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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曇坐在圖書館里發(fā)呆。
原本這個時間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咖啡店里打工,但齊如安死亡,秦柔被抓,咖啡店的工作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下去的可能。
找一份新的工作,還需要一些時間,蘇曇做好了打算,計劃著這幾天多在網(wǎng)上和周圍找找看,盡快解決兼職問題。
蘇曇這么想著,被人從身后輕輕的喚了一聲,那人道:“蘇曇同學(xué)。”
蘇曇回頭,看到了一張有有些熟悉的臉——之前便曾經(jīng)找蘇曇搭訕的王冕君,此時正笑意盈盈的站在蘇曇身后。
“嗯?”因為是在圖書館里,所以蘇曇刻意壓低了聲音,她道:“有事?”
“沒事?!蓖趺峋χ?他生的的確好看,皮膚白,染了一頭棕色的短發(fā),更是襯得整個人秀氣俊挺,溫柔的氣質(zhì)很容易獲得女生的好感,他說,“我只是想問問,你的旁邊可以坐么?”
蘇曇點點頭示意可以。
王冕君于是便拿著書在蘇曇旁邊坐下。
現(xiàn)在離期末還很遠,圖書管館里的座位并不緊俏,蘇曇的身邊還有不少座位,顯然王冕君選擇蘇曇身邊的位置,并不是無意的。
但蘇曇并未多想什么,她可不會覺得全世界都喜歡自己,而且王冕君這人本來就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蘇曇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懶得詢問,反正如果有目的,王冕君早晚都會自己暴露出來。
果不其然,坐了片刻后,王冕君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開了口,他說:“蘇曇同學(xué),你是準備考研么?”
蘇曇看了王冕君一眼,沒說話。
王冕君又道:“準備考哪里的學(xué)校?什么專業(yè)……”
他話還沒說完,蘇曇便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低道:“有事你可以之后找我,這里是圖書館,說話不方便的?!?br/>
王冕君瞬間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蘇曇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臉上出現(xiàn)些許狼狽之色,他點了點頭,道了聲抱歉。
蘇曇沒有再理他,自己開始仔仔細細的背起單詞,等她再回過神的時候,王冕君已經(jīng)不見了。
蘇曇思考片刻,回寢室把這件事告訴了唐笑。
唐笑聽完后,狐疑道:“曇曇,這是他喜歡你想追你吧?不然怎么那么費盡心思的靠近你?!?br/>
“怎么可能。”蘇曇說,“我難道感覺不出別人喜歡我么?他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唐笑聞言沉默的片刻,幽幽的來了句:“那你知道我們班長大一的時候暗戀過你么?”
蘇曇滿臉震驚:“?。俊?br/>
唐笑:“……”唉。
雖然慘遭唐笑揭穿自己對感情遲鈍的事實,但蘇曇還是堅持王冕君不是喜歡自己,而是另有目的,有些擔(dān)憂的說:“你說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接近我?搞傳銷,發(fā)展下線??”
唐笑已經(jīng)被蘇曇這清奇的思路震驚,她說:“以王冕君的人緣……好像也不用費勁來發(fā)展你吧?他要是真搞傳銷,那估計真能騙不少人進去?!?br/>
蘇曇說:“哦,我就是隨便猜猜。”
唐笑無奈道:“好啦,好啦,你要是不喜歡他,不理他就行了?!?br/>
蘇曇覺得好像也只能這樣了,她說:“好吧?!?br/>
蘇曇本以為王冕君來找她的事情,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她態(tài)度冷一點就能把他嚇退,哪知道自從圖書館那次之后,王冕君就開始以各種方式出現(xiàn)在蘇曇的周圍。有時候是在食堂里遇到,有時候是晚上在操場上慢跑的時候遇到。次數(shù)多了,唐笑嘟囔著開玩笑說:“要是哪天你上廁所的時候王冕君在你隔壁找你借紙我一點都不奇怪……”
蘇曇聞言哭笑不得,道:“他到底是想干嘛啊?”
唐笑正在吃煎餅,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含糊著道:“可能愛好就是暗中觀察?哎呀,沒想到王冕君是這樣的變.態(tài)男同學(xué)。”
蘇曇知道唐笑是在開玩笑,但她的確因為這事情有些苦惱。
本來這件事,蘇曇是沒打算讓陸忍冬知道的,沒想到?jīng)]過幾天和陸忍冬吃飯的時候,他卻突然提起來了。
他語氣里還帶著些哀怨,說:“蘇曇,我們是朋友對吧?”
蘇曇被陸忍冬這模樣嚇了一大跳,第一個反應(yīng)是自己做了什么大惡不赦的事情,她嘴里還含著一口糯米飯,腮幫子鼓鼓趕緊點頭。
陸忍冬看著像只松鼠的蘇曇,忽的覺得自己手指頭有點癢,他忍了會兒,沒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蘇曇軟軟的臉蛋后,瞬間轉(zhuǎn)移了話題:“嗯,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遇到什么煩惱的事,是不是也該和我說說呢?”
蘇曇被陸忍冬戳的有點蒙,偏偏嘴里的糯米飯又死活咽不下去,她掙扎著勉強把飯吞進了喉嚨,艱難道:“什么事啊?”
