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理論上是這樣,蟲群中一定藏著噬心蟲,而那只噬心蟲一定就是寄托齊通玄神魂的妖蟲!”,安欣斷然道。
郭凡望著數(shù)以億計的妖蟲群,神識開到了極限,每一種妖蟲形狀都有所不同,數(shù)量又極為龐大,他實在沒有辦法能夠分辨出噬心蟲究竟是哪一只。
“噬心蟲只有米粒大小,形似甲蟲,長著一根紅色的獨角……”,安欣將噬心蟲的特征娓娓道來。
“蟲瀑術(shù)!”,齊通玄不會干等著兩人找到噬心蟲,他手掐法訣,身體之中的妖蟲瘋狂的不斷分裂,接著源源不斷的妖蟲,從齊通玄的身體之中飛出,向著安欣和郭凡飛來……m.
沒有你來我往的彼此試探,雙方一出手就是最強橫的神通秘術(shù)。
“郭道友,快想想辦法!”,安欣滿臉懼意,齊通玄的神通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預(yù)料范圍。
她素手一點,環(huán)狀的雪蜙蜈蚣更加迅速的旋轉(zhuǎn)起來,冰寒的氣息裹挾著雪蜙煙將她的嬌軀護住,若是沒有修習(xí)“蟲?!ち炎儭泵匦g(shù),她還有與齊通玄對戰(zhàn)的勇氣。
可是修煉有“蟲?!ち炎儭泵匦g(shù)的齊通玄,根本就成了不死不滅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修煉“蟲?!ち炎儭敝g(shù)?
“蟲?!ち炎儭敝g(shù),在御靈宗之中也是禁術(shù)范疇,不但修習(xí)極為痛苦,而且修習(xí)手段極為殘忍,這些妖蟲每天都要有新鮮的血食為食……
也就是說齊通玄每天,都要用一個筑基期的修士或是妖獸的性命祭煉秘術(shù),讓體內(nèi)妖蟲不斷保持活性。
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數(shù)以億計的妖蟲不斷從齊通玄身體之中涌出,或是飛遁,或是爬行,或是蠕動著向二人飛來。
郭凡一拍靈獸袋,血線蛟出現(xiàn)在身旁,二話不說的向外噴吐著九龍騰蛟焰,在郭凡身邊迅速凝結(jié)成一面焰墻,將蟲群阻隔在外。
九龍騰蛟焰不斷“噼啪”的燃燒著,蟲群悍不畏死的向著郭凡和安欣進行著沖鋒。
“蟲?!ち炎儭泵匦g(shù)的增殖速度,竟然比血線蛟滅殺妖蟲的速度還要快上一線,雖然經(jīng)過九龍騰蛟焰焰墻的灼燒,無數(shù)妖蟲尸體向著下方墜落,給十萬大山下了一場蟲雨,但蟲海還是漸漸增多,慢慢的開始侵蝕焰墻的生存空間……
越是危急時刻,越要沉住氣,郭凡將雜念拋諸腦后,神識開到最大不斷掃視著蟲海。
只要理清思路,就一定能夠找到噬心蟲。
首先,蟲??此讫嫶?,但齊通玄不可能御使噬心蟲來攻擊自己和安欣,噬心蟲上寄托著齊通玄的神魂,而神魂脆弱無比,若是在與郭凡和安欣的戰(zhàn)斗中受了損傷,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因此,噬心蟲只可能在齊通玄的身上的妖蟲群中,且只能在齊通玄身上最安全的位置。
有了這個思路,郭凡的神識不斷在齊通玄的身上掃視著,分析著一只又一只的蟲子。
可是齊通玄身上的妖蟲實在是太多了,有些形似甲蟲,有些形似蜻蜓,有些形似蟬,有些形似螳螂、蟑螂、螞蟻、蝎子,林林總總、千奇百怪,最關(guān)鍵的是,這些妖蟲不斷蠕動、變換著位置,大部分妖蟲的身體能夠屏蔽神識,給郭凡的尋找工作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郭凡就像是一個妄圖數(shù)清楚羊群的放羊娃一樣,面對著不斷移動的羊群,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安欣足夠了解萬蟲納身和御靈宗的秘術(shù),也給郭凡提供了正確的解題思路,可是這樣的方法真的能夠破解兩人面對的難題嗎?
“郭凡!快!要撐不住了!”,血線蛟甕聲甕氣的叫道,蟲海已經(jīng)將九龍騰蛟焰組成的焰墻壓得撐不住了,正悍不畏死的向著火上涌去,妄圖以數(shù)量將九龍騰蛟焰壓滅。
作為異火的一種,九龍騰蛟焰是血線蛟體內(nèi)自行誕生的一種異火,由血線蛟施展出,比郭凡施展出的威能要更強,可就是這樣一種強橫的異火,卻在短時間內(nèi)被蟲海壓制得如同風(fēng)中殘燭一般……
而安欣那里,情況更加糟糕,雪蜙煙在蟲海之中變得極為稀薄,根本困不住數(shù)量龐大的蟲海,而雪蜙蜈蚣構(gòu)成的蟲甲圓環(huán),如同千鈞重一樣,旋轉(zhuǎn)緩慢,正不斷被蟲海侵蝕,而蟲甲術(shù)之中的安欣面上露出絕望之色。
她吐出一口精血,雪蜙蜈蚣組成的蟲環(huán)再次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將周圍的妖蟲攪成粉碎,但這只是權(quán)宜之計,她又有多少精血能夠施展呢?
……
“快一點!再快一點!”,隨著蟲群開始突破九龍騰蛟焰的防御,郭凡原本沉穩(wěn)的心開始亂了起來,他焦急的用神識反復(fù)橫掃。
“可惡!難道說,要更換戰(zhàn)術(shù)?用拉鋸戰(zhàn)?集體內(nèi)六種異火之力,與齊通玄進行拉鋸戰(zhàn)?”,郭凡思忖道。
可是,齊通玄并不會與郭凡進行拉鋸戰(zhàn),作為戰(zhàn)事的挑起者,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氣不足,或是對方手段太硬,是能夠收起神通全身而退的,到了那時候郭凡也就暴露出了六種異火的底牌。
到下一次遇見齊通玄,齊通玄一定就有了克制郭凡的手段。
“可惡,究竟該如何?難道說只能隕落在蟲海之中?”
忽的,郭凡心中一凜,剛才的一瞬間,自己的道心亂了,神識也亂了,開始毫無章法的在蟲群中尋找噬心蟲的存在,妄圖依靠運氣找到噬心蟲存在。
在齊通玄給出的的強橫壓力下,郭凡體會到了久違的生死之戰(zhàn)的感覺,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上新的心性缺陷——在生死威脅之下,抗壓能力差,道心易散。
郭凡的心性又重新回到了古井無波的狀態(tài),用神識開始一點點的搜尋噬心蟲的存在。
就在郭凡的神識重新探索蟲海時,郭凡體內(nèi)的異變突生,一直在郭凡丹田之中的木牌法器,似是有了靈性一般,不斷在郭凡丹田之中釋放著蒙蒙靈光。
“咦?”,郭凡也注意到了體內(nèi)木牌法器的異變。
就在郭凡疑惑于木牌法器異變的一瞬間,郭凡的神識好像被無限放大了一般。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