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驚呼:“那是哥煉制上萬年才成的法寶啊,你居然用菜刀砍!”
我惡狠狠地回敬他:“那捆著的還是玉皇大帝呢,你不也慫恿我用菜刀砍?”
他居然很講理,被我反駁后便閉上尊嘴,靜靜看著我把伏龍索砍斷,才道:“其實,我記得曾教過你解開它的咒語。”
我臉皮很厚,靦腆地來一句:“我忘了,那么多咒語,腦容量不夠大,裝不下。再說了,用菜刀砍多省事兒!”
他面色不太好看,陰沉地望著我:“”
這伏龍索一斷玉帝就醒了,看來,令得他保持昏迷狀態(tài)那么久的不是我也不是笛子,而是這根閻君煉制萬年的法寶。難怪閻君看起來一副女朋友被人偷摸胸部的死樣,原來這東西果然功能超級強大的,連玉帝這種終極boss都會在捆縛之下昏迷那么久。
出乎我的意料,這綠眼睛玉帝醒來后并不急著找我報仇,也繼續(xù)跟我手里的笛子較勁兒,他只草草掃了一眼閻君,便著急慌忙去查看孟婆有沒有醒來。當(dāng)發(fā)現(xiàn)她猶自睡得香甜才放下心來,長長出一口氣,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fā),從容不破地朝閻君說:“HI,好久不見?!?br/>
我正琢磨這家伙是不是被捆得腦殘了,就聽他毫無必要地壓低了嗓音,問我與閻君:“昨晚發(fā)生的事兒能當(dāng)成咱們之間的秘密不告訴別人么?”
果然是天界總boss,臉皮也是異于常人的厚。明明倒下之前還兇神惡煞般要爆我的頭,一副殺紅了眼的仇人樣子,此刻竟真是一臉情真意切的親密好哥們的嘴臉,完全看不出我們之間究竟有過怎樣的深仇大恨,嘿嘿,果然天上的神仙不是我這種地府出品的代理人能夠了解的物種。
聽他這么問,閻君頓時就“呵呵”了,指著孟婆說:“不告訴別人的意思是不告訴她吧?沒問題,你要覺得能瞞過她,我就幫你瞞著。不過,你看她象是能被你瞞過去的樣子么?”
看到綠眼睛玉帝這么在意孟婆的反應(yīng)我頓時后悔起來,早知道這家伙那么忌憚孟婆,我當(dāng)時就該把他被捆成粽子的丑態(tài)錄下來當(dāng)護身符,也不用再擔(dān)心他日后對我不利。
不過這時候說什么都晚了,我也做不出他那種自來熟的樣子,冷著臉開門見山問他:“喂,你還打算殺我么?”
他看看我,又看看閻君,想了想,道:“對于你,我當(dāng)然是想殺的。不過現(xiàn)在時機有點不對唉”
聽起來很是遺憾惆悵。
我松一口氣,但他眼珠一轉(zhuǎn),臉上便泛起一個邪魅狷狂的笑容來,緊接著說:“雖然不能殺你,但我也不能離去,說不得,也只能在你這里暫且住下?!?br/>
我的眼睛瞬間變大,驚恐地睜著,結(jié)巴著問:“你,你,你,你說什么?”
他含笑,假模假式地作揖,說:“小可方才對姑娘說的是,小可深知姑娘一人便關(guān)乎世間眾生,茲事體大,小可為了這世間的無數(shù)生靈,必須追隨在姑娘身側(cè),方能心安。望姑娘體念小可對眾生的慈悲之情,且留小可在此小住?!?br/>
這番話說得我牙都酸倒了,忍著沒吐他一臉也完全是看在他是玉帝大人我真心得罪不起的份上。但也沒辦法再給他好臉,轉(zhuǎn)過頭去,向閻君看去,小聲問:“要不,你把那伏龍索修修好,把他再捆結(jié)實了,我保證這回一刀砍下他的頭來?!?br/>
閻君完全沒搭理我,一副跟我不熟,殺人的主意與他完全無關(guān)的樣子。很親切地看著綠眼睛,桃花眼瞇起,笑嘻嘻跟他攀談道:“你要住在小白這里倒也不是不行,可總要有個名義。這里畢竟是我地府駐人間辦事處,有資格住進來的,都是我閻君親自指定的地府代理人。你住在這里,是也打算替我地府作代理人不成?”
