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幾個陣法點時,蒲妖妖覺得渾身骨肉都在鎮(zhèn)痛,腦袋也脹痛得不行,知道不能再撐,終于停下休息片刻。
他知道眼前的時間都是閻閻他們那血肉生命換來的,休息不能用靈力,他就拿出刻刀將符紋雕刻在玉石上,一秒時間都不愿浪費。而且他還得積蓄靈力啟動陣法,在兩相之間擇出布置完陣法的最快時間,用在刻符上的靈力就得
蒲妖妖布置的第二層防御陣在之前的陣法內部,基地外的炮火連天被防御陣篩了一遍,聲音削弱了許多,但那幾乎照亮一片天的火光,讓基地內的每一個清楚的知道戰(zhàn)況是何等激烈,而其中戰(zhàn)況最焦灼的就是東面。
那一聲聲的爆炸隔了防御罩仍接連不斷的傳來,蒲妖妖強迫著自己盯著手上的事,不去看那邊,他怕看了自己就會丟下手中的事不顧一切向那邊跑。
他心里著急,手下卻不能出一點錯,刻刀下得又重又深。玉硬手軟,他又沒分一點靈力護體,時間一長雙手被擠壓出道道深痕,幾個重要著力點在與刻刀反復的摩擦擠壓下磨破了皮肉。
待最后一塊玉刻完,一雙手已經鮮血淋漓,蒲妖妖好像沒有一點痛覺,立馬起身跟韓熊上了早準備在一旁的懸浮車,以最快的速度向城內中央的高塔趕去。
法利洲軍的指揮官阿道夫眼見時間一點點過去,擔心被其他洲勢力搶先,終于沒了耐心,直接用炮火導彈由近及遠地砸向阻斷去路的地雷區(qū),給將軍開出路。
導彈不打人不打建筑,用來攻擊地面實在浪費,但現在拼的是時間,阿道夫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戴鵬自然知道對方的打算,待對方的導彈進入射程后,立即啟動導彈裝置進行干擾攔截,拖延對方的時間。
只是兩軍人數實在懸殊,西洲軍的武器不夠先進,但用來開路卻是綽綽有余。西洲軍這些軟骨頭雖然心里很不愿意,但阿道夫一個眼神過去,一個個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趴服了。
戴鵬很快發(fā)現自己的好彈好藥正在被對方的劣質貨消耗,暗罵一聲,停止了火力干擾。西洲軍的導彈射程不如丘木基地,待起清理掉近處的雷區(qū),進入射程后,丘木基地的炮兵一炮一個,將對方的炮車帶彈轟成了一堆廢鐵。
阿道夫能成為法利洲軍的指揮官自有其過人之除,他立即下令法利洲軍的重武接替西洲軍的工作。法利洲的武器更先進,射程更遠,不進入第二軍團射程也能轟炸地上的雷區(qū)。
面對阿道夫的炮火,戴鵬的干擾彈又開啟了,而且一點不惜力,阿道夫用多大火力進攻,他就下多大火力干擾。正常交戰(zhàn)來講,他這樣選擇實在不明智,第二軍團武器再充足,也不會比一支法利洲軍加三倍西洲軍的武器更多。
雖然西洲軍的武器不夠先進,但只在定位,射程方便,待第二軍的炮火耗去大半,西洲軍兵臨城下,只管轟城,還要看什么射程定位?
