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坐在空蕩蕩的房間,托住下巴微微出神。陌空等人已經(jīng)走了兩天,對于即將面對無法預(yù)料的浩劫的他們,阿爾托莉雅卻什么也辦不到。只能為他們擔(dān)心的阿爾托莉雅為自己的沒用深深的懊悔。“無論如何,”阿爾托莉雅嘆氣道,“請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吱呀,”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阿爾托莉雅忙收回思緒向門口看去。走進來的,是一位面容堅毅的中年爵士。
“艾克特叔父?”阿爾托莉雅微微驚訝,她的養(yǎng)父,艾克特爵士,本該留在廷塔杰爾城堡的他為何會來到達(dá)雷爾呢?
“吾王,”艾克特卻是一臉嚴(yán)肅,“我已經(jīng)探尋到了,有關(guān)尤瑟王去世的真相。”“哦?”阿爾托莉雅集中起精神?!坝壬跏潜淮虤⒍赖?,雖然被很好的掩飾成心臟病突發(fā),但是經(jīng)檢查,尤瑟王的心臟位置卻有著無數(shù)細(xì)微到肉眼不可見的小孔。而且據(jù)現(xiàn)場調(diào)查分析,刺客應(yīng)該不止一個人。初步判定,刺殺尤瑟王的刺客,應(yīng)該是來自同一個殺手組織?!?br/>
“唔,又是組織啊,”阿爾托莉雅感到頭痛。那個瘋狂的遺失之暗已經(jīng)夠讓人頭痛的了,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不由得讓阿爾托莉雅感嘆,真是多事之秋啊。
“吾王?”見阿爾托莉雅久久不言,艾克特爵士開口道。
“啊,哦,”阿爾托莉雅回過神來,“恩,我已經(jīng)了解了?!彼c點頭,說道。
“我請求吾王調(diào)動圓桌騎士,務(wù)必將這個殺手組織從黑暗中揪出來,將它連根拔起,斬草除根。以報尤瑟王之仇。”艾克特半跪于地,低頭說道。
“……”阿爾托莉雅微微沉默,“艾克特爵士,有些情況你還不了解,”她說道,“現(xiàn)如今,有著一個同樣瘋狂的組織,正打算解除深淵使徒的封印。如果讓他們得逞,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我已派出圓桌騎士,盡全力阻止他們。所以,”她猶豫再三,還是說道,“調(diào)查剿滅殺手組織的事,還是稍微放一下吧?!?br/>
“這樣嗎?我知道了?!卑颂鼐羰柯杂胁桓?,卻還是接受了下來。
“喂!不要亂跑啊!”門外傳來跑動的聲音,一前一后兩個身影闖了進來。先一步進來的人影高興的一聲呼喊,便向阿爾托莉雅撲過去。
“刺客?”艾克特爵士眼神一緊,按在劍柄上的手便要拔劍出來。然而,他眼前所見到的,卻是一個與阿爾托莉雅相貌幾乎一模一樣的金發(fā)女子,在一臉高興的蹭著阿爾托莉雅的臉蛋。
“十分抱歉,吾王,”一直追在后面的杰蘭特低頭道,“這孩子吵著要見你,我實在攔不住她?!?br/>
“啊,無妨,”被用力蹭著臉都變形的阿爾托莉雅艱難的說道,“只是,莫德雷德,我快喘不過氣了……”“誒,父親大人,”和阿爾托莉雅一模一樣的臉微微委屈道,“莫德雷德想跟父親大人更親近一些嘛!”
艾克特爵士木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與阿爾托莉雅一模一樣的樣貌。親切的喊著阿爾托莉雅“父親大人?!边@對已近中年的艾克特爵士來說,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沖擊。難道說,就在這幾個月里,他的養(yǎng)女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嗎?不不不,艾克特爵士連連搖頭。重點不在這里。難道說,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兒,真身是一個可愛的藍(lán)孩紙嗎?這可真是太棒,太不幸了。艾克特爵士已然陷入了混亂之中。
“那個,”他用著干澀的聲音說著,“吾王,這個孩子是……”
“啊,”阿爾托莉雅終于從莫德雷德熱情的攻勢中脫出身來,“關(guān)于這孩子,情況比較復(fù)雜,反正現(xiàn)在算是我的女兒……”她話說到一半,便看見艾克特爵士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化起來。
“莫德雷德是嗎?”艾克特爵士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乖,叫外公?!薄啊卑柾欣蜓艧o語了。而莫德雷德看著一臉怪叔叔表情靠過來的艾克特爵士,不由得害怕的向阿爾托莉雅身后縮了縮。
杰蘭特面無表情立在一邊,努力把自己變成背景。
“薇妮,”艾克特爵士一臉激動,“我們已經(jīng)有孫女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孫女。啊啊啊,真是和阿爾托莉雅小時候一模一樣啊。真是,讓人懷念啊……”
“喂,她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紀(jì)的好吧,”阿爾托莉雅說道,“而且,你那種老人看到自己久不曾見面的女兒帶著孫女回來的老淚縱橫的感動場面是什么意思?你還沒到那個年紀(jì)的吧?!?br/>
艾克特爵士擦擦淚,“你又怎么會懂為人父母的心情。啊,說起來你現(xiàn)在也算是人母了,那么,”他一臉嚴(yán)肅的說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們訂婚了嗎?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雖然對于婚前這種行為,還有了個孩子我倒是不怎么反對。但那個敢碰我寶貝女兒的臭小子到底是誰?以騎士的名義我要向他發(fā)起決斗!”
