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妖妖望著垂頭喪氣別過身子的范云閑,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知道反省自己,不錯,有的救。
“你離我遠(yuǎn)一點,你很酸臭唉?!?br/>
原來范云閑正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躲著她,屠妖妖瞬間怒了,她這是為了誰呀,當(dāng)然是為了她家老頭,可即使這樣,她也不要受他的委屈。
“臭小子,你以為你好聞那?!?br/>
范云閑,你沒救了。二人互相聞了一下,相互嫌棄的各自離遠(yuǎn)了些。
三人一路無話,專心趕路,倒是加快了行程,可是除了小腿的酸澀提醒他們走了多久之外,周邊的樹木絲毫不見變化,分不清時間,空間的流動,漫天的樹葉遮擋了陽光,整個山谷幽暗沉寂,陰涼的空氣中察覺不到一絲風(fēng)氣,整個山谷仿佛失去了生機一般,死寂!詭異般的死寂!
就在屠妖妖心慌意亂,意志消沉的時候,她的腳下一滑,險些摔倒,身后的年似錦一把將她抓住,耳邊響起了山石滾落的聲音,屠妖妖察覺不對,伸頭望了過去,這一看,她立刻心驚肉跳,驚恐得連連后退,她們竟然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懸崖邊,而自己剛剛差點一個不察摔了下去。
屠妖妖拍了拍胸口,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仔細(xì)查勘四周的環(huán)境,她小心翼翼的摸索到山崖邊上,眼前的斷崖極其工整,仿佛人為刀刻一般,屠妖妖探出身子,望了望山下,烏漆漆的山谷瘴氣彌漫,深不見底,一陣陣山風(fēng)吹來,帶著詭異的呼嘯聲,刺激人的耳膜,揪著人的神經(jīng)。
“怎么辦?”
屠妖妖沖著四處觀察的年似錦問道。
“我覺得…”
“小神醫(yī),你過來看下,這里似乎有些人的腳印?!?br/>
“那就可以說明這里是有人出入的了。”
“還是…”
“嗯,我們就在這附近找一下,定能找到入谷的路?!?br/>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番商量下來,轉(zhuǎn)身就欲行動,一旁焦急插不上話的范云閑急得大吼。
“你們有沒有人聽我說話啊?!?br/>
“你說?!薄罢f!”
“我就是想問一下,這馬上日落了,沒了光線,山里夜路更是難行,我們要不要先回去,改天再來啊?!?br/>
“不要!”
“你若是慫了,大可自己回去。”
年似錦一臉嫌棄的說完便不再理會,自顧自的尋找入口。
屠妖妖拍了拍范云閑的肩膀,給了他幾顆解毒藥丸。
“我還沒見過你這么惜命的人呢,拿著這些逃命去吧?!?br/>
“為何這么多,來的時候不是一顆就好了嗎?”
“因為你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多吃幾顆,多撐幾日,等我們凱旋回來,說不定順手就帶你出去了呢。”
“我沒有想走,我只是擔(dān)心我們寡不敵眾嘛,再說救人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也不在一時是不是?!?br/>
“不是,救人就是要趕早不趕晚,你呀,唉~要走就趕緊走吧,別在這廢話連篇,我不愛聽。你要是不走就少說話,別拖后腿,記住了啊?!?br/>
屠妖妖再三叮囑好范云閑,她算是徹底看出來了,這范云閑就是一軟蛋啊,一天到晚嘴巴巴,遇到事情就縮了,是個扛不住事的。年似錦這么個女中豪杰,可不能毀在他手里,屠妖妖暗下決定,一定要棒打這對不配的鴛鴦。
“小神醫(yī),這里有軟梯。”
聞聲,屠妖妖急忙上前,順著年似錦指的位置,果然有軟梯直通山谷,太好了,這下面一定就是白云泉這個老賊的巢穴,屠妖妖急忙想要跳下去。
“我來,你不會武功,我先下去探探路?!?br/>
“嗯?!蓖姥騺聿皇莻€矯情的人,危機時刻她是不會假裝謙讓,浪費時間的。
“要不,還是我來吧?!?br/>
范云閑弱弱的提議,換來了屠妖妖的白眼,而年似錦直接無視他,拉好軟梯,縱身一躍,直接下了山谷,她的動作敏捷迅速,英姿颯爽,引得屠妖妖贊嘆不已,哎呀呀,這不就是女版的歡哥哥嘛。
山谷極深,屠妖妖他們順著軟梯,一路小心下去,這一段倒是沒有什么危險,除了旁邊隱隱想要攻擊卻又聞著酸臭縮了回去的幾只毒蛇,倒也未見別的危險。
與上面不同,山谷內(nèi)陰風(fēng)陣陣,樹木肆意的瘋長,形成恐怖駭人的形態(tài),樹枝隨風(fēng)搖晃,樹葉莎莎作響,使人的神經(jīng)緊繃,如鯁在喉般,片刻得不到喘息。漫山遍野的毒瘴帶著絲絲腐朽的尸臭味,隨著氣流直沖鼻腔,令人作嘔。
嘔~
屠妖妖拍了拍范云閑的后背,這個男人怎么比女人還麻煩。
“我會不會死在這???”
“正常人應(yīng)該不會吐死的吧?”