陸忍冬說:“你學(xué)校里是不是有個男生一直纏著你?”
蘇曇馬上警惕起來:“怎么?他也和犯罪有關(guān)嗎?”
陸忍冬:“……”
蘇曇說:“哦哦哦,我就覺得他是搞傳銷的!”
陸忍冬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多慮了,他甚至懷疑,如果當初不是在接觸蘇曇時占了斷腿的大便宜,也會被蘇曇以為是搞傳銷的。
陸忍冬說:“不是……我只是擔(dān)心你覺得困擾?!?br/>
蘇曇說:“還好哦。”她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糯米飯,說,“反正我又找了個工作,在學(xué)校里待的時間也不多,沒什么困擾的?!?br/>
陸忍冬說:“找了個什么?”
蘇曇說:“學(xué)校旁邊一家奶茶店缺人呢。”
陸忍冬沒說話,隔了一會兒,才斟酌著道:“蘇曇,我朋友有家公司,缺財會方面的實習(xí)生,一周上三天班,工作可能是整理一下憑證什么的,你有沒有興趣?”
蘇曇卻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她說:“我考慮一下吧?!?br/>
陸忍冬同意了。
蘇曇繼續(xù)啃她的糯米飯。糯米飯是和菠蘿一起蒸的,里面放了蜜棗核桃還有各種堅果,味道很不錯。
陸忍冬喜歡看蘇曇吃飯,他就想把這姑娘養(yǎng)得胖點,不然總是看著心疼。
吃了飯,陸忍冬問蘇曇想不想去c區(qū)一起看看新修的天文館。
蘇曇面露遲疑之色。
陸忍冬道:“我一直都想去呢,就是找不到人陪我,你不會忍心讓我一個人坐在里面吧?”
男人撒起嬌來,那還真是沒女人什么事兒了。
蘇曇被陸忍冬那“拜托拜托”的的眼神盯著,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后只能同意了陸忍冬的提議。
這要是讓陸研嬌看見了,肯定得指著陸忍冬罵一句雞賊。只可惜蘇曇段位還沒到,只能被陸忍冬拎著走。
天文館有趣的東西倒是挺多,里面有個觀影廳,頭頂上的天花板是顯示屏,人坐在里面就好像坐在夜空之下,頭頂是銀河和各種星座。
黑暗里,陸忍冬悄悄的碰了碰蘇曇的手臂,扭頭在蘇曇的耳邊道:“快點許愿?!?br/>
兩人隔得太近,陸忍冬呼出的氣息讓蘇曇耳朵有些發(fā)癢,她道:“許什么愿?”
陸忍冬語氣里含著笑意,他說:“你看,那里不是有一顆滑落的流星么?”
蘇曇失笑,她說:“好?!?br/>
從天文館出來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沒有什么游客了。蘇曇的耳朵有些發(fā)紅,她自己伸手捏了捏,嘟囔著說:“誰背著我說我壞話呢。”
陸忍冬說:“我來。”
蘇曇說:“你來什么?”
她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見陸忍冬在她面前蹲下,說:“上來上來?!?br/>
蘇曇說:“上來?”
陸忍冬扭頭,笑著說:“不是有人背著你說你壞話么——”
蘇曇聽到那個“背”字的讀音,才反應(yīng)過來陸忍冬什么意思,她拍了一下陸忍冬肩膀,沒好氣道:“走開走開,都這么大的人了,好意思么!”又沒生病,這大馬路上讓人背著多不好意思。
陸忍冬說:“喂,你真不讓我背啊。”
蘇曇說:“不讓?!?br/>
陸忍冬說:“那我就當著你面說你壞話了?!?br/>
蘇曇哭笑不得的看著陸忍冬,她說:“陸先生?。?!”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陸忍冬這么幼稚。
陸忍冬說:“嗯哼?”
蘇曇說:“你以前不這樣的!”
陸忍冬聞言忽的扭頭,和蘇曇貼的極近,他的聲音好聽極了,他說:“你還叫我陸先生呢。”
蘇曇條件反射的想要后退,卻被陸忍冬抓住了手臂,他說:“乖,叫聲我的名字來聽聽?!?br/>
蘇曇的耳垂紅的更厲害了,連帶著臉頰上也浮起了一抹羞色,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叫出了陸忍冬的名字,她說:“芍……貨……?”
陸忍冬:“……”
在家里打游戲的陸研嬌突然打了個噴嚏。
從那天開始,陸忍冬就明白,名字這兩個字,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他實在無法想象,和蘇曇氣氛剛好,正欲更近一步時,他家小花兒叫出這個名字時自己到底會受到多么慘痛的打擊。
而這一切,都要怪某個多嘴的罪魁禍首。
陸忍冬瞇起眼睛笑了起來,說:“我們回去吧?!?br/>
蘇曇看著陸忍冬的表情,悄悄的發(fā)了發(fā)抖。
作者有話要說:陸忍冬:不提那個名字我們還是朋友
蘇曇:真的嗎?
陸忍冬:提了你就是我老婆。
蘇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