阿道夫從其中察覺到了這支丘木基地軍團拖延時間的決心,就更加大了火力。
再一個小時后,雷區(qū)終于被清理得差不多,雙方也進入了彼此的射程。
這一番毫無保留的對轟下來,法利洲軍和第二軍團的重武都消耗了大半,西洲軍有了發(fā)光的地方。
他們非常狡猾,重武排得很開,且兵力在后方,前方只用炮火轟城。戴鵬知道剩下的炮火阻止不了西洲重武的攻擊,干脆放棄阻撓,由得他們轟炸。
炮彈密集的炸在第二軍軍事堡壘墻上,留下一個個坑,雙方皆在按捺,是蓄待發(fā),等待交戰(zhàn)時刻。
戴鵬看了眼手腕上的通訊器,沒有任何消息。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顆炮彈砸在堡壘墻被轟出的深坑上,堡壘城墻終于不堪重負,被炸開了一個洞。
西洲軍的領隊頭領甘地一臉狂喜,趕緊讓下屬補幾下把洞炸開些,卻總是砸在別處。
法利洲軍的士兵發(fā)出嘲笑聲,一炮把破開的城墻轟成一個大洞。
甘地一臉尷尬,只當沒聽見,下令手下將領帶兵進攻。西洲軍的士兵旁有炮火壓制,撒丫子朝丘木基地的堡壘奔去。
第二軍團的炮兵,緊緊盯著逼近的軍隊,待其靠近,炮彈砸下炸飛一片。
不過這次西洲軍終于勇氣了一把,不知甘地給他們下了什么命令,不管不顧的往前沖。他們跟外洲交戰(zhàn)從未贏過,那城墻上的大洞似乎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第二軍的重武所剩不多,已起不到壓制作用,戴鵬在大洞處架上機槍壓制一切靠近的人,并讓士兵運來磚石盡量收斂洞口。
同時,炮火導彈不再理會沖鋒的士兵,只盯著敵人的炮火導彈,干擾裝置也全面開啟,只要對方的重武瞄準大洞處就狠狠的打下來。狙擊槍也埋伏在城墻,端著反坦克狙擊槍瞄準西洲軍的坦克,重武車,一槍穿透油箱,連車帶人一起炸飛。
機槍噠噠掃射,西洲軍進攻的士兵很快倒下一片,戰(zhàn)場上血腥蔓延開來。
一顆炮彈穿過干擾,從大洞正正砸進了堡壘內,“轟”的一聲爆炸,開槍的戰(zhàn)士和填補洞口士兵全部被炸死,剛修補一些的洞口,再次被炸開。
城墻上的戴鵬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一槍狙爆了開炮的坦克。他一把推開下屬,趕去城下。
在炮彈炸開洞口,炸死同伴的下一刻,旁邊負責搬運磚石的戰(zhàn)士立馬補上了他們的位置,換上新的機槍,掃射想趁機靠近的敵人,修補洞口。
另一批人默契的轉到他們之前的位置,搬運磚石過來修補破開的城墻。
戴鵬趕到洞口處,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抬出來擺成一排的戰(zhàn)士,心都在滴血。他一把推開架著機槍射擊的士兵,親自上陣:“我來!”
密集的子彈掃射出去,敵軍倒下一排又一排,始終無法靠近。
將士們在竭力勸阻,“團長,這里太危險,您要顧全大局啊。”
戴鵬不理會,只把射擊火力打得更猛烈,“在這里勸我不如開槍多殺幾個敵人?!?br/>
見此處壓制太猛烈,阿道夫轉念,讓炮兵另挑了一個薄弱點轟炸,第二軍團這邊的炮彈已近耗竭。
又過了兩刻鐘,堡壘城門另一邊,“轟”的一聲震響,城墻再次被生生炸開。
戴鵬的心猛了一沉,所有人都知道,這城墻守不住了。
戴鵬干脆的起身避開,率領軍隊后退,“放棄城門,退回堡壘內轉入巷戰(zhàn),沒有命令下來,死也不能讓他們過去!”
