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云祈現(xiàn)在很想把整顆頭都埋進水中。
傷口目前不能碰到水,因此夏析悅拿了個臉盆,讓她把雙手放到浮在水上的臉盆中,既能泡到澡又不用舉到手酸,這還真是讓云祈感動到眼淚快掉下來……
真的,如果好友能別這么體貼就好了。
因為這樣的“體貼”,云祈就算拼命掙扎,堅持要用擦澡的方式,卻還是被夏析悅、林芯蕊與林月三人連手抱進浴室;在浴室中又被好友脫個精光、被看遍還摸遍了全身上下,包括頸、胸、腰、以及下半身的……
害躁感不斷涌上,身體變得越來越熱。
云祈試著放空,腦中卻一直浮現(xiàn)五分鐘前,跪在自己面前、什么也沒穿的夏析悅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受傷的左腳,輕手輕腳抹著肥皂的影像。
滿腹感動早因為影像的不?;胤哦?,云祈只后悔當時為何沒有一腳踹到夏析悅臉上,害得現(xiàn)在自己腦中都充滿了她的裸身畫面,那個變態(tài)!
咬牙切齒的同時,云祈也不禁思索自己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
高中時為了早點休息,她們也曾經(jīng)在練習后擠在小小的淋浴間內(nèi)一同沖澡,當然那時沒有互相搓洗身體,可就如夏析悅所說,都是女的有什么關(guān)系……
……果然還是因為感覺變了,想法也變了的緣故?
云祈知道,她已經(jīng)沒辦法把夏析悅當朋友看待。
既不敢說出這份心思,又不想疏遠好友,也不能坦率地接受她的好意,云祈在心中嘆了口氣,對自己內(nèi)心的復(fù)雜情感毫無辦法。
可能是沉默太久了,夏析悅突然開口。
“怎么不說話?”
“是要說什么……喂喂喂────妳干嘛啦!”
“抱抱?!?br/>
她們兩人一前一后坐在熱水中,云祈突然覺得身上一重。
夏析悅的上半身前傾靠在云祈背后,雙手臂環(huán)繞過身軀,輕輕覆上她的的腹部與胸口,略長的發(fā)絲垂下披散在兩人手臂上,整顆頭放在云祈的右肩上方。
能感覺到背上的兩處柔軟,還有好友說話與呼吸吐出的氣息、身上的體溫與每一個動作,因此云祈略快的心跳又飆升了兩倍速度。
特別是夏析悅的頭不經(jīng)意的在頸間蹭了蹭時,云祈覺得自己快爆炸了。
“妳、妳、妳妳妳妳幾歲了啊!撒什么嬌!”
“呃……妳也做過,為什么我不可以?”
“不、不不不不行就是不行!”
“等等,冷靜點,這樣傷口會碰到水──”
內(nèi)心的動搖導致了身體的劇烈反應(yīng),云祈下意識掙扎起來,若不是夏析悅,她差點就把綁著繃帶的手伸進水中。
正因為云祈的突然抓狂,夏析悅不得不收攏雙手,壓上身軀制住云祈的行動,導致身體間原本的空隙消失,兩人緊貼在一塊。
被夏析悅用力擁著,云祈才鎮(zhèn)定下來。
或許該說,她的大腦已經(jīng)變成一片空白……因為夏析悅擔心云祈會弄傷自己,不僅沒有放手,反而抱的更緊。和夏析悅這樣裸身緊密相貼,云祈連維持正常的呼吸都很困難了,因為超出了能接受的范圍,反而使她冷靜了下來……表面上。
不知道為什么,不論是林芯蕊還是趙淳,甚至是今天剛見面的林月和林陽都能發(fā)現(xiàn)云祈明顯的異狀,可身為罪魁禍首,又是最好朋友的夏析悅卻毫無所覺。
于是兩人就維持這種姿勢,靜靜地泡下去了。
“……對不起?!?br/>
“呃?”
夏析悅突然低聲道歉,云祈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妳的手?!?br/>
“手?……這傷、又不是妳弄的?!?br/>
“但要是我再強一點……”
好友語氣中濃濃的自責與痛心,總算讓云祈稍微取回了一些理智,可她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夏析悅再強悍,怎么可能光靠兩把鈍刀殺出上百只喪尸的包圍?
“妳再強也不可能劈開鐵門吧?”
“……的確。”
“而且,這只是小擦傷,根本沒有那么嚴重,何必大驚小怪?”
“我只是不想看到妳受傷……”
“哎,受點傷沒什么,那種情況下性命還在就該慶幸了?!?br/>
“就算是再小、再輕的傷口都不想……”
“小析?”