玉帝呵呵一笑,綠眼睛里有流光一閃,如閃電,掃到我的身上,我不由自主一陣寒顫。閻君卻毫無異狀,只繼續(xù)笑著,特誠懇地望著綠眼睛玉帝。
玉帝便一拍大腿:“行??!就這么定了!不瞞你說,我在天庭閑得發(fā)霉,早想下人間玩?zhèn)€幾十年。只是苦無由頭。這下好了,我便來給你打幾年工又何妨,來來來,我們快簽了地府代理人上崗合同,我可以立即上班?!?br/>
我曾經(jīng)以為地府的一號首長閻君和二號首長孟婆是天下不靠譜的大神的頂峰,此時此刻,我才知道天外有天,神外有神。我忽然很想上天庭慰問天庭眾仙,跟著這種不靠譜的boss,這些同志的日子,應(yīng)該很慘吧!
閻君大概是很了解玉帝的,對這廝不按理出牌的神邏輯,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地府雖小,但也還是有人事制度的。地府代理人這個身份,也不是誰能都擁有。你既然有意入職,規(guī)矩自然要守的。這樣吧,我給你十天時間辭去你天界玉帝的職位,散去天界神力,然后自裁,將魂魄歸入我陰司?!?br/>
玉帝撓了撓頭:“我早說你地府臭規(guī)矩太多,全是因為常年不見陽光,性格自閉的緣故。算了,你那兒規(guī)矩大,我也懶得加入。這樣好了,我不做什么代理人,我就作為小白的朋友住一陣,你也不至于這點兒面子也不給吧。”
“不行!”閻君還沒開口,我就先吆喝了一聲:“你這家伙怎么這么不要臉,誰跟你是朋友,你打傷我的寶貝小龍女,根本就是我仇人好不好?”
小龍女不知何時醒來,聽我這么說,也果斷喵了一嗓子,以示聲援。
玉帝臉皮真厚,居然不懂尷尬,也不知羞恥。真辜負他那張邪魅狷狂的男主冷臉。他扯動臉皮作了個貌似親切的笑容:“小白,我們之間的誤會,是可以通過時間來解決的。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打心眼里不信他說的話,所以不假辭色,直接兩個字:“滾粗。”
玉帝的綠眼睛里頓時又發(fā)出一股寒光,我再一次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閻君不動聲色,站到我身后:“櫆,走吧,今天你是無論如何達不到目的了。再拖下去,孟婆醒來,你可就要吃苦頭了?!?br/>
大概孟婆就是專治玉帝的法寶,聽到孟婆二字,玉帝氣餒,我明顯感覺那股籠罩全身的寒意瞬間撤回,體溫剎那間便恢復(fù)正常。
玉帝戀戀不舍又看了孟婆一眼,才對我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IWILLBEBACK!”
說完他就“咻”一下不見,這種消失的方式,和孟婆的神出鬼沒風(fēng)格一模一樣。呵呵,果然是一對有奸情,不,故事的狗男女,我默默看著猶自昏睡的孟婆,偷偷地腹誹。
閻君見玉帝走了,也沒什么表示,走過去一把抱起小龍女,拿手在它的傷口上輕輕撫摸,那表情,還真是比我這個主人更溫柔更充滿憐愛。
我有點不爽地看他,不知道為什么,我對小龍女和他之間的親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含酸帶怨,見他這般無視我與小龍女親熱,便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很快便令我無話可說,在他的撫摸之下,我眼睜睜便看著小龍女的那個大傷口漸漸愈合,血肉重新長好,一會兒功夫,毛茸茸雪白粉嫩完整無缺的貓肚皮就攤在我的眼前,我除了感激不盡,連聲道謝,還能說啥?
折騰了一夜,總算boss趕來壓陣,大敵撤離,小龍女傷愈,我長長松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恨不能和孟婆一樣把手腳攤開萬事不管,就這么睡上一天。