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云澤郡。
一輛馬車??吭诮纸翘?,孫樂從馬車上走下來,隨手給車夫丟了一點碎銀子后抬腳朝前走去。
孫樂抬頭,看著一座漢白玉的牌樓,臉上露出無限的榮光。
“我們老孫家可是太子的人,陸沉啊陸沉,這一次我看你還怎么和我斗!”
走過牌樓,孫樂在一處深宅大院前停了下來,看著那威嚴(yán)的石獅子,不由地伸開雙臂,閉目仰頭。
深深吸一口氣,都是那么的芬芳啊。
“你丫的誰啊,站在我們孫府面前裝什么裝?”
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孫曉看著面前站著一個一身士子裝扮,站在自己門口昂頭傻笑的二逼,還以為又是哪個過來找關(guān)系走后門的,不由地鄙視了道。
孫樂轉(zhuǎn)身,眼中露出驚喜:“孫曉!?”
孫曉愣了一會:“你,你丫誰?”
“我是你堂兄孫樂啊?!?br/>
“你是孫樂堂兄?”
孫曉圍著孫樂轉(zhuǎn)了一圈:“你,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說來話長,大伯在府上沒?”
孫曉將孫樂帶進(jìn)孫府,后者的管家小跑過來:“少爺回來了。”
孫曉問了一聲:“我爹呢?”
“老爺在后院和幾位太太賞花?!?br/>
孫曉一臉鄙視:“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賞花?你去給我爹說一下,就說我堂兄來了,讓他來前面的書房。”
管家走后,孫曉看著孫樂:“堂兄,你不是在錢塘郡求學(xué)呢嗎,怎么有空來云澤了?”
孫樂臉色一沉:“都是那個陸沉搞的鬼,害得老子只能離開?!?br/>
“陸沉?你說的可是錢塘郡的那個寫小說的陸沉?”
孫樂一愣:“你知道?”
孫曉神情有點激動:“堂兄,那家伙寫的東西不錯啊,而且那黃金卡片簡直太美了,我還正打算什么時候也去錢塘求學(xué),正好去拜訪一下這位先生?!?br/>
“先生?!”
孫樂氣得臉色鐵青:“小曉啊,你可不知道這家伙有多可惡,為兄在他手中可是吃了大虧了?!?br/>
孫曉一怔:“他只不過是崔家的一個管家而已,你能吃什么虧?”
孫樂將事情講了一遍,中間更是將陸沉描述得十惡不赦。
孫曉大驚:“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千真萬確,為兄若是有半點謊言,情愿五雷加身。”
孫曉瞥了一眼孫樂:“堂兄,這誓言可千萬不能輕易許,萬一成真了咋辦?”
“你不相信我?”
孫曉搖頭:“當(dāng)然不是,畢竟你也是孫家的人,只是這陸沉就這么大的能耐,連劉辰的死都與他有關(guān)系?”
“真的啊,你可不知道這個家伙,典型的扮豬吃老虎啊?!?br/>
正說話間,一位看上去威嚴(yán)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瘦長的臉上掛著一只鷹鉤鼻,鼻子下方有個一字胡須。
孫曉和孫樂慌忙站起來。
孫樂慌忙道:“見過大伯?!?br/>
孫傳芳笑道:“你不好好在錢塘求學(xué),跑到云澤干嘛了?”
“爹,堂兄被攆出來了?!?br/>
“嗯?”孫傳芳皺眉:“怎么回事?怎么會被攆出來?”
孫曉將事情敘述了一遍,孫傳芳看著這孫樂:“崔家的一個小小的管家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不成?”
“大伯,這家伙討厭得很,不僅蠱惑人心,而且孩兒懷疑他就是殺害劉辰的幕后黑手。”
“此話不要亂說?!?br/>
孫傳芳看了一眼孫樂:“既然不想在錢塘求學(xué)了,那就在家里待一段時間吧,云澤郡也有幾位大儒,回頭我給說一下,你過去學(xué)就是了?!?br/>
孫樂心中大喜:“多謝大伯。”
孫傳芳皺眉:“你給我說說崔家的具體情況。”
孫樂道:“大伯,崔家現(xiàn)在當(dāng)家做主的不是崔百萬了,就是這個陸沉,這家伙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數(shù),將崔百萬和崔瓔珞迷住了,而且現(xiàn)在連薛紹薛山長對他都改觀了很多?!?br/>
孫傳芳擺擺手:“你具體說說崔家目前賺錢的行當(dāng)都有什么?!?br/>
“出書,卡片,和錢塘郡的西街開發(fā)?!?br/>
“沒了?”