“你看他像個正常人嗎?”
“嗯,不像?!?br/>
范云閑很無奈,被兩個姑娘家嘲笑,他實在心有不甘,打算找回點顏面,他強撐著精神,挺直了腰桿,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前面帶路。
范云閑本不是個膽小的人,無奈這片山谷實在太過恐怖,眼看著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昏暗的光線更是將這些樹枝的影子拉得老長,一晃一晃的左右搖擺,看上去越發(fā)駭人了,范云閑一邊懊悔自己不該一時沖動,一邊氣惱這兩個姑娘家也不知道阻止他,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范云閑越發(fā)感覺額頭的水珠越擦越多,送到鼻尖,隱隱還帶著腥臭味,范云閑心里咯噔一下,一顆心咚咚亂跳,他咽了咽口水,緩緩的抬起頭,他的頭頂上,一只綠眼餓狼正張著大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見自己望去,惡狼飛身而下,直撲而來。
范云閑驚恐萬分,想要逃命,兩只腳卻似灌了鉛水一般死死的定在原處,他心下焦急,心跳極速,兩眼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就在這危急關(guān)頭,年似錦甩出九節(jié)鞭,鞭頭的尖刺直刺野狼,野狼在空中一個翻滾,堪堪躲過,見有人壞了它的晚餐,野狼喘著粗氣,直直的盯著年似錦,它壓低了身子,瞅準(zhǔn)時機,一個大力,縱身撲了過來,年似錦一個轉(zhuǎn)身,迅速躲過,野狼不甘,復(fù)又回轉(zhuǎn),年似錦直接跪地彎著身子滑行,在于野狼交匯時,她掏出靴子內(nèi)藏著的匕首,狠狠的插入野狼的身體,直接劃開了野狼的肚皮,她的身手極快野狼還來不及反應(yīng),待到它落地之時,它的腸子,內(nèi)臟撒滿了一地,頓時鮮血橫流,野狼吃痛,癱倒在地,哀聲不斷,似是心有不甘,它瞪著年似錦,滿眼的仇恨,最終耗盡力氣,仰天長嘯了一聲,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快走,它在呼喚同伴?!蹦晁棋\扛起范云閑,拔腿就跑。
死了也不讓人好過,真是畜牲,屠妖妖狠狠的踹了一腳狼的尸體,蹲下身子,剜了它的心臟,這可是好東西,一顆狼心下去,保管他范云閑醒來。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了屠妖妖的注意,這么快,不好,來了。
屠妖妖慌忙起身,裝起狼心,運足了真氣,飛身離去,山谷中樹木茂密,實在是影響輕功的發(fā)揮,她只好順著樹枝一路跳躍過去。
狼的速度豈是凡夫俗子可比,不消片刻狼群便追了上來,屠妖妖的武功不行,全靠靈活的身形躲避,可即使是這樣,面對同樣靈活的狼群,她還是處了下風(fēng),不多時,屠妖妖便渾身抓傷不斷,斑斑鮮血染紅了衣衫,屠妖妖是個怕疼的,更是個惜命的,可是為了她家老頭,她只能一往無前了,她咬著牙,不顧一切的往前逃去。
年似錦雖然身形矯健,武功決然,可是她扛著范云閑不免影響了發(fā)揮,狼群的攻擊全都被她躲過,可是肩膀上的范云閑卻沒那么好運了,他的身上深一道淺一道的抓痕,歲不知名,可是皮肉翻滾,看著煞是駭人,年似錦倒是沒有傷著,范云閑到成了天然的盾牌了,除了滿身的抓痕之外,他的長袍外衫在逃跑時也被樹枝掛掉了,雖然有些狼狽,倒也無大礙。
這樣一路逃竄,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屠妖妖已經(jīng)做好了肉搏的準(zhǔn)備,忽然狼群長嘯了一聲,幾只野狼躊躇了一番,瞬間調(diào)轉(zhuǎn)身形,退了回去,轉(zhuǎn)瞬之間,整個狼群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屠妖妖在樹上觀察了一下,確認(rèn)狼群是真的走了,她這才跳下來,腳下吃痛,一個踉蹌,整個人一歪,險些站不穩(wěn),還好她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身旁的大樹。
“它們怎么走了?!?br/>
“不是你嗎?”
“我的毒粉在遇到蛇群,哦不,小龍的時候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那還有辦法啊?!?br/>
嘔~
屠妖妖猛然想起年似錦聽不得蛇這個字,趕緊換了個說法,可年似錦還是吐了,這娘們怎么這么怕蛇,難怪她拼命想要掩蓋,這哪是弱點,這分明是致命點啊。
年似錦拿起范云閑的袖口擦了擦嘴,廢物利用也是好的,她嫌棄的將范云閑摔了下去,自己順著樹干癱坐在地上,趁著休息的空檔瞬間便將周圍的環(huán)境探查了一番,不遠(yuǎn)處隱隱有些燈光,兩個碩大的紅燈籠高高的掛在大門的兩邊,一個隱藏頗深的院子,在這山谷中漸漸露出了它的面目。
“看來,狼群怕的是它?!?br/>
順著年似錦指的方向,屠妖妖果然看到了一座別院,待走到近前,白氏山莊四個大字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