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離開了,離開了他奮斗了一年多的地方。
據(jù)前世所知,現(xiàn)在他所在的這顆修真星,名為西楚星。之所以是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一個坐落在中州,且橫壓整顆修真星的強大帝國――西楚王朝。
相傳,四千年前這顆星辰還沒有名字,齊楚燕韓趙魏秦七大修真帝國并存。七大國混戰(zhàn)千年,戰(zhàn)火遍及整顆星球。如此漫長的歲月里,無數(shù)天驕爭帝路,群雄并起天下大亂。
四千年前,霸秦帝國太子嬴政突破天人之關(guān),踏入劍王。繼任帝位,奮六世余烈,,振長策御宇內(nèi),橫掃六國,一統(tǒng)星辰,號神祖大帝。
五百年后,楚國王族余孽項羽踏天路而入劍王,號西楚霸王,他帶領(lǐng)三百萬楚國子弟興兵討秦。
這場大戰(zhàn)進行百年,最終迎來了大決戰(zhàn)。
神祖嬴政率領(lǐng)著麾下數(shù)十萬霸秦強者與霸王項羽,于中州巨鹿決一死戰(zhàn)。
雖說時光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千四百多年,但那一戰(zhàn)依舊被無數(shù)人津津樂道。原因并非是那西楚與霸秦數(shù)十萬將士的浴血奮戰(zhàn)。
而是這兩位劍王之間的巔.峰大戰(zhàn)。
那一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三天三夜。
神祖與霸王戰(zhàn)斗的余波,便是將山川斬斷,河流烘干。大地淪陷,天道崩塌。
三天后,霸王項羽一統(tǒng)星辰,神祖嬴政卻不知所蹤。
從那以后,霸秦滅,西楚興。
這顆星辰也被改名為西楚星。
想著這些耳熟能詳?shù)膫髡f,秦焱就想笑。前世他也是這些神話傳說的聽眾,每每聽到有人說起,就會捧著小臉想著如果自己也能踏入劍王,那該多好?
可是,隨著前世自己得到混沌劍丸,一飛沖天后才明白劍王也不過如此。
或許在這顆星辰上,劍王便是可以一統(tǒng)修真星??墒侨羰欠旁谛浅街饽呛棋珶o垠的宇宙之中,劍王又算的了什么?在那里,劍靈就像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劍王也不過是年少輕狂的少年罷了。
這些凡人津津樂道,仰望星空羨慕不已的壯舉。在那遙遠的星空里,也不過是少年過家家的胡鬧罷了。
想到這里,秦焱仰望星空,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你們都還好嗎?等著,我馬上就會去找你們。”
剛剛說完,秦焱的眼瞳中卻有些黯然了。
“呵呵,重走這一世的我,乾坤蒼穹都已倒轉(zhuǎn)。便是見到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了。不過,重新認識,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br/>
秦焱想起了前世他踏入星空之后,于那修行路上結(jié)識的那一群好友來,不禁有了些許的傷感。收拾起這些情緒,秦焱便是快馬加鞭的離開了羲皇帝國。
天南大地位于中州的南邊,因此他一路向北,風雨兼程,路過玉蘭帝國都沒有忍心回去。他怕一旦回到天神宮,那些疼自己愛自己的親人們會舍不得自己離去。因此路過天神宮門口的時候,他施展修為,使得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駐足天神宮門口,望著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一會兒后。
他離去了。
而在秦焱都看不到的地方,秦昊抱胸而立笑罵一聲:“小混賬,膽子肥了?路過家門都不進來了。不過……一路順風?!?br/>
他知道,秦焱聽不到,但他還是說出了口。
有時候,父親的愛就是讓人難以看到。
走過玉蘭帝國北方邊境,秦焱猶如離開籠子的小鳥一樣,海闊憑魚躍,山高任鳥飛。之前一年多的時間里,要么在眾多父親的麾下眼皮子底下,要么就是在父親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好不容易來到羲皇帝國,也要為唐妍著想,不敢太自我。
此刻走出玉蘭帝國的范圍,他終于自己一個人了。
“廣闊的天地,我秦焱來了!”
微笑著,秦焱邁步往前走去。
劍師初期巔.峰的修為,讓秦焱汲取天地靈力為己用,根本不需要吃飯,也不需要休息。只是體內(nèi)當時一戰(zhàn)的傷勢還在,每日都要煉丹吃藥。
一路北上,秦焱的速度非???。
不出半個月,便是走出天南大地的范圍,進入了一片連綿數(shù)萬里不絕的山脈。
兩個月后,走出山脈的秦焱,終于看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南海了!跨過南海,便是中洲天云州?!鼻仂椭肋@片海,前世他得到混沌劍丸一飛沖天,數(shù)年后踏入劍靈,就要離開這顆星辰的時候。他打算去中州一趟,好好為踏入星空做準備。
當時,他就是飛躍了南海,才踏入了中洲。
滄海桑田,再次來到南海的他,卻是只有劍師修為。前世的他,沒有坐船,肉身橫渡南海。這一世,他卻難以做到了。
“咦,那里有個船夫?”
秦焱這才看到,遠處海平面上,一艘竹筏輕飄飄的駛來。
“等等,那是竹筏?”秦焱驚呆了,據(jù)他前世目測,這南海之大,便是以劍靈的修為橫渡,都是花了三天的功夫。期間,他更是看到無數(shù)艘巨船觸礁沉沒。南海之上,海浪巨大,便是那些巨船不觸礁,碰到巨浪也有掀翻的可能性。
而這船夫竟然劃著一艘竹筏。
難道,他只是在淺水區(qū)域劃行?那這老頭兒肯定特別喜歡裝X了。
“你可是要渡船?”
沒想到,秦焱還沒有開口,那船夫便是率先說道。
“我就算要渡船,也不會坐這種竹筏!”秦焱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開玩笑,雖說他劍師的修為可以飛行。但是劍靈強者全速前進都要三日的南海,他要飛多久才能到呀?而且,有些巨浪之強,甚至連劍師巔.峰強者都抵擋不住。
便是劍靈,都會吃癟。
找死了,他會坐這艘竹筏。
“若心想渡海,那這竹筏是船,巨輪是船,世間萬物都可是船。那這竹筏,又何陋之有呢?”船夫微笑開口。
“額!”
秦焱皺了皺眉頭,他發(fā)現(xiàn)這船夫似乎有些不簡單。甚至,這竹筏都有些不簡單。他閉上眼睛,用靈魂去觀看,卻發(fā)現(xiàn),這海上竟空無一物。
睜開眼,這一筏一翁卻又映照在眼前。
“小友,還渡海嗎?”
“渡!”
秦焱攥緊拳頭,邁步往前走去。他覺得,這對自己或許是一次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