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
鮮紅的血液沉重地滴到了地面。
黑衣中年修士驚愕地望向自己手中的斷刃以及自脖子下面延伸到腰的狹長傷口,無數(shù)微小的劍氣還在傷口上瑟瑟地肆虐。
這一劍自斬落之后劍意依舊沒有消散,竹柳劍氣依舊撕裂著黑衣中年修士的傷口,讓鮮血持續(xù)不斷地自其中流出來。
劇烈的痛疼刺激著黑衣修士的神經(jīng),讓他眼中的戾氣變得更加的旺盛了,猶如一只失控的野獸。
“竹柳之劍,果然名不虛傳?!焙谝滦奘筷幊恋穆曇魝鱽怼?br/>
“這是……牧兄的那一劍。”葉神風瞳孔劇烈地收縮著,連他也沒有想到,眼前看似羸弱的白衣女子,竟然將那牧家劍法最強大的一式練成。
這一劍,就連那被稱為牧家古往今來最強天才的牧云塵,也只是剛剛掌握罷了,而牧云塵憑著這一式的掌握,直接毫無爭議地成為了牧家的少主,連家族之中另一派系的長老也啞口無聲。
牧家的這一代,居然強大到了這般地步,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jīng)與那風華絕代的背影結(jié)合在了一起,這一刻,葉神風有些恍惚。
牧云仙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氣急之下?lián)]出的這一劍讓她變得更加虛弱了,嬌小的身軀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你好好休息吧,此人就交給我和楊圣兄弟了。”葉神風出聲道。
楊圣此刻也回過神來,他不禁思量,假如這一劍的面前站著的是他,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如此強大的一式。
區(qū)區(qū)金丹二重,竟然一劍重創(chuàng)了金丹五重的修士,足以見證這一劍的絕妙了,這也僅僅因為牧云仙的修為還太過薄弱,假如是一位仙主斬出這一劍,也許真的能夠如楊圣所見的一樣,讓浩瀚的海洋斷流!
“這一劍讓那小丫頭站都站不住了,我也有些重傷……”黑衣修士的臉色陰沉,“剩下的就是那金丹一重和金丹三重的小子了,黑衣的小鬼雖然僅僅金丹一重,但是那漆黑靈氣劍神出鬼沒,不能大意,還有一個握著名劍暗影的金丹三重……”
黑衣修士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變得極為的不妙,那些大勢力培養(yǎng)出來的小娃娃果然厲害,強大的功法及神通層出不窮。
“不能再拖了?!焙谝滦奘啃睦锉P算著,身上的傷勢不可謂不輕,即便以靈氣封鎖傷口,劇烈的疼痛也影響著他的意志,且外面不知有多少強大的人盯著,隨時有可能有更厲害的人物闖入這所宮殿。
思索間,他猛地一驚,暗金色的長劍忽隱忽現(xiàn),葉神風持劍消失在了原地,一下子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寒芒四射,名劍暗影直擊他的后背。
名劍暗影,著名的暗殺之劍,沒入黑暗之中,配合修士本身的暗殺之術(shù),足以刺殺比之暗殺者本身強大許多的人物。
曾有葉家之主刺殺圣地之主,雖未得手,但卻重創(chuàng)了一位圣主,并且還全身而退,這讓葉家刺殺術(shù)及手中暗影劍名聲大噪。
暗金色的長劍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黑衣修士的胸口,帶起一片鮮紅的血花。
“嘿!”
葉神風得手,被發(fā)現(xiàn)并未擊到要害,被黑衣修士側(cè)身躲開,想要抽身而去,卻發(fā)現(xiàn)黑衣修士冷笑一聲,鮮血淋漓的左手帶著僅剩的三只手指裹著滾滾的靈氣抓住了劍身。
金丹五重的肉身即便是加持了大量的靈氣也難以抓住劍身,暗金色的劍鋒深深地嵌入了黑衣修士的左手手指之中,葉神風用力想要抽出暗影劍,卻發(fā)現(xiàn)被黑衣修士用手指骨死死地抓住。
葉神風臉色大變,沒想到此人對自己如此之狠。這些散修,果然如同傳言那般,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暗影之劍不如牧云仙手中的名劍竹柳,假如黑衣修士敢用手抓住名劍竹柳,恐怕一下子就要被切開手掌。
但是暗影之劍,是刺殺之劍,最強大的符文力量,還是在于隱藏,以及刺出的那一劍,因此,這把劍最鋒利的地方,乃是劍尖。.
