻壁閉目養(yǎng)神。突然咣當一聲門被打開了,佐佐二郎帶著馬文學走了進來。
佐佐二郎嘰里咕嚕說了好大一會兒日語,劉文學翻譯道:馬保長先生,佐佐二郎太君說:你在監(jiān)獄辛苦了。其實我并沒有懷疑你和八路有牽連,我罰你是因為你玩忽職守,把殺害皇軍的歹徒給放走了,現在管你幾天,就是想叫你清醒清醒,以免將來再犯類似錯誤。現在你可以章家了。
什么,讓我章家?馬保長雖然早料到這一步了,但突然讓他章家還有點接受不了。我犯了這么嚴重的錯誤,佐佐二郎這么輕易就把我給放了。他不再嚇唬嚇唬我了。你看馬保長狡猾吧,他都能想到日本人的心里去,這就叫辛姜還是老的辣,你不服不管。
走吧,佐佐二郎同意了。劉文學說道。
他沒有其他可交代的了?馬保長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有了,你走就行了!
好,謝謝!馬保長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佐佐二郎和劉文學點了點頭,顫顫巍巍地章家了。
馬保長到家時,已經是出門后第三天了,這時的馬氏躺在床上比過去還嚴重,要不是女兒馬翠花在跟前伺候著,可能馬氏早就見了閻王。這不,馬氏正躺在床上說胡話呢。
老頭子,你干什么去了,咱們家的馬翠麗呢,我讓她給我倒的洗臉水怎么現在還沒有到來
快,老頭子,快把羅豹給我打走,這個家伙一來,我看沒按什么好心,他想把咱家的翠麗拐走。
馬翠花在旁邊用毛巾趕著蒼蠅,眼里充滿了淚水。這時馬保長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翠花,你媽媽沒有事吧?
馬保長的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把馬翠花嚇得不輕,她啊的一聲差點喊出聲來,可能是怕吧母親驚醒,緊接著她又用手捂住了嘴巴,當看清是她的父親時,馬翠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媽的一聲趴在了父親的懷里就大哭起來。
爸爸,你干什么去了,你要是再不章來,我媽媽你就看不到了馬翠花哭得很痛心,連一向倔強的馬保長也被感染的掉下了眼淚。
父女倆正哭著,馬氏醒來了,看見馬保長她突然大笑起來。
我說老頭子,你這人干事怎么這樣,只丟了三塊錢就哭了,你還有一點出息沒有!
馬保長愣了,這都是哪和哪的事,老婆難道他不敢往下想了,松開馬翠花,一步就來到了老婆的身前。孩子他媽,你是怎么了?
你看你那小樣,長得還比不上一個屎殼郎,還想把我娶!
馬保長這次終于明白了,一向穩(wěn)重的老婆是真的瘋了。他抱著馬氏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父女二人圍著一個病人哭成了一窩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