“所以說,”阿爾托莉雅無力的說道,“這孩子,是很特殊的情況啦!”
等阿爾托莉雅把妄圖以人偶替代她,完成被曲解的神意的克洛德主教的事情完完全全告訴艾克特,已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
“唔,在我不在的時間,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嗎?”艾克特微微皺眉,“教廷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嗎?果然啊,是一群信不過的寄生蟲啊?!薄奥铮卑柾欣蜓盼⑽偸?,雖然知道艾克特對于教廷的印象一直不太好。尤瑟王在位的時候便一直主張限制教廷的權(quán)利,更有過激到提出所有神職人員都應(yīng)該對王室效忠的主張。但是,這種態(tài)度果然還是太過激烈了吧……
“唔,杰拉特,”阿爾托莉雅叫起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杰蘭特?!澳吕椎乱膊畈欢嗬哿?,你帶她回去休息吧?!?br/>
杰蘭特臉色一苦,“饒了我吧,吾王。我可是圓桌騎士啊,怎么能一直做這種帶孩子的事情?高文已經(jīng)準(zhǔn)備帶著騎士團出發(fā)了。懇請吾王準(zhǔn)我與他們一同前往?!彼牍蛴诘?,“這是,身為騎士最大的請求!”
而莫德雷德也搖晃著阿爾托莉雅的手臂,“父親大人,我不想離開您嘛。而且,杰蘭特哥哥很無聊啊,回去又只能發(fā)呆了……”
“咳咳,”艾克特爵士輕咳幾聲,“吾王,既然杰蘭特一心請戰(zhàn),不如就準(zhǔn)了他好了。莫德雷德就由我來照顧?!薄拔铱?,后半句話才是重點吧,”阿爾托莉雅無奈的嘆口氣。她沉吟道,“如今戰(zhàn)力自然是越多越好,既然你也如此請求了。那么你便與高文他們一起出發(fā)吧。”
“是!多謝吾王!”杰蘭特喜不自勝。“恩,去做準(zhǔn)備吧,”阿爾托莉雅點點頭,“那將會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戰(zhàn)斗?!薄俺蔀轵T士的那一天,便已經(jīng)決意用生命去守護眼前的一切,”杰蘭特說道,“雖身死其猶未悔!”慷慨激昂直欲赴湯蹈火一般。“那么,吾王,杰蘭特先行告退了?!苯芴m特行禮后便退出房間去了。
“作為一個騎士,算是合格的。”艾克特爵士贊許的點點頭,“比凱是好太多了?!薄鞍。毕肫鹉莻€很久不見的哥哥,阿爾托莉雅點了點頭。“那么,我也告辭了,”艾克特爵士說道,“莫德雷德乖孫女,跟外公出去玩吧?”一副像是要誘拐小蘿莉的表情。莫德雷德縮在阿爾托莉雅身后,頭也不敢抬。
“夠了!你會嚇到她的!”阿爾托莉雅微微厲色道?!啊币砸环N被寶貝女兒和寶貝孫女一起排斥的廢大叔氛圍,艾克特爵士離開了房間。
“呼~~”阿爾托莉雅嘆了口氣,“莫德雷德,要乖乖的哦,”她看著莫德雷德,一臉溫柔,“我接下來要辦公,乖乖的待著,不要吵哦?!薄芭?,哦”,莫德雷德點點頭,擺出一副我是乖寶寶的樣子。阿爾托莉雅微微一笑,便著手開始處理文件。
“清點人數(shù)!”高文正在演武場檢驗軍隊。這些一字排開的,身著精致藍(lán)白盔甲的騎士,個個英武不凡?!斑@便是布爾塔尼亞最大的力量啊,”高文略微感嘆道,“為守護而戰(zhàn)的騎士們。這便是,你最大的后援,等著吧,陌空。你的愿望,就由我們來助你實現(xiàn)!布爾塔尼亞,也由我們來親手守護!”
“等等!”清點完人數(shù),高文便打算帶軍出發(fā)。而演武場外一騎白馬飛馳而來。杰蘭特翻身下馬,“啊,還好沒有遲到。”杰蘭特松了口氣?!罢O?杰蘭特,你來做什么?”高文微微驚訝道?!拔乙惨黄鸪稣鳎 苯芴m特說道?!澳悴皇菓?yīng)該留下來照看莫德雷德的嗎?”高文說道?!拔铱墒菆A桌騎士,為守護而戰(zhàn)才是我應(yīng)該做的?!苯芴m特說道?!鞍?,”高文微微一笑,“那么,一起出發(fā)吧?!薄岸?!”杰蘭特點點頭,他探頭看看,卻又疑惑的問道,“加拉哈德他們呢?”高文的笑容泛起一絲苦澀,“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哦……”杰蘭特不明覺厲。
“我就說吧,高文大人是有那方面愛好的,你看他和杰拉特大人的氣氛。”“啊啊啊,我把全部身家都壓在加拉哈德身上了??!”“你們不覺得,高文大人和加雷斯大人很襯嗎?跨越禁忌的兄弟之戀誒?!甭犞鴪鱿码[隱約約傳來的聲音,高文臉上的笑容,愈發(fā)苦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