事實上,也是葉神風修為不如眼前黑衣修士的緣故,金丹的力量遠比不上黑衣修士,否則以更強大的力量,能夠直接激發(fā)出暗影劍的劍氣,切斷黑衣修士的手指骨。
黑衣修士幾乎將一半的力量灌注到了手指之上,死死地抓住了暗影劍,他厲笑一聲,右手帶著磅礴的力量刺向葉神風的胸口。
楊圣持漆黑靈氣劍而來,三把漆黑的光劍無聲無息間包圍了黑衣修士。
“早就等著你了!”黑衣修士眼神一凝,三把靈劍從戒指之中飛出。
“爆!”黑衣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喝一聲,三柄靈劍“砰”得炸成粉碎,恐怖的氣浪將楊圣整個人掀起,三把漆黑靈氣劍被攆得粉碎。
“小葉子!”牧云仙焦急地喊道。
“就剩下你了。”黑衣修士狠狠地刺向葉神風。
“三才陣!”葉神風神色陰沉,神府之內(nèi)三顆金丹劇烈地噴吐著靈氣,一道道符文靈光四射地落下,三顆金丹勾勒著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以某種奇妙的軌跡組合著,一瞬間,葉神風的神府猶如火山噴發(fā)一般,恐怖的靈氣力量一下子灌注到了雙手。
“出來!”他的力量一下子以幾何倍數(shù)的方式兇猛地噴薄著,葉神風緊緊地抓著暗影之劍。
“金丹大陣?我也有!”黑衣修士厲聲道,緊接著,黑衣修士氣血翻滾發(fā)生轟隆隆的似雷鳴一般的響聲,更強大的力量灌注到了他的手上。
葉神風臉色劇變,他怎能想到區(qū)區(qū)一個散修竟然有著珍貴的金丹大陣,帶著恐怖力量的手狠狠地襲在他的胸口,一股翻江道倒海般的感覺沖擊著他的意志,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仿若被打得錯位了一般。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潮紅,大口的吐著鮮血。
“居然打不穿?”黑衣修士感覺自己的手似擊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一般,震得他有些麻木了。
銀白色的甲胃自破碎的衣衫下展露出來,上面一個巨大的手印深陷下去,銀白色的光芒強烈地流轉(zhuǎn)著,符文盤延在甲胃上,驅(qū)逐著黑衣修士的力量。
黑衣修士臉色陰沉,手中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暗影劍的力量,任由葉神風拔了出去。
葉神風身形暴退到了牧云仙的身旁,深深地呼吸著,這一掌將他擊得重傷,大口咳血,整個人氣血劇烈地翻涌著,三個金丹在神府之內(nèi)平靜下來,光芒顯得有些晦暗。
楊圣跌落到了一旁,三把靈劍的爆炸震得他氣血涌動,直到銀色鮮血的符文涌現(xiàn)才平復下來。
金丹五重的修士,果然非常棘手,即便是受到了這么多次的重創(chuàng),依然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倘若是神府境的修士,早就倒在血泊之中了。
因為凝聚金丹之后,人們的生命層次已經(jīng)介于人與仙之間了,甚至到了仙主那一層次,就算被斬去了頭顱,也不會死亡。
金丹大陣能在一瞬間勾勒出符文大陣一下子迸發(fā)出超過自身境界的力量,但是修士的肉身依舊還是原本境界的,過于澎湃的氣血雖然帶來強大的力量,但是會使得蔓延在全身的經(jīng)脈陷入疲軟的狀態(tài)。
每一次使用金丹大陣之后,必須仔細調(diào)養(yǎng)經(jīng)脈,才能使之不留下暗病,一場戰(zhàn)斗,絕對不能多次施術(shù),否則疲軟的經(jīng)脈在澎湃洶涌的氣血力量沖擊之下將會變得支離破碎。
“該死!沒想到這小子身上還穿著如此厲害的輕甲?!焙谝滦奘靠粗笫制ら_肉綻骨肉分裂的慘狀,低罵一聲。
全身的經(jīng)脈也隱隱作痛,他所習的金丹之陣并不完整,有著更大的弊端,缺失的符文讓氣血極其不穩(wěn)定。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眼前的三個小娃娃,一個施展了力所不及的劍招已經(jīng)站都站不住了,他爆發(fā)金丹大陣瞬間將金丹三重的妖異小子殺掉,剩下一個金丹一重的黑衣少年,即便是有著詭異的神通,也不可能單打獨斗與他這個金丹五重互搏。
等到他殺了這三個小娃娃,太乙蒲團,名劍竹柳,名劍暗影,將都是他的!
這三件神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但是事實總是超過他的臆想,那金丹二重的白衣少女揮出的那一劍就強大得不像話,持暗影劍的妖異少年不僅能施術(shù)金丹大陣,還穿著防御力驚人的甲胃。
如今他的眼前,妖異的少年還有著的一定的戰(zhàn)斗力,那黑衣少年更是毫發(fā)無損,三件靈劍自爆,居然連衣角都沒有損傷。
他隱隱地覺得,這個黑衣少年的棘手程度可能不下于那金丹三重的妖異少年。
黑衣修士瞥了一眼身后混沌氤氳的太乙蒲團,那清心明志的感覺讓他著迷。
“楊圣兄弟,一會你牽制住他,我持暗影劍給他最后一擊,此人氣血虧損,身受重傷,以楊圣兄弟身手牽制住應該不難?!?br/>
楊圣緊緊地盯著黑衣修士,突然葉神風的神念傳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漆黑的靈氣劍一下子自楊圣的周圍浮現(xiàn)出了整整九把,詭異的黑芒輕輕地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