所有士兵將領立即動了起來。
其實他們知道,堡壘雖然并不仄逼,但一個軍團的人在其中也太過臃腫,發(fā)揮不了巷戰(zhàn)靈活的優(yōu)勢,但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們只能借地形優(yōu)勢拖延。
就在西洲軍潮水一般涌進堡壘內,法利洲軍將要徹底包圍堡壘的時候,戴鵬的通訊器終于響起了。
他趕緊抬手打開看,幾要亡命一博的臉上露出喜色。他立即召集所有人:“堅守任務已完成,突圍撤退?!?br/>
“是。”所做人都精神振奮了,拼死一戰(zhàn)的悲壯都緩了下來。
他們沒了屏障,要阻擋敵軍前進只能靠命去博了,但眼下任務已完成,他們雖然不能打敗敵軍,但撤退,還沒人能留住他們。
趁西洲軍大多還堵在堡壘內,戴鵬帶著第二軍從堡壘東門撤退。東門是離基地最近的一道門,法利洲軍已在快速向這個方向挺近,但逼近要繞過一個堡壘,沒有第二軍動作快。
猛火擊退先到的部分法利洲軍,戴鵬率領戰(zhàn)士突破法利洲軍的包圍,迅速撤退,消失了丘木基地西面的森林里。
沒有取下戴鵬的首級,甘地實在不甘心,好在攻破了第二軍的堡壘,也算有所成就,甘地的心才稍稍得到了安慰。
相較下,阿道夫就不在乎這些虛的。即使戴鵬逃了讓他有些遺憾,但他知道,這支軍隊必是退守丘木基地內城。不過是從一個小困籠逃進一個大困籠,終究是困獸之斗。
蒲妖妖在進城的車上抓緊時間吸收玉石,凝神修煉,恢復體力精神,連下車上樓都沒睜眼,由得韓熊把他搬來搬去。
到了塔頂,他在露臺上足足打坐了一刻鐘,才終覺狀態(tài)恢復些許,有了把握。
這第二道防御陣在第一道的內部,流程工序與之前布置第一道防御陣沒有不同。他只慶幸當初布置陣法時范圍擴得稍寬,給第二道留的余地,否則若是在第一道防御陣外加一道防御陣過程會更復雜,耗費的精神靈力會更多。
一道道能量流被引出,順著旁人看不見的紋路匯聚又交錯,蒲妖妖雙眼緊閉,手指翻飛,額頭逐漸冒出細汗。
韓熊看他臉色發(fā)白,手指快得顯出殘影,捏緊拳頭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了他。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左山已經頂不住魏吳狠辣的進攻,炮彈已經打完,魏吳帶兵的能力比左山更勝,兵力也比第四軍團多,不到兩刻鐘,第四軍團已開始敗退。
“不能退!”左山狠聲道,“將軍帶著第二軍團和狼血傭兵的人還在下邊跟西洲軍交戰(zhàn),我們退了,將軍他們就會被突破過來北方基地軍迂回包抄,被北方基地軍和西洲軍困死。”
“團長,”這時,一名將領道,“我?guī)б魂犎藥险ㄋ帍拿芰指采w的樹梢摸過去?!?br/>
他的眼神堅定,視死如歸,摸過去干什么,不言而喻。
北方基地軍立馬就要攻過來了,左山雙眼通紅,痛恨自己無用。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是新的命令!左山一看,滿臉黑灰都遮不住他臉上的喜悅:“成了,將軍帶著第二軍和樊首領的狼血傭兵團已在往這邊撤退,讓戰(zhàn)士們在堅持半刻鐘,他們正在趕過來,匯合后立即撤退?!?br/>
聽到將軍過來,所有人都精神一震,戰(zhàn)士們被壓下去的銳氣又提了上來,開槍爬伏的動作都凌厲起來。
而南邊,跟深藍基地打得你來我往的澤維也接到的新命令,一波猛攻后帶著第一軍團迅速撤退。
在三面軍隊已退守踏出森林,越過城外種植區(qū)中段的時候,蒲妖妖終于手勢收斂,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抬眉看著韓熊,聲音沙啞微不可見:“陣法已成,讓他們立刻退守城內?!?br/>