“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沒有夏析悅那么遲鈍,云祈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
夏析悅根本不像是在對自己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喃喃自語,不斷重復(fù)著道歉。
突然想起之前夏析悅看到頸部的傷口時,也是十分自責,當時還沒感覺到什么,現(xiàn)在云祈倒是覺得哪邊不太對勁;之前練習對打時,手腳因為碰撞而瘀青擦傷,夏析悅也沒有這么失控過,現(xiàn)在怎么會因為幾處小傷就如此痛心?更何況這些傷口不僅不是她造成,甚至跟她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思考了數(shù)分鐘后,云祈就知道是哪里不對了……好友的態(tài)度異常是災(zāi)難之后才開始,引起的關(guān)鍵是傷口,加上這份過度的自責與痛苦,夏析悅道歉的對象并不是現(xiàn)在的她,而是在那個夢中,因為受傷感染而死的“云祈”。
就算名字相同也不是同一個人,說再多也沒有用,能化解夏析悅這份自責的,唯有夢中那位死去的云祈?,F(xiàn)在的云祈只能嘆了口氣,任由夏析悅抱住,傾聽她不斷的道歉。
*********
“…………”
“…………沒辦法,睡吧?”
“睡妳妹……”
“至少有床?!毕奈鰫偮柫寺柤纾疤砹?,就忍一忍,明天再請學姐換一間?!?br/>
被當成精神慰藉抱了半小時后,云祈終于脫離了浴室。
可她現(xiàn)在很想昏過去就算了,或者拿夏析悅的木刀去把林芯蕊切成八段。
一個五層樓的獨棟別墅,沒有足夠的臥室說出去一定沒人相信,可林芯蕊卻還是用這么蹩腳的借口,硬是將她跟夏析悅分配到同個房間。
雖然云祈也做好這幾天要跟夏析悅同室的準備了,但那是知道好友在自己傷口復(fù)原前絕對不會松懈下的無奈選擇,她才不能接受這種看似好心實際惡意的安排!
而且,同房間就算了,整間房間居然是少女基調(diào),粉紅色的墻壁、純白的衣柜書桌、正中央的大床與床頭柜上的大量玩偶、紅白交間的蕾絲窗簾……據(jù)說這間房間的原先主人,還是個已經(jīng)嫁人的三十多歲富商女兒。
云祈認為,那女的若不是腦袋抽風就是神經(jīng)有問題。
想到要跟夏析悅一起躺在中間那張掛著帷幕的粉紅色四柱大床上、共享一個枕頭、共蓋一條棉被,云祈就有股沖下樓去砍了林芯蕊的沖動。
再加上放在椅子上的兩件衣服,云祈寧愿去跟喪尸拼命,也絕對不要穿上那件輕飄飄的淡紫色薄紗睡衣和夏析悅睡在一塊!
不過,嗯,夏析悅想穿并和她睡一塊的話,她不會制止的。
夏析悅似乎不在意房間風格和床的模樣,扶著云祈到床邊坐下,走到墻邊衣柜翻找出兩件簡單的短袖上衣,幫自己和云祈換上后就準備睡覺(當然,薄紗睡衣沒人理會)。
可她沒有爬上床,而是在地上找了個空區(qū)躺下。
“小析?”
“嗯?”
“那個……妳、妳不上來?”
“睡床上可能會壓到妳傷口,我睡地板就好?!?br/>
云祈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幾分鐘前才為了要和夏析悅同床共枕而害羞不已,但當夏析悅不打算上床時,又覺得十分失望。她內(nèi)心糾結(jié)不已,最后還是開了口:
“那、那個,睡地板不好休息,妳還是上來吧?!?br/>
“萬一半夜壓到妳怎辦?反正這幾天也是這樣睡。”
“可……”
“別擔心,明早我就去找學姐,請她安排另一間房間?!?br/>
“但是……”
好不容易才從學校逃出,終于能好好休息,云祈怎么可能自己睡床,讓好友去睡地板?她咬住下唇,張了好幾次口,好不容易才從喉間發(fā)出聲音說道。
“要、要不妳……抱著我睡吧?”
“……什么?”
“那個,抱著的話──”云祈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燙,可她還是得說下去,不管是友情或是心底那莫名的情緒,她都無法忍受夏析悅睡在地板上?!熬筒粫旱搅恕?br/>
房間內(nèi)沉默了一會。
夏析悅皺起眉頭,遲鈍的她終于感覺到有哪邊不太對勁,好像是氣氛、又好像是好友的態(tài)度或語氣。可她沒往深處去想,既然云祈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再拒絕也說不過去。
因此夏析悅聽話的爬上床,伸手把云祈摟進懷中,調(diào)整好姿勢后為兩人蓋上棉被,就這樣沉沉睡去。
云祈本以為被夏析悅抱著會動搖到無法入眠的,可靠在夏析悅胸前,聽著她穩(wěn)定的心跳,加上這幾天累積了許多疲倦,沒過多久她就覺得眼皮沉重,也跟著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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