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洞外朦朧的月光,米天雨幾人艱難的在山洞中穿行。
夜晚,那不停穿梭在山間的風(fēng)吹得人渾身上下都微微顫抖起來,遠處不時傳來一聲聲悠長的獸鳴,似乎在警惕著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哼,小小山獸也敢在這里跟大爺我叫板,不想混了嗎?”靈幻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正要釋放它上古大妖的威壓,一旁的米天雨拉住了他。
“靈幻,不要這樣,huángfèng山自有他們的生活習(xí)慣,不要隨意打破他們的平靜,”看著洞外不遠處那高低起伏的寨樓,米天雨感嘆道,“而且……”
“而且什么?”靈幻問。
“而且啊,你的叫聲會影響小寶,你想小寶以后都跟你一樣鬼哭狼嚎嗎?”江玉池馬上補刀,嗆得靈幻一愣一愣,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誰鬼哭狼嚎了?”靈幻翻著白眼不服氣的反問,“我這明明就是狐鳴,狐鳴你懂嗎”
“好了,你們別鬧了,我只希望我們的到來不要給平樂寨帶來任何變化,能在亂世中偏安一隅,何樂不為?”米天雨看著打鬧中的兩人,不禁莞爾一笑,想必過不了多久她應(yīng)該就能看到云淼和素晴了。
師父,我終于回來了~~
直直的向著山寨最高的那間吊腳竹樓奔去,打老遠,米天雨就看到竹樓二層那溫暖的橘黃色光芒,在這陰冷黑暗的夜里,像是一座燈塔,指引著她回家的方向。
“咚咚咚~”輕叩著熟悉的竹門,米天雨不斷地喘著氣。心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誰???這大半夜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個覺啊?!币坏朗煜さ穆曇魝髁诉^來。
聽到那清脆的嗓音,米天雨喜出望外,興奮的拍著門,“素晴,是我,天雨……”
然而,這邊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內(nèi)“哎呀”一聲驚叫。接著就傳來咣咣上樓的聲音,就聽見素晴大聲叫嚷著:“師父師父,天雨回來了。快醒醒。”
米天雨扶額,這素晴還是老樣子,依舊這么沒心沒肺,這么大老遠的趕回來。她竟然沒想到先給自己開門,反而喊著云淼師父。也不知道要過多久自己才能進去。
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頭向身后的師兄們尷尬一笑,道:“幾位師兄,不還意思,我們家素晴就是這樣。不要介意啊”
“呵呵~~我道剛才那人是誰,原來是小師妹的師妹啊,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哈哈,我們一點也不意外。是不是?”大師兄不懷好意的沖著其他幾位師兄擠眉弄眼,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一般。
“你……”正當(dāng)米天雨要發(fā)飆的時候,她身后的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門內(nèi)正站著穿著白色寢衣的素晴和可能因為起的過猛頭發(fā)毛糙的云淼。
米天雨看到二人,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那樣眼含淚花的站在那里,一旁的靈幻見此,順手就把她懷中的小寶抄了過來,順手把她往前一推,米天雨整個人就進了素晴的懷里,和云淼師父三人緊緊的摟在一起,眸中的眼淚也潸然落下。
“師父,素晴我回來了。”米天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就算淡定如斯,而此時突如其來的重逢也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味將愛徒摟在懷里,感受著這一刻的幸福。
本來,以他對米天雨的了解,她這一走,極有可能是不會回來的。畢竟南安國那里才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師父,有他的戀人,有她的朋友們。平樂寨再好,也無法代替那些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本報了此生不復(fù)再見的想法,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在這么一個漆黑的夜里,突然間的冒了出來。
當(dāng)然,他也沒錯看,那丫頭身后的那幫年輕人,其中的一個長得很像是他們當(dāng)前救回來的那個孩子,而更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在那個傾國傾城的男人的懷里,還有一個如雪團般的孩子。
莫不是……
云淼下意識的看了看還在自己懷里低聲哭泣的米天雨,臉上不著痕跡的滑過一抹疑惑,但是多年的修為還是讓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笑著對那些年輕人道:“讓幾位見笑了,我們師徒有些情不自禁了?!?br/>
“云淼大巫師客氣了?!贝髱熜止硐蚯?,旋即一拜道:“是我等唐突,深夜來訪,擾了大人您的清凈,還請見諒,我代我的這些師弟們向您道歉?!?br/>
“客氣客氣?!?br/>
云淼一邊扶起哭的跟花臉貓一樣的米天雨,一邊當(dāng)著眾人的面自然的拿自己的衣袖給她擦著眼淚,向有些呆愣的素晴吩咐:“素晴,你還在愣什么,快把貴客們迎進去。”
“是。”
從怔愣中清醒的素晴,趕緊擦干眼淚,把大家都迎進了竹簍里??偹?,他們沒有一晚上都在黑夜里吹冷風(fēng)。
回到云淼師傅溫暖舒適的竹樓里,在喝上素晴端上來的huángfèng山特有的清茶,這一夜的寒冷總算退了下來。
樓上,米天雨隨著素晴去安置孩子去了。
樓下,幾個大男人卻開始眼對著眼的干瞪起來。
一直在靜靜喝茶的百里南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道:“云淼大巫師,我想我們是誰您也應(yīng)該有所了解了,或許您從一開始就知道師妹的身份,現(xiàn)在,您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問,你要我問什么?”云淼勾起唇角若有似無的輕笑,“問為什么你們會流落至此,問你們的師父去哪了?還是該問,是誰追殺的你們?”
云淼的話,讓大家一時之間都驚訝不已,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男人竟然知道這么多,也不知道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那么接下來,他們的對話也沒必要在遮遮掩掩的了。
江玉池放下手中還有些溫?zé)岬牟璞?,道:“云淼大巫師果然不凡,既然我等情況您已知曉,在下也就不再贅述,實不相瞞,我們來到這里,的確是事出突然,但還有一個原因我想之后您還是問一下天雨吧”
當(dāng)他說道“天雨”的時候,云淼的眉毛不覺輕皺了一下,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也沒發(fā)覺。
看到出聲的這個年輕人,云淼暗自開始揣測起他的身份。劍眉星目,卓然而立,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傲然之氣,這個人,莫非是……
云淼眉峰輕蹙,道:“我不想問那么多,但有一點請你們記住,不要直呼我徒弟的閨名,在這里,只有我有這個權(quán)利?!?br/>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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