他是在塔上高臺的時,讓韓熊發(fā)出的消息。他只到布置完陣法自己肯定撐不下去,算著時間讓丘木基地的軍隊和狼血傭兵團撤回。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因為即便靈力體力支撐不住,耗損魂力他也會把這個陣法布置完,現在的情況尚未在最壞處。
蒲妖妖竭力的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他還得把外面的戰(zhàn)士救回來,否則失去屏障的丘木基地軍團和狼血傭兵會被各方勢力群起攻之,殺戮殆盡。
三面的軍隊仿佛知道此時正是生死時速,玩命狂奔,絲毫不理身后敵軍的糾纏。反正所有外面的所有炮火導彈都打完了,他們也不用再保存點什么回來。
外面的第一道防御陣已經打開,兩道防御陣之間間隔一道百米卷的環(huán)帶。戴鵬帶著第三軍團最先到達防御陣內,在往里就被無形的第二道防御陣擋住了。他們也不急,就貼著防御罩對外警惕防御。
很快澤維也帶著第一軍來到了基地南門,收到兩邊信息的閻銳寒和樊城、左山加快速度趕往東門。韓熊一邊看著臉色蒼白的蒲妖妖,一面緊緊盯著通訊器。
將軍給他傳了信息,他帶著第二軍跟樊城的狼血雇傭兵團,以及左山的第四軍團已經匯合,一旦他們到位,他就要讓蒲妖妖立即開啟外面的防御罩。
法利洲軍尋著痕跡穿過森林,搖搖隱見中間的城池,阿道夫輕嘆一聲:“終于找到了?!?br/>
他們的重武從在西面的公路過來,因為公路上布置了許多隔離帶和障礙,需要人力排除,他們就先帶著大部隊跟著丘木基地的足跡從森林過來了。
法利洲軍走在前面,西洲軍跟在后面,龐大的軍隊浩浩湯湯的向丘木基地進發(fā),趕至丘木基地城邊時,眾人不禁一愣。
之間丘木基地城門打開,剛剛還逃之夭夭的丘木基地軍竟然就在城門口扎了一道臨時防線,一個個雙眼凌厲的望著他們。
不進城,一撮人卻在城門口拉開陣勢,人數少三、四倍的是他們吧?剛剛逃走的是他們吧?炮火導彈打光的難道是我們?
別說一眾士兵和甘地,就是阿道夫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唱的是哪出?
戴鵬帶著第二軍團的戰(zhàn)士一個個目露兇光的盯著這邊,其實心里慌得不行。
干,左山的動作怎么這么慢,再不到位老子就要被射成篩子了。至于閻將軍也在一路?這個還是不罵了。
就在阿道夫和甘地帶著黑壓壓的龐大軍隊越來越近的時候,手腕上的通訊器終于再次有了動靜。
戴鵬輕輕吁了口氣,架勢擺得異常兇悍,背后的手卻沖下屬將領偷偷擺了手勢。
阿道夫看著他們這副不怕死的模樣覺得怪異,但實在想不出這群丘木基地兵還有什么招。甘地卻管不了那么多手一揮,西洲軍士兵一個個面露兇光,靠近射程后,也不管丘木基地兵一個個只舉槍沒動作,“噠噠噠”的就是一片火力攻擊,其中還夾雜著幾個手榴彈。
面對他們的進攻,對面丘木基地的人卻躲都沒躲一下。
下一刻,未聽槍響,不知哪里來的子彈,憑空飛來,沖開槍的西洲軍士兵射來,瞬間慘叫聲連成一片。
阿道夫一只留意著雙方動靜,倒是看清楚了,但他只恨不得自己是眼花。
那幾顆沖前拋飛去的手榴彈剛靠近丘木基地軍隊,就在半空中停滯了,也不知怎么的,瞬息之后,竟然像受了什么力,向著西洲軍這邊原路彈飛了回來,把向前沖的西洲軍炸了個正著。
第二軍團的士兵本來還有些忐忑,見西洲軍慘叫連連,倒了一片,一個個暢快的哈哈大笑,跟在戴鵬身后,扭頭進走近基地城內,放下城門,將阿道夫的驚駭和眾軍的慌亂攔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