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冰河震驚之外,更加蹙深了眉,他帶著面前高大的男人,一句隨心為之在他心中翻起軒然大波。
顧涼言,那個殺伐果斷,從來就被灌輸利益至上的天之驕子,他做的每一個決定可能會無情,會無血,眾叛親離。
但經(jīng)過實踐證明,他做的選擇都是最對的。
書房門響了,陳梔得到應(yīng)允后,疾步走進(jìn)來。
“顧總,查到了?!?br/>
“各中原由我這邊不是很清楚,但把慕老師送到醫(yī)院的人是沈氏長子,沈耀琛?!?br/>
“沈耀琛?”顧涼言冰冷吐出這字。
“是他。酒館里發(fā)生了什么,暫時不得而知,只知道是沈耀琛救下慕老師和另一名女子,但是不是他檢查的身體,這個暫時還沒查到。”
顧涼言落座:“知道了。”
這時在一旁毫無存在感的牧冰河問道:“言哥,為什么這么在意別人檢查那她的身體?她身體是有什么問題嗎?”
這話剛落,只見陳梔的表情有些微妙,甚至有些難以啟齒。
她示意看向顧涼言,眼里似有詢問。
顧涼言微微嘆了口氣,對陳梔道:“罷了,冰河是她的醫(yī)生,也算有知情權(quán)。陳梔,把你調(diào)查的結(jié)果給他說。免得到時候,出現(xiàn)什么問題?!?br/>
陳梔點頭,應(yīng)了一聲,走向牧冰河,輕聲道:“其實慕老師挺坎坷的,早些年她爸媽將她賣給村里的男人,有過不幸的經(jīng)歷,做過流產(chǎn),落下了不孕不育的病根?!?br/>
牧冰河雙眼里有震驚:“要不要我給她再看看,她這么年輕,要是懷不了孩子..”
陳梔搖搖頭,道:“沒用的?!?br/>
她眼里含著淚道:“要是有辦法,我早就用了?!?br/>
李勝玨的指認(rèn),將慕小辭說的一文不值,她暗暗去慕老師的家鄉(xiāng)了解這件事。
了解出來的雖跟李勝玨說的有些出入,比如慕老師從小就品學(xué)兼優(yōu),和她這個壞事做盡的哥哥不一樣,但出了問題,卻總是讓她承擔(dān)。
她雖然家境不行,父母又重男輕女,但慕老師一直沒放棄自己,努力學(xué)習(xí),甚至想要擺脫這不公平的命運,中考和高考都超常發(fā)揮!
在走訪過程中,她了解到一個善良,努力,奮斗的慕老師。
可是好景不長,這么努力想要獲得自由的年輕女孩,在高考后,竟然被自己的父母賣給了惡人。
陳梔那天下午哭了一場,感同身受一般,更多是心疼她。
但想著公務(wù)在身,忍了好久,她終于不哭了,才一口氣給顧少打電話匯報。
只是沒想到是思甜小小姐接的電話,而后才給了顧總。
她簡單把事情經(jīng)過講了一遍,也把慕老師以后都不會有生育能力的問題說了一遍。
她以為顧總會說一些什么?
但是她能感覺到電話的那一頭,沒有任何聲音,很安靜。
她甚至感覺到詭異的可怕。
牧冰河手指微微顫抖,即使他救人無數(shù),但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感受絕望的額氣息。
他見的那個女孩子,明明看起來那么陽光、堅韌。
怎么會想起她還有一段這么辛酸,不,是可怕的往事!
“她父母是誰!傷害她的男人又是誰!這些人,不該活在這世上!”
牧冰河有些激動道。
顧涼言瞇了眼睛,這時陳梔道:“那個男人早就死了,她父母,我們暫時動不了?”
“難道也有顧氏不能動的人?”
“不,怎么可能。只是慕老師很在乎她的家人?!?br/>
“我們不能違背了她的意愿!”
因為陳梔有了解到,慕老師出來工作后,每個月大部分生活費都會寄回家,自己留用的非常少。
“難道就放任這些傷害她的人不管?不能保證她以后不會再受傷害啊?”
這時一直緘默的顧涼言忽然開口:“冰河,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永遠(yuǎn)不要去揭開她的傷疤就好?!?br/>
牧冰河詫異的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他道:“好。知道了,言哥?!?br/>
“好吧,那你們先出去?!?br/>
顧涼言驅(qū)逐道。
兩人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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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寬敞明亮的客房里,充斥著暖暖的愛意。
王媽端來洗臉?biāo)?,輕輕的放在床邊,她擰了帕子,像是照顧自己孩子一般照顧這慕小辭。
旁邊有女傭進(jìn)來,有寫驚慌失措道:“王嬸,這些小事還是讓我們來吧,若少爺知道了,會指責(zé)我們照顧不周的。”
“小聲點,別把慕姑娘吵醒了?!蓖豕鸱嫉溃骸澳銈兌汲鋈グ桑@些事,讓老媽子來?!?br/>
顧思甜守在慕小辭身邊,她的身高只能軟軟的半爬靠在床邊。
她也想盡自己的力量,于是拿過王奶奶手中的帕子,輕輕的往慕老師臉上擦。
“王奶奶,慕慕會好嗎?”
她邊擦邊問道。
王桂芳看著慕小辭,女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覺,她總覺得這慕老師看著讓人心疼,忍不住想要保護(hù)。
她寬慰道:“沒事的,你的老師,會好起來的?!?br/>
顧思甜難得乖巧,她靜靜的爬在床邊,看著慕小辭有些蒼白的臉。
那雙黑色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會兒,顧涼言走了進(jìn)來。
他身后還跟著牧冰河。
牧冰河將手中的湯藥端給他,便匆匆退下了。
顧涼言看著碗中的藥,這時王媽趕緊將顧思甜扯開了,順便扶起慕小辭,道:“少爺,過來喂藥?!?br/>
顧涼言很少給人喂藥,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給顧思甜這丫頭服侍。
王媽將慕小辭交給顧涼言,便帶著顧思甜離開了。
胸膛口處靠著一尊軟軟的東西,顧涼言只道這感覺有些陌生,他低頭看慕小辭。
而后手法有些生硬的將藥送到她口中。
只是缺少固定,慕小辭的頭老是搖擺,不太穩(wěn)。
差點撞向別處。
顧涼言幾乎是反射性的罩住她的后腦勺,將她穩(wěn)定住,輕輕將藥送到口中。
慕小辭雖意識不清,但她嘗到苦澀的藥,竟然抵著舌尖,不喝藥。
顧涼言那知道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藥險些漏了。
他吃痛的看著。
他耐著性子,像對顧思甜說話般,在她耳邊道:“乖,吃藥了。吃了,身體就會變好了?!?br/>
慕小辭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不喝藥。
顧涼言心中一愣,而后想起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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