孫樂撓撓頭:“應(yīng)該沒了,我知道的就這些?!?br/>
孫傳芳點點頭:“崔家的聲音受到了打壓,最近一直在收縮,我猜除了錢塘郡本郡的生意之外,崔家的生意應(yīng)該被截肢得差不多了吧。”
孫樂一怔,臉色大喜:“大伯,打壓崔家,可是您的意思?”
孫傳芳笑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再說了,崔家那么大的體量,也不是咱們孫家所能對付的?!?br/>
一旁的孫曉接話道:“堂兄,你不想想,能在王朝內(nèi)外同時對崔家發(fā)起進(jìn)攻的,這可不是任何一家商號能做得來的啊。”
孫樂眼中一亮,頓時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孫傳芳點頭:“這件事情你知道就是了,不要外傳?!?br/>
孫樂心中一喜,真是老天有眼啊。
自己剛還在想如何給這個陸沉使絆子呢,沒想到大伯他們竟然已經(jīng)對手對付崔家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可能還牽涉到京城中的那位大紈绔,頓時樂了。
奶奶個熊的,老子剛剛還想著如何收拾這個家伙呢,沒想到那位爺竟然已經(jīng)動手了。
崔瓔珞那個死丫頭,還一直護(hù)著陸沉,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護(hù)著他多久。
等崔家玩完了,你就是本少爺?shù)耐嫖铮?br/>
等等!那怎么讓陸沉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呢?
陸沉頓時想起了一個好辦法。
你陸沉能寫書,老子也能!
一旁的孫曉看著孫樂臉色扭曲在那傻笑,不由捅了一下:“堂兄,你這是咋了?”
“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br/>
孫樂在孫府住下了,每每想散心的時候,就自己出去溜達(dá)一圈,不到三天的時間,整個云澤郡內(nèi)有名花街紅樓都知道了這位孫家大少爺。
孫樂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從身上將寫好的書稿拿出來,交給說書人,然后給上十兩銀子:“這一個月時間就按照我寫的來說書?!?br/>
一時間,陸沉的名字響徹在云澤郡花街酒肆里。
“這陸沉是誰?怎么這段時間說書的說的都是這個人?”
“聽說是錢塘郡崔家的管家?!?br/>
“一個小小的管家,他有什么能耐?”
“能耐大去了,你沒見過他設(shè)計的雙美卡片嗎?”
孫樂沒想到自己本想搞臭崔家和陸沉的名聲,誰知道相當(dāng)于變相的替陸沉做了宣傳,一氣之下,直接病倒了。
而同一時間,喬裝打扮的靈兒和刀見笑也到了云澤郡。
“沒想到探花郎在這里這么受歡迎?!?br/>
“這是崔家牌的啤酒?”
刀見笑見到飯店小二將一杯啤酒送了過來,微微一怔:“你們這還賣崔家的啤酒?”
“客官也知道崔家的啤酒嗎?這可是好東西啊,別看喝第一口的時候味道怪怪的,你要是多喝幾杯的話......”
刀見笑臉色一沉:“多喝幾杯的話,我會醉!”
一旁的靈兒撲哧笑了起來:“你還記著陸沉灌醉你的事情?”
“永遠(yuǎn)都忘不掉!”
靈兒笑了笑:“不過人家畢竟是探花郎,你還能找他打一架不成?”
刀見笑瞬間如同被打敗的兵一樣:“這輩子可能打不過了?!?br/>
不遠(yuǎn)處的說書人喝了一口茶,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各位客官今天是來著了,老小兒今天要講的正是真人真事?!?br/>
下面的食客頓時叫好起來。
“錢塘郡有個崔府,崔府有個管家叫做陸沉,而今天我們要講的就是陸沉夜宿萃樓,盤腸大戰(zhàn)眾女的章節(jié)。”
堂下的男子頓時嚎叫起來。
“在這一眾女子當(dāng)中,有兩個長的可以說是禍國殃民。一個叫萍姑,一個叫做翠玲.......”
刀見笑狐疑地看著旁邊的靈兒:“這說的是你和萍兒?”
“你胡說什么呢,我和萍兒姐怎么可能與陸沉這樣,這說書的人簡直該死!”
聽了半個時辰的葷段子,刀見笑笑瞇瞇地磕著花生米,一臉大笑:“不知道這寫書的人到底是誰,竟然如此胡亂編撰,簡直豈有此理?!?br/>
靈兒瞪了一眼刀見笑:“你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