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基思來到“精密航空服務”的門口，時間已經(jīng)到了早上十點半。和上次不同，這次來的只有他一個人。出于保密方面的原因，他出發(fā)前沒通知艾倫·貝克，而是直接打電和克勞福德約定時間。

    兩人在機庫二樓那間簡陋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內見了面，一番禮節(jié)性的問候后，克勞福德拿出兩個黑色的文件夾放到茶幾上。

    基思花了三個多個小時，才把兩疊厚厚的文件大略看了一遍，就連午飯時間過了都渾然不知。

    那些是關于兩架米-17直升機的文件，其中包括出廠證書、轉讓合同副本、還有飛行和維修記錄。

    兩架直升機其實是蘇聯(lián)自用的米-8MT，由喀山直升機廠生產(chǎn)，分別在一九八三年和一九八四年出廠，屬于前蘇聯(lián)軍隊在阿富汗的遺留物資。一九八八年蘇聯(lián)撤軍，蘇共扶植的傀儡政權也在一九九二年倒臺，當總統(tǒng)穆罕默德·納吉布拉把權力移交給游擊隊后，阿富汗共和國的武器和軍事物資也被軍閥們瓜分出售。這兩架直升機就在那時被賣給巴基思坦政府，然后在二〇〇一年轉售給“精密航空服務”公司。

    這些文件并不完整，特別是在阿富汗的部分更幾乎完全空白，而且巴基思坦提供的也很籠統(tǒng)。但“精密航空服務”的文件卻很詳盡，每次飛行都有詳細記錄?，F(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兩架直升機已知的飛行時數(shù)都超過三千小時，其中一架更達到三千八百小時。不過，“精密航空服務”的保養(yǎng)做得很到位，記錄上不但有每次維護做過的項目，就連更換過哪些零件都一一記錄在案。根據(jù)維修記錄，它們不久前才進行過大修，其中一架在去年中，另一架則在年底。

    下午兩點，基思用手揉著發(fā)麻的屁股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手表，不好意思地對克勞福德說：“抱歉，我剛才忘時間了。”

    “沒什么。如果您能快點決定，那是在幫我的忙?！睂Ψ侥樕蠜]有流露出絲毫不快，反而笑著說：“那兩架直升機就在機庫，需要帶您去看看嗎？”

    “還是算了?！被枷肓讼牒蠡卮穑骸斑@種事委托第三方來做比較適合?！?br/>
    “也對?！笨藙诟５赂胶偷攸c點頭。

    基思站起身，說：“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要先回去和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br/>
    “對了?！弊叩睫k公室門口時，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問：“我記得你們公司好像也有人員培訓的業(yè)務吧？”

    “是的?！?br/>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物色一批機械師？另外，希望你為我介紹兩個可以熟練操作米-17的機組?！?br/>
    克勞福德聽后愣了愣，馬上堆起笑容回答：“這個完全沒問題，我們公司有不少優(yōu)秀人才，肯定能符合您的要求?！?br/>
    “這樣吧，你先把那些人的履歷整理出來傳真給我，等我看過后再分別約見他們。”

    “沒問題?！?br/>
    克勞福德親自把他送到公司門口，兩人在路邊握手道別。

    當基思坐上返回德班的航班時，鄧詩陽卻在約翰內斯堡的奧利弗·坦博國際機場等待轉機。他走進漢莎航空的候機室，在角落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到沙發(fā)上拿出剛買的《非洲時報》看起來。

    昨晚哈羅比留下一個電子郵箱，是為津巴布韋政府和平達德公司擔當中介那家武器經(jīng)紀公司的聯(lián)絡方式。他叫鄧詩陽聯(lián)絡這家公司，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在訂單里多加一百五十支突擊步槍。

    這是在國際軍火市場中常見的作弊方法之一。特別是那些拿到的訂單利潤不足以引起兵工廠興趣，又或者無法為客戶取得合法證明的掮客，他們的應對方法是通過其它合法軍火商訂貨，把購買的武器彈藥加入大額訂單之中，等取得出境許可后，再通過自己的送貨渠道把貨物送到買主手里。在交易不危及國家安全和利益的前提下，大多數(shù)武器輸出國政府對“最終用戶證書”的真實性都心照不宣，因此只要中間商操作得當，這種魚目混珠的手法在交易中一直屢試不爽。

    鄧詩陽昨晚第一時間向那個郵箱發(fā)了封電子郵件，求購一百五十支折疊托的短管SS1-V2型突擊步槍，和三千個三十發(fā)彈匣。他在附注中注明：每支槍機匣頂部都要裝上北約標準的STANAG2324導軌，以及附帶一套保養(yǎng)工具。

    對方在今天早上發(fā)來回信，要求他到法蘭克福商談交易詳情。于是他馬上打電話訂了飛往法蘭克福的機票，并且在中午搭乘南非航空的班機到了約翰內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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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SS1突擊步槍：印尼平達德公司授權生產(chǎn)的FNC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